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煙還沒抽完呢,龐羽的電話打了過來。
韋一興奮不已的接起電話,客套了兩句後,直接步入正題,口吻相對嚴肅的問道:“小羽,你認識不認識一個叫陸封的?”
電話那邊的龐羽沉默了一下後,沒有直接明確的答應下來,而是反問道:“你先說事吧!”
“嗬嗬,最近他的人在接觸我,那個嘴就跟聖誕樹是的,什麽願都敢許,我心裏刺撓,但是又怕出事,所以比較忌憚,這不趕緊給你打電話問問。”
“他玩的那套,你現在接觸有點早吧?”龐羽對於韋一的實力是有一定了解的,所以認為韋一目前接觸陸封這個段位的有些操之過急。
韋一是有自知之明的,聽完龐羽這麽說後,就知道這個陸封絕對是有實力的。
“小羽,不瞞你說,現在縱天下已經超負荷了……我能做的是把握方向,可前麵的路太難走了,我要沒那個通天本領,肯定不會主動攬事,但他主動找上我來了………”
龐羽聽明白了韋一的意思,話語直接了許多。
“他幹的是白手套的活,主要生意都在國外,他手裏掌握的資源很多,我們不認識,也不是一個圈子的,但是我聽說過他,很有本事的一個人。”
“韋一,我這麽跟你說吧,你是拿資源還錢,而人家是拿錢換錢明白嗎?”
“有了他,縱天下下麵的路肯定會走的順暢很多,視野也會開闊許多,但是這事,有利有弊啊!”
韋一來了精神,狠裹一個口香煙:“怎麽說,你提點提點。”
“據我所知,從縱天下創立開始,你就是穩坐第一把交椅,你已經習慣了發布命令,這上麵突然來個人,告訴你,你得怎麽做,你能適應嗎?你下麵的人能適應嗎?而且你們之間沒有什麽信任,一切都是靠錢來維持,這是會出問題的。”
“當然了,好處也是有的,剛才我也說了,路會好走很多。”
韋一咧嘴一笑,嬉笑道:“就是說,要麽一條有錢有勢的狗,要麽當個普普通通的人唄!”
“差不多吧!”
“那他可能不太了解我,我習慣是站著就把錢賺了,腰板太硬,彎不下去!”
“站著賺不了錢!”龐羽說起了這經典的台詞。
韋一沒在跟龐羽爭辯怎麽賺錢的問題,而是問了陸封這個人來。
“小羽,你覺得這人靠譜嗎,如果靠譜的話,近期我就打算接觸一下!”
“他靠譜不靠譜我不清楚,但是這幾年他確實做出了一些成績,很多上層關係,都願意找這樣的人做事,省心省力,他能解決上層關係的煩惱,那他的一些煩惱,上邊的人自然也不會看著,所以你不用擔心他的能量問題!”
“而且他找你合作,我估計看重的也是你在H市的資源以及人脈,不然就以縱天下這個實力,他沒理由選擇你。”
韋一頓時一小:“你別逗了,他看重我什麽我還不清楚啊?那不還是因為咱們是朋友嘛!”
“你啊!”
龐羽被這麽硬捧了一句,頓時也不知道說啥好了,他的家教和接觸的人,壓根就沒有韋一這麽說話的,所以龐羽每次跟韋一聊天,都覺得有些不適應。
“行了,我大概明白怎麽回事了,哦對了,大佛那邊事情辦的挺順利的,謝謝了唄!”
“互為互利的事,行了,你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能不能允許我去睡覺了?”
“睡吧,晚安,祝你做個好夢,我的北鼻!”
“……掛了。”
另一頭,華國香山,一所建在半山腰的別墅內。
一名穿著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子,動作十分標準的在幾位高僧的引導下上香祈禱。
他身材高大挺拔,麵容很是英俊,舉手投足之間雖然帶著些許江湖氣,可仔細一品,有少了一絲匪氣,多了一絲內涵。
他就是陸封,在國內沒有任何職位,也不是任何公司的法人。
但是手中卻有了巨額資金,人脈更是可以用通天來形容。
他一年在國外的時間更長一些,他的主動工作就是處理各個領導的煩惱。
可他卻跟一般的白手套不同,一般的白手套都是在國外弄個皮包公司,用來走賬,做到密不透風,把髒錢變成幹淨錢!
