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十歲還是十九歲的時候忘記了,我認識了一個大哥,他開著三四十萬的車,手包裏永遠揣著兩三萬的現金,走到哪裏都前呼後擁的,我羨慕,很羨慕,認為那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後來通過一個朋友,我們認識了,他答應帶著我混,我也承諾給他開疆辟土,那時我認為是我人生的*,是飛黃騰達的開始。”
不知不覺間,阿木說起了自己兒時的故事,陳姐也沒打斷,還聽的很認真。
“因為去農村搶地,我失手打殘了一個,之前賺的錢都賠了,家裏也徹底揭不開鍋了,而我那位大哥,也是十分仗義的,直接給我賣了,我才十九歲啊,哈哈,我成了主犯,打上了第一被告!”
“錢沒了,還蹲了一年半,進去之前,我看見我爹了,他跪著求那些獄警,說我是冤枉的,說我還好,讓他們給我一個機會。”
說到這裏,阿木的眼神有些閃爍,泛著淚花。
“從那一刻我才明白,做任何事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還有就是我什麽也扛不起,我的大哥也不會幫我抗,幫我抗的人是我爹!”
“出獄後,我離開了J市,來到了H市,也是通過朋友介紹的,跟了一個叫肥五子的大哥,在哈西混的,我在他的麻將台內抽水,一天能混個兩百塊錢吧!”
“自己花是夠了,但是我還有個對象,我挺喜歡她的,心思存點錢,然後自己幹個燒烤店,就結婚了……”
“嗬嗬!”阿木想起往事,自嘲的一笑:“後來,她看不上我了,因為她看見了更好的,可她忘了,不認識我之前,她就是飯店的一個刷碗工,是我養了她兩年,沒錯,你別這個眼神看我,就是這麽回事,她跟我大哥睡了,不背著我那種。”
“我沒吱聲,不是我不敢,而是我爹年紀大了,幫我扛不起了……”
“後來認識了錘子,認識了鬆哥,認識了大坤,認識了韋爺,認識了房總…………”阿木說道這裏時,聲音已經哽咽了,他這一路走來,可以說是所有人當中最坎坷的了:“我的生活逐漸變好了,頂配的A6L,全款精裝修的房子,卡裏一百多萬現金。”
“有人說,阿木,你得學會跟過去的生活說再見,陳姐,你覺得有再見的可能嗎?沒有,那些故事刻在了我的骨子裏麵,提醒這我,警惕這我。”
陳姐不知道是被阿木的故事感觸到了,還是怎麽,生意也有些哽咽了。
“人活著,幹嘛那麽累啊!”
“嗬嗬,你一場玩樂的花銷,頂的上我之前一年的存款了,甚至兩年。”阿木咧嘴傻笑著:“陳姐,不知道是不是我不要臉哈,我感覺你好像挺喜歡我的,我要是糊裏糊塗的跟你在一起吧,那對你不公平,所以我得把我的經曆和故事告訴你,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再者,我也要說,我阿木不是圖你那倆錢,畢竟我現在混的也不錯。”
陳姐擦拭了一把眼角的眼淚,眉頭緊皺。
“我的生活氛圍是跟你不一樣,說實在的,我活這麽大,都不覺得錢有多難賺,反而覺得碰見一個有真心實意的人比較難。”
阿木爽朗一笑,笑容很是諷刺。
“不說了,陳姐,咱是朋友哈,朋友之間聊聊天,隨時可以找我,其他的事,我得想想,真得想想。”阿木並沒有直接把話說死,當然了,這也不排除是在給陳姐留這麵子呢。
陳姐楞了一下,然後慌亂的答應這:“我送你回去吧!”
“好!”
“以後有什麽事我阿木能幫忙,你盡管說。”
“嗯……你也是!”
“我是沒啥報酬了,最多隻能是陪你睡一覺,哈哈!”
