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上的氣氛頓時就僵硬了下來,誰都沒想到老太太會突然動怒。

一時間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紀司言和沈諾的身上。

“要我看,你就是太慣著她了,一點小傷就要往醫院跑,我們紀家的兒女都沒這麽嬌氣!”

老太太訓斥著紀司言,可謂是毫不留情麵。

“奶奶,這不是簡單的燙傷,這可是剛出鍋的熱湯,任誰被灑在了身上,那都是一番折磨。”

紀司言心中煩躁,卻也不想在老太太的壽宴翻臉,隻得耐著性子解釋。

“依我看,你這媳婦就是矯情,明明在家裏簡單處理一下就能解決的事情,偏偏要鬧到醫院。”

紀老太太執意想要沈諾受罪,哪怕紀司言已經解釋得極為清楚了,她也不肯讓步。

“我沒事,司言,今天是奶奶的壽辰,我們理應當陪在她身邊的,等回去了,說不定就好了。”

眼見著紀司言想要和老太太翻臉,沈諾趕緊站出來打圓場,把這莫大的委屈給咽進了肚子裏麵。

“我去拿醫藥箱。”

明白了沈諾的意思,紀司言隻得順著她。

“好。”

沈諾微微點頭,看著自己被燙傷的皮膚依舊發紅起了泡,不由得有些擔憂會不會留疤。

隻不過稍微一想,沈諾就明白這個女傭大概是老太太指使的,今天她也隻能夠打碎牙齒往肚子裏麵咽。

“矯情。”

紀老太太聲音不大的吐槽了一句,卻能夠讓餐桌上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一時間裏,所有嘲弄和奚落的目光都投向了沈諾的身上。

沈諾一向不受老太太的待見,他們自然是知曉的,但他們也沒想到,老太太竟然會在自己的壽宴上設計沈諾。

老太太張口還想要說什麽,看到不遠處拎著醫藥箱走過來的紀司言,終歸還是閉上了嘴。

“我先給你塗抹些藥膏,緩解一下疼痛。”

紀司言從醫藥箱裏麵翻出來了一支藥膏,看著沈諾被燙傷的皮膚越發的心疼。

“好。”

沈諾並沒有說什麽,雖然心中極為委屈,卻也沒有表露出來分毫。

畢竟現場的人有許多都在等著看笑話,她自然是不會露出怯意的。

眼見著沈諾答應了,紀司言開始小心翼翼的給她塗抹著藥膏,生怕一個不小心弄疼了她。

藥膏極為管用,剛剛敷上去,沈諾就感覺冰冰涼涼的,皮膚上麵的灼熱感也消散了不少。

“我沒事了,司言,你也別忙活了,趕緊吃些東西吧。”

注意到紀司言基本上沒有動過幾筷子的飯菜,沈諾等他塗抹完藥膏,就催促著他趕快吃飯。

“嗯。”

紀司言答應了下來,把醫藥箱讓女傭拿了下去,這才不慌不忙的坐在了沈諾的身邊。

由於沈諾燙傷了右手,接下來她就極少動筷子了。

畢竟她可被燙的不輕,雖然藥膏能夠緩解疼痛,但是隻要動作幅度太大,還是會有細細密密的疼痛傳來,索性沈諾就不吃了。

“你最喜歡吃的。”

紀司言夾了一塊小酥肉,遞到了沈諾的嘴邊。

他早就注意到了沈諾的右手被燙傷,不敢大幅度的動作,於是在自己的餐盤裏麵夾了不少的飯菜。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飯菜都是沈諾愛吃的。

“這沈家的女兒真是嬌貴,不過是一個燙傷,就要讓人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起來。”

看著紀司言和沈諾恩愛夫妻的模樣,紀老太太忍不住酸溜溜的出聲嘲諷。

“奶奶如果吃飽了,可以去散散步,我和沈諾夫妻恩愛,不應當是你這個長輩希望看到的嗎?”

聽著老太太的挖苦,紀司言實在是忍不下去了,於是開口回懟。

“對了,司言,和你從小一起長大的安然,馬上就要回國了,我記得你們打小就兩小無猜,小時候更是私自定下了婚約呢。”

“安然這小姑娘從小出落的舊水靈,我孫兒看上也是應當的。”

聽著紀司言的話,老太太沒有動怒,反而是提起來了紀司言幼時候的玩伴,話裏話外都是在暗示著沈諾不過就是一個替代品。

聽到安然這個名字,沈諾覺得無比的熟悉,於是她開始仔細回想起來。

上一世,這個安然貌似是紀司言的白月光,隻不過上一世安然回國的時間要比這一世晚的多。

不知為何,這一世竟然提前了。

“我和安然不過就是普通朋友,小時候的玩笑話,奶奶怎麽還當真了?”

聽著老太太這讓人誤會的話語,紀司言也沒有慣著,直接就揭穿了她。

“你可別說這種話,安然如今出落的也是無比水靈,說不定你見到了就會改變心意了。”

紀老太太被紀司言戳穿也不羞不惱,反而還以長輩的身份開始說教了起來。

“這樣,等到安然回國了以後,你就讓她直接進入我們公司工作,也省得她去外麵工作受委屈。”

紀老太太眼見著紀司言沒有吭聲,於是主動讓安然進入公司,想要借此讓安然和紀司言的關係更進一步。

比起沈諾,她倒是覺得安然還是更加養眼一些,至少是不鬧心的。

“嗯。”

紀司言答應了下來,畢竟如果這點小事不順著老太太的心意的話,恐怕老太太還會搞出來什麽幺蛾子。

沈諾自然知道這隻是權宜之計,隻不過心中依舊還是有些不舒服,隻覺得胸口悶悶的。

“你也別怨奶奶,畢竟這安然從小就跟在你身邊,你多照顧她一些,也是應當的。”

眼瞧這紀司言答應了下來,紀老太太心中一喜,看來是有戲!

“知道了。”

紀司言敷衍的點了點頭,對於這些事情不甚在意。

不過就是一個公司職位,他倒是沒小氣到連這都不舍得。

“安然剛剛回國,人生地不熟,你可要多照顧著一些,畢竟這小姑娘單純,容易被騙。”

紀老太太再次叮囑紀司言。

紀司言隻得應下,想要盡快結束這個話題。

“不如這樣,安然呢,回國之後直接就搬進你的別墅,也好有個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