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諾忽然抬起了頭,扶著牆走到了衛生間,關上隔間的門立刻嘔吐了起來。

她費力地直起身,隻覺得天旋地轉,按了馬桶的衝水鍵,她打開隔間的門出去。

也許是心裏抵觸那包廂裏的氛圍,她想在外邊休息一下。

“沈諾?”一道熟悉的溫柔男聲響起,帶著點疑惑。

寧辰翎站在身旁,穿著純白色的襯衫,下身穿著黑色長褲,看起來斯文儒雅。

“好巧啊!”沈諾笑著,搖搖晃晃地打著招呼,離開牆麵就像是沒了根一樣站不穩。

寧辰翎立刻扶住了她,擔憂地看著她。

沈諾的手下意識拽住了他的雙臂。

寧辰翎感受到她的發絲接觸到了他的手背,讓他有些驚喜。

“不好意思。”沈諾努力地控製住自己的身體站穩,隨後貼近了牆麵。

她臉上的紅暈還沒散開,一雙迷離的眼神盯著寧辰翎。

寧辰翎擔心,站在她的身旁。

“你不能喝酒還喝這麽多?”寧辰翎沒有湊近都能聞到她身上散發的酒味。

“沒事,今天我開心,就多喝了一點。”沈諾的頭微微上揚,眼睛半眯著。

“有人送你回去嗎?”寧辰翎俯著身,輕聲問道。

沈諾此刻腦袋放空,完全聽不清寧辰翎說了什麽,茫然地看向一個地方,一動不動。

寧辰翎竟覺得她這樣有些可愛,不忍再問一遍,站在身邊盯著她。

沈諾盯了一會兒,腦子漸漸清醒了過來,眼底那點無措一掃而空。

“不好意思啊,剛才讓你見笑了。”沈諾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麽,不好意思地道歉。

寧辰翎憋住笑意,臉上露出一股暖意,連他自己都無法察覺。

“好久沒有看到你了,你最近過得怎麽樣啊?”沈諾靠著牆,臉上平淡。

寧辰翎沒想到她會問著自己的近況,克製住內心的激動,含著笑,“最近和以前一樣,平平淡淡。”

沈諾聽著,露出一抹迷人的笑。

“還和以前一樣,一個人嗎?”沈諾隨意調侃了一句。

寧辰翎嘴角頓了頓,目光變得憂鬱,語氣還輸一樣的輕鬆。

他斟酌了一下,但還是笑了聲,“是啊,一直一個人。”

他說完,目光緩緩放在沈諾的臉上,試圖讓他的情緒穩定。

沈諾詫異,烏黑的眼眸一亮,“連你這麽優秀的人都找不到女朋友啊。”

寧辰翎抿著唇,笑意不明顯,眼睛彎了起來,看不出他蘊含的情緒。

“是啊。”寧辰翎這句話有些自嘲。

他再也不敢直視沈諾。

要是激動了,他怕下一句就會說出不合時宜的話。

他隻想要維持好這段關係。

“上一次實在是抱歉,我回了一次娘家,導致聚會取消。”沈諾還在為上一次的聚會道歉。

寧辰翎點點頭,表示理解。

她看了眼手機,發覺時間快到十二點了。

“我先走了。”

紀司言之前發過短信,說管家會在十二點停在樓下。

“早點休息。”她眼裏噙著笑,揮著手,立刻跑向了包廂裏。

寧辰翎緩步跟在她的身後,看到她進了一間包廂,但很快拿著包離開。

他跟在了後邊。

外邊下著小雨,沈諾抱怨天空不作美。

眼前的商務車立刻開了門,修長的身影出現在沈諾的視線,黑傘瞬間在雨中綻開,沈諾知道是紀司言過來了。

黑傘微微傾斜,遮住了他的麵孔。

站在遠處的寧辰翎看不出他的麵貌,但看身形,知道男人氣場強大。

紀司言走到了沈諾的麵前。

“不是說不來接我嗎?”沈諾亮著雙眸,嘴角上揚,晃著他的一隻手。

紀司言沒反駁,將傘遮在了她頭上。

“喝了多少酒。”他巧妙地避開了話題,語氣帶著點責怪。

沈諾跳下台階,兩人的距離挨得很近,一同走進了車內。

寧辰翎看到這一幕,嘴唇**地**了一下。

看到沈諾帶著嬌羞對待男人,是別人都體會不到的模樣。

寧辰翎落寞地收回了眼,垂著頭走回大廳。

他那麽驕傲的身軀,竟然在這時直起身都困難。

寧辰翎感受到後背仿佛有千斤重的東西壓在身上,讓他喘不過氣。

車內,沈諾坐在副駕駛上,喝著紀司言特意熬好的醒酒湯。

她沒想到紀司言想得周到,側過頭笑得明媚。

“沒想到你還會體貼人。”沈諾喃喃道,以為紀司言聽不到。

誰知他一字不落地全聽到了耳朵裏,“在你眼裏我很冷漠無情?”

沈諾心虛地扯開了嘴裏的吸管,眨巴了一下眼睛,將喝完的杯子放在一旁。

眼前正好是紅燈,紀司言停下了車子,眼眸底部暗流湧動。

車內一片寂靜,沈諾不敢回過頭看他。

紅燈的時間還剩下不到半分鍾,但沈諾感覺剛才的十秒跟過了一世紀一樣。

“怎麽不看我了?”紀司言覺得她現在的樣子特別好玩,故意出聲問道。

沈諾緩緩地扯過頭,像是被戳破心事的嬌羞小孩。

綠燈此刻亮了,沈諾像是拽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呼了口氣。

但是不得不說醒酒湯還是管用的,她的腦袋沒有像剛才那麽痛了。

紀司言開著車,目光緊緊盯著前方。

沈諾在猜測自己是不是又惹怒了他,清了清嗓,“真是麻煩司言來接我了,我居然還說那樣的話,真是不領你的情。”

沈諾假意責怪,餘光瞟了眼紀司言的反應。

他繼續無動於衷。

這都不管用?

她又故意壓低了一點聲音,嬌弱地開口道:“下一次我一定不會這麽說司言哥哥了。”

她這聲音夾的她自己都有些不適應,又瞥了眼他的反應。

紀司言總算是笑了,隨後說道:“行了,收起你的話。”

他倒是受不了了。

下了車,沈諾挽著紀司言的胳膊。

紀司言拿著她喝完的空杯,另一隻手任由她搭著。

“頭還痛不痛?現在還難受嗎?”他問道。

沈諾搖搖頭,臉蹭了蹭紀司言的胳膊。

兩人回到了房間裏邊,沈諾立刻收拾衣服去洗澡。

陳安打來了電話,沈諾的手機在桌子上響鈴著。

紀司言看到“安安”的備注,眉頭一挑,看向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