而他卻反其道而行,用國外的公司來接觸核心業務,錢變幹淨後,在全部投資與國內的諸多項目。
隻是多了一個步驟而已,但是這卻成全了他!
讓他成為了跟領導密不可分的一份子。
這麽說吧,他如果一宿不接電話,那全國上下不知道會有多少上層人士睡不著急。
他很重要,重要的超乎想象!
因為他不光掌握這大部分人上層人士的資金,更掌握這他們的資源。
這是一種很穩定關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隻要出事,沒人可以置身之外。
就拿大旭來說吧,他綁上的是高家,能利用關係也能是高家,出了H市,在往大點說,出了東北,那可能都沒人認識他!
可他陸封卻有無數個高家,那大家想象,量的差距代表這什麽?
這也是為什麽他舉手投足之間,雖然江湖氣十足,可又有這江湖人沒有的自信與內涵。
“陸施主功德無量,阿彌陀佛!”
高僧在接過陸封的紅包後,表情有了一絲變動,不斷的鞠躬致謝。
陸封雙手合一,麵無表情的跪在佛祖麵前,輕聲嘟囔這什麽,而他身後的幾位高僧,已經被他下麵的人帶了出去。
足足百十平米的一樓大廳,空**無比,隻有陸封一人。
他直視這佛祖法相,一言不發,眼神中閃過些許懊悔,不過又很快被他掩飾住了。
他其實不說,此刻的狀態也可以看的出來他想表達什麽。
想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可惜,眼下已經泥足深陷,再無回頭之路!
懊悔,痛苦,悔過,忐忑,糾結,恐懼,都在他那強大的內心下,都顯得微乎其微。
男兒如此,此生無憾!
時間飛逝,轉眼三個月過去了。
縱天下集團昭華分公司的兩個項目都接近了尾聲,但是新的項目卻一個都招標不上,幾乎次次都是陪跑選手。
這讓韋一十分苦惱,眼下正是用錢的時候呢,卻攔不到活幹!
如果說隻是沒有新的項目入手,那可能還好,更重要的是,在這邊的人脈一直得不到有效的開展,也就是說,除了花錢就能辦的事外,其餘的事,都還保留這三個月前的樣子。
這要不是哈西分公司在開業之際小文來了幾手神操作小爆發了幾次,資金回籠了大半,那韋一估計上吊的心都有了。
是的,韋天勝在韋陽確實可以說是如日中天,他這不是要在競爭上扼殺昭華,而是在沒進入市場競爭的情況下,就狙殺掉!
“我一進辦公室,那一排排人都在那打遊戲,摳腳丫子呢,幹啥啊?日子不過了?”
南征難得的換了一身西服,顯得很是正式。
韋一頭疼的翻看這各種報表,各個都要錢的。
“那你說你讓他們幹啥去?一點活沒有!”韋一疲憊不堪的揉著腦門:“你幹啥來了?也是要錢的啊?”
“還真不是,我那邊接觸的差不多了,我看差不多了,互相試探也都挺累的,可以接觸一下了!”
韋一回想起了龐羽的話,有些猶豫的說道:“是不是有點早啊?”
“在拖下去,人家會咋想咱?”
“哎,那到也對,那就接觸接觸吧,正好我還犯愁怎麽打開僵局呢,看看他的本事!”韋一緩緩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臂膀:“叫上大鬆就行,其餘人不用帶,就談個事而已!”
南征點了點頭,撥通了張鬆的電話,通知他熱車。
隨即,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出了辦公室。
南征約的地方不是什麽茶館,也不是什麽高檔酒店或者高檔會所,而是選擇了一個農家院。
用他的話來說,這幫腳都不睬地麵的神仙,就喜歡這種安靜的地方,吃吃農家菜,釣釣魚,他們會覺得很享受。
進了農村土道後,南征撥通了那邊的電話。
“喂,小林,我這邊快到了,你跟陸總也出發吧,我V信發你位置了,嗯嗯,行,那一會見,嗬嗬,喝酒你不是對手。”
簡單的溝通了一句後,南征掛斷了電話,隨即衝著韋一說道:“他們一會就能到,他們住的近!”
