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筆,快速的在上麵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如你所見,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簽了這份合同,現在你是不是可以把孩子還給我了?”

他冷漠的話入耳,沈問河像是為了確定真實性,還讓他拿起來自己看一看,等確定上麵真的寫了他的名字之後,才緩緩鬆了口氣。

“我就知道,紀總肯定不會不在乎自己的骨肉。”

勾了勾唇,他像是大發慈悲一般,讓沈清雅將懷中的孩子放到了地上。

“一手交錢,一手交人,現在我讓你女兒走過去,你把合同給我扔過來。”

聞言,紀司言對此並沒有什麽意見,他蹲下身,對著小團子揮了揮手。

小團子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朝著他們就跑了過去,隻不過撲進的卻是沈諾的懷裏。

感覺到沈諾此時因為自己出事心情不太好,小團子主動的在她腿上蹭了蹭。

“媽媽,別擔心,我已經沒事了。”

話是這麽說,但是小團子脖子上的痕跡可一點都讓人放不下心來。

沈諾吸了吸鼻子,看著那被扔過去的合同,心裏一時有些難言。

“你放心,我肯定會想辦法還你的。”

她不想再跟這個男人有任何的瓜葛,奈何這次沈家的人是朝著紀家來的。

紀司言聽完她的話,淡淡的應了一聲。

“你要的東西也拿到了,現在是不是可以讓我們走了?”

他之所以會說這樣的話,完全是因為他眼角的餘光已經瞥見埋伏在別墅裏麵的那些黑影。

沈問河見既然他都已經全部看到了,沒有了繼續隱藏的意思。

拍了拍手,很快從別墅房間裏就出來了許多的保鏢,看這個數量,沈問河這次為了得到股份還真是下了大手筆。

他目光微凝:“現在東西你都已經拿到了,你還想做什麽?難道你要食言不成?”

沈問河撇了撇嘴,覺得他用這樣的說辭來形容自己實在是有些不太恰當。

“話怎麽能這麽說?與其等你們回去之後再來報複我,不如我自已永絕後患,放心,看在你這麽爽快的份上,我也會給你們一個痛快的。”

說著,那些保鏢靠得越來越近。

紀司言依然站在原地,挺拔的身姿擋去了沈問河大部分的目光,給她們留了一塊安全的地方。

看到這一幕,沈清雅忽然有些嫉妒,果然,這個賤人就算是落到了如此境地,依舊有人為她前仆後繼。

憑什麽?她憑什麽配得上?仇恨的怒火快把沈清雅灼燒的一幹二淨。

她想也不想,直接從旁邊的桌上拿過水果刀,然後就朝著沈諾的方向衝過去。

她本來以為,沈諾跟以前一樣弱,並且她手裏還抱著個孩子,肯定不敢跟自己動手,沒想到她剛衝到沈諾的旁邊,就感覺到膝蓋處傳來一陣疼痛,她的身體下意識朝著一邊倒下去。

等所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沈清雅已經跪在了沈諾的麵前,她齜牙咧嘴的模樣讓人看著非常好笑。

看著這一變故,剛剛還打算靠近的保鏢頓時愣在了當場,他們一時有些遲疑,不知道自己現在還要不要靠近,畢竟在他們看來,沈清雅還是比較重要的。

沈問河也沒想到,自己設計了這麽久,努力到現在,居然會被這個蠢貨給打亂了計劃。

他差點沒把後槽牙咬碎,狠狠瞪著那個跪在地上的人,似乎想用目光把她的身體盯出千瘡百孔。

眼見保鏢一個個都不敢動了,他頓時破口大罵:“看什麽看,按照原來的計劃進行。”

有了他的命令,保鏢不再遲疑,反而以最快的速度靠近,隻是還沒等他們有所動作,一道女聲響起。

“給我住手!沈問河,你看清楚了,那可是我們的女兒,今天我女兒要是出什麽事的話,我讓你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張芸的出現是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沈問河低聲咒罵,他明明今天已經把所有人都引開了,為什麽張芸還會出現?

他想不通的同時,張芸也在慶幸,慶幸還好自己今天覺得起快提前回來了,不然怕是會把女兒害死了。

她咬了咬牙,用如蛇蠍般的目光鎖定沈諾:“你這個小賤人,好歹我們對你也有養育之恩,沒想到你居然敢用我的女兒威脅,狼心狗肺的東西,當初就應該讓你早死,跟你那個媽一樣礙事。”

沈諾小臉垮了下來,一手護住小團子的耳朵,不讓她聽這些汙言穢語,一手拿著剛剛沈清雅帶來的刀,死死踩著沈清雅的手。

“沈夫人,現在你看清楚了,如果想跟我談判的話,麻煩你擺正自己的態度,要是我有什麽不爽,你這女兒怕是也好過不到哪裏去。”

像是為了驗證她的話,沈清雅發出了一聲尖叫:“啊!媽,快救我,這個小賤蹄子想弄死我。”

事到如今,她都已經落在了自己的手裏,嘴巴還是不幹淨,沈諾嘲諷的掀了掀唇角,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扇了下去。

同時,為了防止小團子會被自己的動作嚇到,她把小團子塞到了紀司言的懷裏,反正她相信這個男人肯定不會對小團子做什麽的。

一巴掌不夠解氣,她又接二連三的多添了幾巴掌。

沈清雅的臉很快腫了起來,沈諾手裏拿著水果刀,冷冽的氣場讓人不敢再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