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我孫兒懂事。”

看著紀司言夾的菜,老太太高興的笑了起來,把沈諾冷落在了一旁。

“我來給你布菜,奶奶。”

紀司言站起來了身子,走到了老太太的身邊,示意沈諾回去。

直到沈諾做到了位子上,紀司言這才放心。

“行了,你不必給我布菜,我還沒有到什麽事情都需要伺候的地步,你回去吧。”

知道紀司言隻是想給沈諾解圍,老太太心中更不是滋味。

但她的手段都被紀司言分毫不差的擋了下來,根本就為難不到沈諾。

“我說沈諾,你身為司言的賢內助,不能夠幫襯他也就罷了,怎麽處處還要讓司言來幫助你。”

沈諾剛剛坐下沒多久,就聽到一旁的婆婆阮玲開口。

“婆婆說的是。”

沈諾勉強的擠出來了一抹微笑,這紀家當真如同龍潭虎穴一般,大家都對她虎視眈眈的。

“要我看啊,你跟著我們家司言,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你可不要不知好歹,總是給他惹麻煩。”

眼見著沈諾附和,阮玲反而開始拿腔拿調了起來。

老太太極為讚許地看了一眼阮玲,心中更是暗暗得意。

就算她不出手,也會有人替她出手去整治沈諾,這讓她極為受用。

“我明白婆婆。”

因為輩分的原因,沈諾沒辦法反駁,也隻能夠附和。

剛才她敢出言諷刺紀景言是因為她比他的輩分要大一些。

為此,在場的人不會說她什麽。

可若是沈諾一旦違逆了長輩,恐怕餐桌上的每個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夠給她淹沒。

“你明白就好,那你就應當少給我們司言找麻煩,畢竟司言每天管理公司就已經十分疲憊了,你就不要再添亂了。”

阮玲極為享受這種用輩分壓人的感覺,於是訓斥了一句之後,便滔滔不絕不肯停下。

沈諾一開始還跟著附和兩句,後來眼見著阮玲越說越起勁,也不再附和。

畢竟有的人就是給臉給多了,所以才會越發的放肆猖狂。

“我說兒媳呀,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我這可不是在教訓你,而是在教給你,如何讓我們家司言對你更為上心。”

眼見著沈諾已經開始敷衍了,阮玲不由得拔高了一個音量。

正當這個時候,女傭突然端著一杯水走了過來,離這幾米的間距,沈諾都能夠看到那杯水正冒著熱氣。

隻是這女傭竟然是朝著她的方向走來的,沈諾頓時覺得心中不妙。

“兒媳,如今我和你說話你都聽不進去了是嗎!”

眼見著沈諾的眼神飄忽不定,阮玲的聲音不由得又大聲了一些。

“我明白婆婆。”

沈諾即為敷衍地回應了一句,隻見到女傭已經走到了自己的身後了。

眼見著水杯朝著她的方向傾斜了過來,沈諾毫不猶豫的把水杯往女傭的方向推了推。

對於這種一而再再而三得寸進尺的人,就應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她自己也嚐嚐惡果子。

“啊!”

幾乎是下一秒,女傭的慘叫聲就已經響了起來,隨後,水杯落在了地上,碎成了一地碎片。

“遞個水杯都做不好,留你在老宅裏麵有什麽用,就你這樣的傭人,能夠把奶奶伺候好嗎!”

還沒等女傭先開口告狀,沈諾先發製人,質疑她的能力,讓眾人開始懷疑她作為一個女傭是否是合格的。

“我…”

女傭被熱水燙得直直的抽著涼氣,連解釋都解釋不清楚了,隻覺得自己被熱水燙到的地方快要疼死了。

“你什麽你,沒有話可以狡辯,你可以選擇閉嘴。”

沈諾指責著女傭,看著女傭身上的皮膚也因為燙傷冒起來了小泡泡,心中不由得湧上來了一股快意。

“請老太太給我主持公道,這熱水是夫人潑到我身上的。”

女傭的眼淚說來就來,如同斷線的柱子一樣,看著老太太,希望她能夠為自己說話。

“竟然還有這種事情,沈諾,這個女傭說的話,可是真的?”

老太太立馬就暴跳如雷,不肯放過每一個能夠找沈諾麻煩的機會。

“奶奶,這個女傭對於自己的工作極為不上心,怕是根本就無法勝任,這樣的人,奶奶還是盡快辭退的好。”

沈諾看著老太太質問她,沒有絲毫的猶豫,立馬開始控訴起來了這個女傭的失職之處。

“而且這女傭怕是心思不純,畢竟能夠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主人,恐怕心裏麵還存著攀高枝的心思吧。”

眼見著老太太沒說話,沈諾又加了一記罪名在女傭的身上。

“行了,不就是一個女傭嗎,你又何必斤斤計較,改日我把她辭了不就好了。”

老太太聽到沈諾的話,心中頓時就不滿了起來。

畢竟這女傭第一次的確是她指使燙傷沈諾的,可是這第二次,她並不知情。

“奶奶英明,這樣吃裏扒外的女傭,留著也是個禍害,就應該狠狠的懲罰。”

沈諾心中冷笑,這個老太太,隻允許自己耍手段,卻不允許他人,未免有些又當又立了些。

“老太太,我錯了。”

女傭嚇得趕緊低頭認錯,可惜已經晚了。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了下去,自然會慢慢的生根發芽。

“你有什麽錯,你不過就是背叛了主家,也不知道能不能攀上高枝,畢竟這山雞是不可能變鳳凰的。”

沈諾突然開始陰陽怪氣了起來,掃視著現場的所有人。

畢竟她倒是真的有些好奇,這第二次究竟是誰指使的?

“隻不過這高枝怕是也是個不正經的,連這樣的貨色都能夠看上,想必也是沒見識的。”

沈諾繼續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隨後又開始陰陽了起來。

“沈諾,你不要太囂張,這女傭不過是犯點錯罷了,你又何必把人一遍遍的拎出來嘲諷。”

很快,紀景言坐不住了,站出來指責沈諾。

“你這樣的女人,心思歹毒,我若是大哥,定然不會讓你過的太滋潤!”

氣急之下,紀景言倒是什麽都敢說出口,大抵是口無遮攔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