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

“不要,小孩子才要被背,我可以走。”沈諾逞強。

她覺得周圍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不好意思讓紀司言背著自己去到酒店抹藥。

“你扶我吧,我可以自己回去。”沈諾想要蹦著。

紀司言抓準時機,往後一靠,雙手將沈諾的腿往前拱。

沈諾沒有防備地跌倒在了紀司言的後背,隨著雙腳離地,沈諾被他背了起來。

“你幹嘛?”沈諾覺得丟人,她兩隻手搭在他的脖頸前。

紀司言的身上傳來陣陣的檀香味,細膩好聞。

沈諾將頭埋到了他的肩膀裏邊。

“你不願意,我就隻能這麽做了。”紀司言理直氣壯,還有一點小人得誌的感覺。

沈諾沒辦法,隻能任由他這麽背了回去。

“回去的時候一定要把我放下來。”沈諾警告說道。

“好好好。”紀司言的聲音有些繾綣,慢悠悠地走著。

“你是不是不耐煩了?”沈諾感覺他語氣不尋常。

紀司言笑著,風吹著他的發梢,桀驁不羈的少年仿佛又浮現在了沈諾的麵前。

“司言,我怎麽感覺你一直都沒變。”沈諾說道。

“是嗎?我也覺得,還是一如既往的帥。”紀司言調侃著沈諾的話。

沈諾覺得搞笑,這驕傲的性格果然還是沒變。

“啊?我還覺得你比以前老了,我記得你還比我大呢。”沈諾提起了這個年齡差。

紀司言啞口無言,不知道說些什麽。

沈諾說完,靠在了他寬厚的後背,想到以前的紀司言。

還是和現在一樣有責任心。

上一世也是露出了傷疤後,紀司言對她百般好,和這一世一樣。

回到了酒店裏邊,紀司言帶著她去到了臥室。

他拿出酒店的一次性毛巾,墊在了冰涼的洗手台上,將沈諾扶著坐了上去,隨後接了一盆溫水,抬到了沈諾的身邊。

“抬腳。”紀司言擰著毛巾。

沈諾乖巧地抬起腳,他細心地將傷口周圍的沙子擦幹淨。

隨後又拿出了棉簽,小心翼翼地為她擦出傷口裏夾著的沙礫。

“這棉簽和藥你哪來的?”沈諾這兩天也沒看到紀司言買藥。

“總感覺你會受傷,就備著了。”紀司言淡淡道。

沈諾怔住,沒說話。

這種小細節像是突然爆發的洪水一樣,席卷她的腦子,讓她思想瞬間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感受是怎麽樣。

第一次麵對這樣的話語,一向喜歡回話的她,在此刻居然沒有辦法接出下一句話。

她開始發現自己最近這段時間對紀司言的態度很反常。

這種異樣讓她感到害怕。

這一世隻為了複仇,她不想和紀司言過多糾纏。

她的腳收縮了一下,似是逃避這段感情。

“痛嗎?”紀司言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問道。

沈諾搖搖頭。

“痛的話和我說。”紀司言輕輕按住了沈諾的腳。

他發現沈諾的腳踝他一隻手都可以握得住,才發現她身子真瘦得單薄。

他嘀咕了一句:“是該讓女傭好好做飯了。”

沈諾沒聽清他的話,也沒在意。

傷口擦完了藥後,紀司言認真地纏了一圈紗布。

“沒事了。”紀司言弄完,額頭上蒙上了一層細細的汗,看來是剛才很緊張。

沈諾越發覺得自己對他的感覺發生了異樣,超出了原來的控製。

她現在竟想要有主動吻上去的衝動。

見沈諾還在出神,紀司言雙手撐在大理石洗手台兩側,一雙清亮的眼睛看著她,帶著點審視。

她眨眼的頻率開始加快,害怕地往後仰著。

“怎麽了?”沈諾說道。

“沒事,看你有點反常。”紀司言直言。

忽然一陣電話鈴傳來,沈諾看到是沈問河的來電,有些緊張地望了下紀司言。

紀司言知道自己在她身邊會耽誤她接電話,走開後關上了浴室門。

她看了眼緊閉的浴室門,隨後接聽了那通電話。

沈問河立刻說道:“女兒,咱們好久都沒有通電話了呢。”

“上一次確實是我們的錯,我後邊都教訓了清雅和你媽媽一頓了,你就別生氣了。”

“媽媽?”沈諾有些疑惑地說道。

“爸,你可別忘了,我真正的母親可不是她,而且我也從來沒喊過她叫媽。”沈諾趁著沈問河現在的姿態低,立刻表明了自己是不會認同那個女人的。

沈問河立刻點頭答應,“你看我這嘴,我說錯了。”

“你最近和紀司言的關係怎麽樣啊?還算融洽嗎,我可怕上一次因為那件誤會,讓紀司言對沈家有誤解。”

沈諾瞬間就知道沈問河打來這通電話的意義,她冷笑了一聲,但電話的另一頭聽不見。

“當然不會了,我和沈問河感情不錯,他對我們沈家沒有任何誤解。”沈諾自然地說道。

她現在主要的是可以獲得沈問河的信任,畢竟未來要摧垮沈家的重要人物可是沈問河了。

沈問河聽到這話,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沈清雅就在旁邊聽著。

看到沈問河的臉色緩和了不少,她提示說出那些話。

“對了沈諾,要是有時間再讓你們兩回一趟沈家唄,上一次確實是清雅做錯了,我們給你們道歉。”沈問河說道。

沈諾捏緊了手機,表情凝重。

又是要鬧哪一出。

“還有啊,最近沈家有點情況,可以幫忙在紀司言的麵前多提提沈家嗎?順便讓兩家多合作也行。”沈問河的語氣誠懇。

沈諾覺得諷刺,也就這個時候沈問河才會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她翻了下白眼,隻能應下。

“我知道了,我會多提的。”

才怪。

掛了電話後,她慢慢地從洗手台上踩到地麵上,扶著牆打開了浴室門。

紀司言一直在浴室門外的牆邊靠著。

沈諾也不知道這個酒店的隔音效果怎麽樣,但看到紀司言的臉色沒有變化,她鬆了口氣。

估計是沒聽見。

紀司言說他餓了,打算帶她去到一家餐廳吃飯。

那家餐廳離海灘邊有點遠。

沈諾現在的腳也沒那麽痛了,隻是走路的速度有點慢,她為難地抬起頭,擔心紀司言會著急。

但他和平常一樣,沒有任何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