“嗯,好!”
南征不經意間,掃到了韋一的腦後,看見已經有一小片白發了,鬢角處也是白發居多。
“有空染染頭吧!”
“心病!”韋一雙手拄著膝蓋,帶著幾分惆悵說道:“來韋陽後,我發現我想的有些簡單了,韋天勝在這邊確實是有兩下次了,這幾個月內,張通陪跑了無數次,招待費花了將近七位數,但是卻絲毫沒有進展,人脈方麵還是在仰仗老秦,完全可以說是在原地踏步。”
南征樂觀的給韋一寬著心。
“這就不錯了,如果韋天勝去H市,他公司連開業的機會都沒有!”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也犯愁啊,這個僵局不是說打破就能打破的,如果來韋陽,隻是為了老秦介紹的項目,那說實話,真有點多此一舉了!”
從韋一的話語當中,不難聽出,他現在對韋天勝也是非常認可的。
一係列的組合拳後,讓韋一這般自信的人都說出了多此一舉這樣的話!
“你也是最近有點累了,調整一下狀態,沒事的,咱肯定行!當初進H市的時候,不比這還難啊?”
韋一無力的歎息一聲,扭頭看向窗外,沒在言語。
韋天勝給他的壓力和打擊都是巨大的,這事他隻能自己調整,外力很難幫上忙。
就相當於他現在是與時間賽跑,並且還要承受巨大的成本,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一個小時後,一行人在農家院內見了麵。
現在天氣已經暖和了,所以就直接選擇了在院內吃飯,別說,這不光讓陸封這個神仙放鬆了,韋一也跟著輕鬆了起來。
初次見麵,兩人都有些意外,都覺得對方太年輕了。
“你好,縱天下韋一!”
“無業遊民,陸封,謝謝你們的熱情款待唄!”
韋一嬉笑這一擺手:“應該是我謝謝各位給我款待的機會,來吧,別站著了,咱一起吃口,一會看看去釣魚還是漂流,今天放開了玩!”
南征聽完後一愣,在桌下踩了韋一一腳,示意他說話摟著點,這幫人跟以往接觸的不一樣。
但是韋一卻不為所動,全程都在“做自己”很真實,一點不裝。
到是陸封比較板著,話很少,隻是時不時的插一句,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聽著,絲毫沒有主角的光環。
聊了好一會後,在要結束時,南征之前聯係的那個小林突然開口衝著韋一說了一句。
“韋總,聽說你們公司遇到瓶頸了?有這事嗎?”
“嗬嗬,你咋知道呢?”
小林搓著手掌開玩笑一般的說道:“我這不心思跟南征借點錢嗎,他跟我哭窮!”
“瓶頸有,但是朋友借錢,那不能搖頭,一會你說個數,我來轉賬,你看可以不?”
“玩笑話,玩笑話!”
“韋一,在韋陽發展的不順利啊?”果真,在小林起了個頭後,陸封就把話接了過來。
韋一坦然承認。
“嗯,我這初來乍到的,在說有幾個朋友不喜歡我,沒辦法,咱這性格比較特殊,啥事要麽不做,做就得做到最好,困難是有,但也就是目前的,不算事!”
“公司都經營什麽啊?我在韋陽還真有點朋友,說不定可以幫忙!”
陸封風輕雲淡的說道!
“地產方麵的,現在韋陽房價保值,我就來這邊試試,嗬嗬,也在觀望呢!”
“哦,這樣啊!”
陸封點頭答應了一聲,隨即就沒了下文,而韋一也沒追著人家問個沒完,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帶著一群人去了河邊。
河邊。
大家都撒丫子去玩了,韋一坐在岸邊,一旁的是陸封。
這點默契還是有的,不管是南征還是陸封的人,大家都選擇了遺忘這兩人。
按理說,談點重要的事,那應該選個好一點的地點,就算環境差點,那也不應該是在這滿是小蟲子的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