阿木隨意的開著玩笑,盡量讓這尷尬的氣氛消失,可是……這一次卻未能如願……陳姐的精神有些恍惚,自阿木擺出明確的拒絕態度後,她一直很失落。
另一頭,韋一這邊。
他接到了韋少卿的電話,電話內容很簡單,喚他回帝都,參加麒麟集團的最高會議。
確定好日期後,韋一忐忑無比。
他深知,以縱天下的實力而言,都不足麒麟集團的十分之一,雙方跟本就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如果回去有什麽戰略性的安排,那麽自己根本沒實力招架。
可不回去又不行,因為如果不回去,那就代表這棄權了,在跟韋天勝的爭鬥中棄權了。
“*不同,但是終點都是一樣的,高層偏向韋天勝是一定的,可你也有你的優勢,放輕鬆。”阿房開導這韋一,言語很是隨意。
韋一再次確定道:“你不跟我一起回去了?”
“征和大佛陪你就夠了,我就不去了,這馬上年底了,比較忙!”
“我問問大旭吧,這年底了,他應該也要有動作了,高局那邊肯定要對上麵打點,走動。”
阿房輕咳一聲,皺眉扭過頭去:“對,你叫他一聲吧,他肯定要代表高局往上走動,我不跟你說了,得出去一趟。”
說完,阿房起身離去,剛才捂著嘴角咳嗦的手掌上,布滿血跡……
是的,他的病情又嚴重了……
三日後,縱天下頭把交椅,帶隊出發帝都,參加麒麟集團的內部高層會議。
韋一沒有帶太多的人,高層這邊,是南征和大旭,佛爺臨時有事,要陪女朋友,所以隻能擱淺……
身邊伺候的是小朔,呆子鬆,汪不凡,這也算是給他們放個假吧!
下午到達機場後,麒麟集團這邊就派人來接了。
唯首的是一個叫張謙的人,韋一早就認識他,是為數不多對他沒有惡意的人。
當然了,這並不能說明張謙多麽有正義感,隻不過他跟韋天勝後麵的那幫元老不合而已。
張謙長得高高瘦瘦的,身材挺拔,別看都快要奔五十了,可精氣神依舊很足,據說當過兵。
“韋一,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韋一把手搭在張謙的肩膀上:“帶了些禮物,也不知道誰喜歡我,嗬嗬,沒買多少,張叔別介意!”
“哪裏話啊!”張謙嬉笑一聲,與韋一並肩上了車。
回麒麟集團的路上,張謙簡單給韋一介紹了一下目前麒麟集團的內部情況。
韋少卿退是肯定的了,就在這幾年內。
這就跟皇上退位一樣,首要問題就是立誰當太子。
大部分人,自然更願意支持根正苗紅的韋天勝了,因為人家名正言順啊!
所以,這個時候矛盾就來了。
每一個超級戰艦,從弱小到強大,在到所向無敵,那期間會經曆無數的分開與重合!
張謙以及另外一位叫黃俊峰的元老都跟太子的人合,是多年累積下來的積怨,無法調和,所以,他們是最不希望韋天勝上位的,因為韋天勝一旦上位,太子得勢,那麽他們就會麵臨被踢出公司。
也就是說,他們扶持韋一,其中是有迫不得已的態度的。
當然了,這也是好事,因為一旦在有什麽矛盾發生,他們出力肯定大,肯定會不留餘力。
“老頭子,這次叫我回來,我心裏大概能猜到是什麽事的。”韋一雙手握著保溫杯,柔聲說道:“但是我興趣不是很大,在H市,我發展的也不錯,攆上麒麟集團是不太現實,可要是給我十年時間,也未必不可能,進不進高層,對我而言,真沒什麽意思。”
張謙話鋒犀利,帶著強烈的目的。
“韋一,興趣是其次,公司想要生存,業務和能力是一方麵,更多的是什麽啊?是對手如何看待自己!”
“唇亡齒寒啊,如果天勝掌握了麒麟集團,縱天下別說十年發展時間了,十個月都未必有啊!”
