保鏢很少接到紀司言的電話,此時態度尊敬。
“大少爺,有什麽事嗎?”
紀司言手指無規律的在桌上敲打著,聲音沉穩:“奶奶現在在哪兒?”
“老夫人和少夫人這會兒正在餐廳吃飯,應該快要回去了。”
聽此,紀司言緩緩的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你跟奶奶說一聲,我有事找她,讓她們盡快回來。”
“是。”
得到了保鏢的回答,男人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保鏢看了一眼正在不遠處吃得歡快的兩人,恭敬地走上前。
“老夫人,大少爺在家裏等您。”
老太太剛剛看保鏢打電話的時候就已經說猜到了,隨意的揮了揮手,先讓他退下去。
等保鏢回到一邊站著的時候,她又叫來了服務員。
“你們家這個螃蟹挺好吃的,再給我來五隻。”
沈諾眨巴眨巴眼睛,看了一眼老太太麵前空空的盤子,再看看自己這裏堆成山的螃蟹殼,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奶奶,不用了,這裏已經夠吃了。”
她說著,還把自己剛剝好的螃蟹放進了老太太的碗裏。
老太太欣然接受,微微一笑。
“沒事,慢慢吃,反正不急。”
這話一說出來,沈諾似乎懂了,老太太明顯就是為了讓男人長教訓,所以才刻意拖延時間。
不過,這跟自己沒有多大的關係,她認真的吃著。
差不多又過了一個多小時,直到紀司言等不住再次打電話催的時候,他們才慢悠悠的從餐廳走出門。
保鏢看著老太太慢悠悠的身影,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急忙道:“大少爺,老夫人和少夫人剛吃完飯,已經準備回來了。”
紀司言抿唇,應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等到兩人回到家時,已經很晚了。
桌上的飯菜熱了又熱,男人實在是沒心情吃,隻能讓傭人全部撤下去。
當他看到那兩道熟悉的身影後,急忙迎了上去。
本來老太太看見他這個模樣,以為他是知道自己錯了,正打算跟他促膝長談,卻沒曾想,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為了那個女人求情。
“奶奶,安然現在受傷了,實在是不能折騰,我們之間什麽事都沒有,是你誤會了。”
就這樣,一天的好心情,全部都因為這句話毀了個幹淨。
她冷冷的掃了一眼這個自己看重的孫子:“所以你來找我,根本就不是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那個女人是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你這麽舍不得,難道你忘了當初她是怎麽拋下你的嗎?”
久遠的回憶被喚醒,紀司言有些遲疑,但很快又搖了搖頭。
“不,奶奶,我相信,安然一定是有苦衷的,她也跟我解釋了當初的事,我相信她。”
“夠了!我看你是最近需要洗眼睛了,行了,我不希望你再說這樣的話,今天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若是換做以往,老太太這話就能結束話題。
偏偏今天,男人卻一個勁的想要糾纏。
“奶奶,你就不要再為難安然了,好嗎?”
他臉上透露出的焦急,讓老太太認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這個孫子跟其他人可不一樣,從小到大都是外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已經許久沒有露出這樣的情緒了。
看來,她需要用一點手段。
思及此,她直接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而紀司言似乎猜到了電話那一端是誰,急忙阻止。
“奶奶,安然真的是個很好的女孩,你不能用片麵的想法去看待她。”
老太太瞪大眼睛,怎麽也沒想到有一天孫子會跟自己說這樣的話。
“你說我片麵?莫非在你眼裏,我就是這種人?”
隨著這句話說出來,老太太胸口劇烈起伏,看起來很不對勁。
紀司言後知後覺,自己剛剛說的話有多麽過分,張了張嘴,本來是想要道歉的,可話到嘴邊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就聽到老太太更強烈的指責。
“你這樣對得起諾諾嗎?”
話音落下,老太太直直的往後倒下,要不是因為沈諾反應快,老太太這會兒頭已經磕在了茶幾邊角上。
紀司言眼中閃過了一抹後悔,他本來是想要上去詢問老太太的情況,沒想到被沈諾一把推開。
“你鬧得還不夠嗎?紀司言,我本來以為你至少是一個分得清善惡和是非的人,之前胡鬧也就算了,沒想到在奶奶麵前你還這麽拎不清。”
經過了短時間的相處,沈諾跟老太太之間已經建立起了深厚的革命友誼,此時老太太被男人氣得暈過去,她已經掩蓋不住心中的怒氣。
而訓斥結束後,她直接吩咐傭人去叫李醫生,隨後找來保鏢把老太太抱上車,往醫院的方向駛去。
李醫生跟她幾乎是前後腳到,簡單的說了一下老太太暈倒的整個過程,老太太就被李醫生跟護士推進了手術室。
“放心吧,我熟悉老太太的情況,一定會盡全力的。”
“拜托你了,李醫生。”
看著上方的燈亮起,沈諾急得在門口踱步,同時也盡量減低自己的分貝,不打擾到裏麵的救人。
過了一會兒,紀司言也趕到了醫院。
看著在門口等待的人,他上前詢問情況。
“奶奶怎麽樣了?”
沈諾用力壓製著心中的怒氣,帶著男人走到了走廊的另一邊。
確認這個位置不會打擾到醫生跟護士後,她開始披頭蓋臉一陣罵。
“你還好意思問奶奶怎麽了?奶奶這個樣子不都是你造成的嗎?你明知道奶奶剛經曆了那樣的事,身體還很脆弱,你又故意說那樣的話氣她,我真沒見過比你還要不孝的。”
一番話勾起了男人心中的愧疚。
“對不起,我隻是想要為……”
他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是聽不得一點別人說安然的壞話。
他知道自己這樣是不對的,卻根本控製不了自己。
話沒說完,沈諾再次開口:“別找那麽多借口,你一個結婚的人在外麵沾花惹草,這本來就不對,還要鬧到奶奶麵前,我都替你覺得羞恥。”
紀司言的眉頭因為這句話而緊緊皺著:“沈諾,我做什麽還輪不到你來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