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是韋少卿的得力幹將,也正是因為有這批虎狼之師,麒麟集團才打下了這偌大的家業。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些人的能量那是超乎想象的,他們的意見,韋少卿是必須要聽的。

這關係,很像韋一和大旭,阿房等人,一個地方撲騰起來的老哥們,我說句話,你還能甩臉子嗎?

確實,公是公,私是私,可又有誰能做到?

人情,永遠不能放在一邊,不然,成不了什麽氣候。

“各位叔叔們,有段日子不見了,你們還是這麽精神啊!”韋天勝之前在會議上,隻是一個端茶倒水在旁邊伺候局的人物,如今地位不同了,話語權也有了,自然說話也硬氣了很多,跟各位元老交談起來,也隨時了許多。

“天生,你阿爹怎麽說的啊?你倒是給我們這幫人透露透露啊,別在會議上吃癟!”

說話這人嗓門很大,是個大光頭,身材得格外壯碩,不像是做生意的,更像是教摔跤的。

他叫李長青,名字據說是後改的,是麒麟集團絕對的元老之一,是當初跟著韋少卿一起打天下的存在,目前也在麒麟集團任職,身居高位。

“李叔,他進高層,是必然的了,這一點不用在爭辯了。”

韋天勝端起茶杯,會心一笑:“老頭子怎麽想的,我不清楚,但是各位叔叔放心,天勝是一個知道感恩的人,誰對我什麽樣,我心裏都有數的。”

“天勝,話不是這麽說的,如果他進了高層,那之後的一係列公司動作,他就有了話語權,那時,你的處境可就危險了!”

這次說話的人是個陰柔男子,紮著個小辮子,看著有點娘們。

他家秦北,給韋少卿當過三年貼身秘書,對麒麟集團的內部運作很是了解,現在也進入了高層視野,隻不過位置不如李長青,比較邊緣。

“危險?”韋天勝眉頭一挑:“秦叔,我要是連這點挑戰都不敢應下,那還陪當他的兒子嗎?”

“這話對,爭都不敢爭,那這性格少卿也看不上!”

“沒錯,爭嘛,咱們這麽多人的資源加一起,還比不上一個初出茅廬的渾小子了?”

接下來,一係列的話題,全部圍繞這如何在總公司狙擊韋一開展,安排的細節,十分妥當。

由此可見,戴高林的戰略意圖是完全達到了,在矛盾爆發時,這些人形成了站隊。

若是平時,還不好說怎麽回事,可眼下正是韋少卿安排韋一進入高層的關鍵階段,那這一刀來的就太及時了。

還沒等碰麵呢,韋一就失去了這麽多人的支持,成為了眾矢之中。

並且,再加上韋一在麒麟集團本身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順,那這就造成一些本身還搖擺不定的高層們,直接就放棄了韋一這邊

進入了市區後,天也基本黑了下來。

韋一並沒有跟著張謙一同回公司,他的意思是,老頭子沒叫他,他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

當然了,這也有鬥氣的成分在,韋一可以對任何人成熟理智,唯獨對韋少卿不能,他心中的執念,從未放下過。

“真不回去了?董事長肯定也在等您!”

張謙對於韋一的這一行為很是不理解,他覺得,越是這個時候,越要表現自己,給自己拉票。

韋一擺了擺手,很是無所謂的說道:“不去了,我等他通知會議時間在過去,張叔,你的意思韋一理解了,回去跟身邊人說說,該配合的我會配合。”

“……那好吧!”

張謙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隨即讓司機按了按喇叭,告別一聲後,便放下了韋一幾人。

下車後,韋一伸開雙臂,活動了一圈後,看著燈火通明的街道,嘴角上揚。

“幾年沒回來了,這一回來,竟然還有一種到家的感覺!”韋一深呼一口氣,略微有些亢奮的說道:“這次咱就當度假來的,走吧,我帶你們逛逛帝都城,這邊玩的還是不少的,這個時候氣候也剛合適,不冷不熱的。”

“哥,用腳逛啊?”

小朔撓了撓頭,呆萌的問道!

韋一一拍腦門,尷尬的說道:“壞了,讓張謙留下一部車好了……”

“大哥,我什麽身份,什麽地位,你別告訴我,咱幾個人得打出租?”

大旭立馬不樂意了,他來帝都也是有一些正事的,雖然不是很重要,可代表的也是高家啊!

“……哎呀,你一個臭送禮的,要這麽講究幹嘛啊?現在這抓的多嚴啊,打出租正好,顯得低調!”

“那也太低調了吧!”大旭崩潰的搓著臉蛋,十分無語。

“不是……低調不低調咱放一邊先不說,能不能給我找個廁所啊,我有點鬧肚子!”