韋一沉默不語,算是默認了張謙的話。
另一頭,麒麟集團韋少卿辦公室內。
韋天勝回來的更早一些,是負荊請罪來的,賬目的問題,不管跟他有沒有關係,那他也是領頭人,這事就得算在他頭上。
韋少卿帶著金絲邊的眼鏡,翻看這報紙,不理會在一旁傻坐的韋天勝。
最終,韋天勝還是沉不住氣了,主動開口說道。
“父親,分公司的賬目問題,是我處理不得當,我會承擔公司損失的。”
韋少卿微微抬起頭來,麵無表情的說道:“在公司,談公事,我們都專業一些,叫我韋總。”
“是……”韋天勝眉頭緊鎖,擺出一副我很委屈,但是我不說的模樣:“韋總,分公司我經營不善,請求處罰!”
“處罰?”韋少卿緩緩站起身來,掀開報紙,拍打這桌麵說道:“我能處罰你嗎?”
韋天勝雙手放在膝蓋上,默不作聲。
“一件事,你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可以,但是做所有的事情,都不擇手段,這就太低級了!”韋少卿無語的看向韋天勝:“去H市挑釁,四車人才跑出來幾個?當場沒了一個,還有七八個人被收押,你這大哥是怎麽當的?你這麽做事,那個兄弟願意給你賣命?出事就拿錢往上懟,這是長久之計嗎?”
沒什麽事能瞞過韋少卿,對韋天勝是如此,對韋一也是如此。
知子莫若父,韋少卿對這倆兒子的把控,那是穩穩的。
“回來想賣個委屈,阻止韋一進入高層,這手段太卑劣了一點吧?如果你把他當做對手,那就堂堂正正的去打敗他啊!哈哈,現在還利用起了公司的元老,你挺會揣摩我的心理啊,覺得這能給我造成壓力對嗎?”
韋天勝繼續沉默,這種事,哪怕心理明明是這麽想的,那也絕對不能承認,這是戴高林囑咐過他的。
“在韋陽待了也有一段時間了,經營手法可以,能力也夠,可這個容人之量怎麽就練不出來?你看看你身邊,去韋陽帶了多少人,這次回來還是多少人!”韋少卿略微有些無奈的揉著腦門,言語中帶著些許不滿意:“什麽是路?朋友就是路,我給你的資源不少了,你為什麽不利用起來呢?”
“韋總教訓的是,我會吸取教訓的。”
“少拿這些話搪塞我!”韋少卿氣極反笑,掐腰擺了擺手:“坐不住了吧?坐不住就出去吧,見見你那些狐朋狗友,在跟公司元老通通氣,商量一下在會議上怎麽跟我作對。”
“天勝不敢!”韋天勝果斷搖了搖頭。
韋少卿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犯愁的自喃道:“你是不敢,可有些人,為了巨大的利益,怎麽可能安耐的住?不得搶著給你盡忠啊?”
“那隻能證明我更得人心。”
韋天勝拎起腳下的口袋,笑嘻嘻的走到韋少卿麵前:“韋陽的一些特產,我去農村專門收的,早飯的時候吃一些,對咳嗦有好處。”
“啥玩意啊?”
韋少卿露出父親的模樣,不在是高高在上的董事長。
“土雞蛋!”
韋少卿抓起來聞了聞,皺眉問道:“多少錢啊!”
“花了我二百多,自己掏的腰包,沒走公司的賬!”韋天勝拘謹的回了一句,站在原地撓頭傻笑。
韋少卿沉默了大概半分鍾左右,擺了擺手:“出去吧,你啊,也就幹了這麽一件正事,王明的賬目問題,開會前就要找財務解決,出一個合理的方案,這樣對其他股東也算有個說法,你不小了,不能什麽事都指望這我教你,要學會自己解決問題。”
“知道了,韋總,那我就先出去了,不少朋友等著呢!”
“去吧去吧!”
一聲歎息,大門關閉,韋少卿看著擺在桌麵上的土雞蛋,露出笑容,陷入沉思。
韋少卿說的沒錯,這韋天勝在回帝都,那要見的人確實不少,都排成隊了。
隨著韋少卿的年紀越來越多,他這大太子自然是越來越受追捧了。
帝都一所看著就很貴,門口停著都是豪車的會所內,最頂層的包房內。
韋一麵見了一群年紀都在四十歲到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們,他們個個衣冠楚楚,穿著打扮都十分講究,舉手投足間,皆有王者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