“嗯……那邊有個花壇,在這也沒人認識你,去吧去吧!”

“我的天啊,這是度假來了嗎?我想家了……”

折騰了兩個小時後,已經到了晚上七點飯口的時間。

幾人打著出租車去了帝都最熱鬧的地方,王井府,吃這小吃,逛著街,別說,還是挺不錯的,這幫大男孩難得如此放鬆。

相比之下,韋一的回京之旅,跟韋天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個吃著最廉價的小吃!一個則在最高等的會所內用餐!

一個身邊都是多年老友!一個則身邊充滿這利益所求者!

不知道,這些讓韋少卿知道後,會有何感想。

兩個兒子,不管是經曆,還是性格,脾氣,以及自己的處事風格,都是完全不同的,甚至可以說是背道而馳,可最後要爭的卻是同一個位置。

這是命運的捉弄,也是宿命的安排,誰也躲不掉!

玩了一晚上,眾人在淩晨才回到酒店,本是還想去夜店逛逛的,但是韋一和拉稀的南征實在是有些扛不住了,所以隻能作罷。

帝都是講究夜生活的,而且韋一住的位置也比較熱鬧,所以此刻街道外依舊有些雜亂。

他有著很誇張的神經衰弱,不要說有聲音了,哪怕就是有一點點光芒,都很難入睡。

所以……無恥的韋一拉起了南征,打算喝點。

“你能不整我不?讓我好好睡一覺,你去找大旭去!”

“紅酒配鴨貨是治療拉稀的偏方,我這是照顧你,你咋不知道好賴呢?”韋一挺不樂意的說了一句,隨即強行拽起了南征。

坐在落地窗上,兩人看著外麵繁華的夜景,都表現的挺沉默。

是啊,轉眼數年過去了,他們都有了自己所想要的,可也失去了自己曾經認為不可能失去的。

年紀大了,心裏都有了事,不會在像以前是的,喜怒形於色。

“征,你和吳青啥時候辦啊?你能拖得起,人家姑娘能拖得起嗎?”

提起這個事,南征就不是一般的頭疼,他愛不愛吳青?有沒有隨著身份的變化而飄飄然?

答案是肯定的!

愛,但是遠沒有當初那麽強烈了。

“韋一,你說我現在算有點資本了嗎?”

“肯定算啊,至少配吳青,肯定夠了!”韋一很實在的說道!

南征深沉的點了點頭,隨即說道:“我之前追求吳青,要的就是那種癩蛤蟆要吃天鵝肉的感覺,現在這種感覺已經沒有了,而且不可否認,吳青是個很現實的女孩,這一點你應該也清楚,她給我的愛,說實在的,有些浮誇,並不是我最理想的類型。”

“……你別告訴我,你要給我來個翻身農民把歌唱?”

南征連連搖頭否定:“不是,我的青春一半給了部隊,一半給了吳青,我不會放棄吳青的,我會娶她,回去的吧,回去我跟他談談,看看能不能把日子定下來,她能踏實一點,我也能踏實一點。”

“我看你怎麽好像不太高興是的呢?”

韋一斜楞著眼睛看向狀態不太對的南征。

南征掏出電話,比劃了一下自己的屏幕說道:“我隻要離開吳青的視線,那這消息就不會停下,你看,這多少條了,我是一個不善言辭的人,特別是對女人,她說,之前她有自己的事業,而現在,我就是她的事業,韋一,你不覺得這種愛太厚重了嗎?”

韋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也想象了一下,如果宋可妮這麽對自己,那估計自己得煩死。

“韋一,我還有一個原因不敢結婚,你知道是什麽嗎?”

“嗯,你說!”

南征端起酒杯,手掌顫抖。

沉默了許久後,南征才支支吾吾的開口說道:“我如果結婚了,就有了家庭,在很多事上,可能就無法幫到你了……”

“……嗯!”韋一楞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尷尬的笑了。

誰人不羨慕大旭?都羨慕!

可大旭的幸福是特殊情況下造成的,這一點誰都挑不出理來。

但是南征一樣嗎?誰都知道,他和大佛是韋一在H市最有勁的兩隻手,號稱縱天下的雙管獵,他能退嗎?他不能!

“說的有點矯情了,來,喝一口!”

南征不自然的笑了笑,看著韋一,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久違的尷尬,也是難得的尷尬!

而就在韋一心思這怎麽開導南征時,電話響起了,是成都的號碼,尾號六個七,很是霸氣。

“我接個電話!”韋一抓這電話,站起身來,奔著客廳的沙發走去。

電話接通,對麵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

“小韋,能聽出我的聲嗎?”

“……龐哥?”韋一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嗯,是我!在帝都呢?”

龐青雲挺隨意的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