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陸封到不在意,韋一是吃過大苦的,當初在特區的時候,都見過巴掌大小的蚊子。
“韋一,在韋陽走的這麽吃力,考慮沒考慮過容納個新股東什麽的?”
陸封的話問的很直接。
韋一擺了擺手說道:“封哥,我家公司的情況跟其他公司不一樣,容納新股東真考慮不了。”
“怎麽的呢?”
陸封挺詫異的反問了一句。
“別的公司是一個老板,而我們公司老板可就多了,你跟南征也熟悉,想必也應該清楚。”
陸封表情不變,抓著魚竿繼續說道:“高層是多,但也未必不是好事啊,縱天下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走到今天,那他們都功不可沒,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都是圍著你幹活的!”
“可別這麽說,肩膀齊就是兄弟!”
韋一連忙把話接了過來,他很怕陸封誤會,因為縱天下的情況確實比任何一個公司都複雜。
明麵上,大家都是各管一攤,可實際上又都圍繞在韋一身上,這種統治力,在外人看來那是很玄乎的。
所以你要是不給人家解釋明白了,那如果真合作了,肯定會有很多爭吵。
“我手裏有點閑錢,我挺看重縱天下的潛力的,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合作,當然了,韋一,如果不能合作,那也沒關係,咱們一樣是朋友。”陸封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可以看的出來,他表情已經有點不自然了。
他從來沒有考慮過韋一會拒絕自己的問題,也確實,他這樣的人,那對韋一這個級別的來說,是很渴望結交的。
“封哥,你看這樣好不好呢!”韋一挑了挑魚竿目視前方:“我把昭華公司從縱天下抽出來,咱用這個殼子一起幹點事,資源咱倆出,活我們單獨幹,最後不管成敗,損失平均攤。”
陸封皺眉看向韋一,露出不解的表情,隨即試探性的問道:“縱天下內部不穩?”
“哈哈,縱天下現在問題不少,可唯獨內部是比較穩定的,我這麽做,主要是想咱們一起磨合一段時間。”
“是不是有點多此一舉了?”
“封哥,我這麽考慮,是為你好,真的!”韋一語氣正經了起來:“你在我身上投資,風險是一定有的,所以我從來不掩飾,而且你讓下麵的人接觸了南征後,應該也大概知道了我們目前的情況,這我隱瞞你也沒用…………”
韋一這話其實就等於說了一半而已,剩下的,他不打算說了,得留給陸封自己品。
“你是說你那個哥哥吧?”
“沒錯!”韋一看陸封聽懂了下麵的話,心裏還挺開心。
“說實話,如果讓我選擇投資對象,麒麟集團的大太子肯定是首選,但是由於種種原因我不能這麽做,至於為什麽,我不能跟你說。”
“所以,你不用考慮那麽多,咱倆綁著往下走,那你現在麵臨的很多問題就不在是問題。”
“韋一,我能給你的不是很多,但是足夠你往前走兩步了!”
“過幾年,等你徹底融入到我這個圈子當中,那你在看看,自己會是什麽質量。”
韋一傻笑這沒說話,是的,陸封跟南征形容的一模一樣,這個嘴真的就跟聖誕樹是的,什麽願都敢許。
“封哥,不是我不信你,真的是在為你考慮,這搞對象都需要一個磨合過程呢,何況咱們做這麽大的生意了,您說呢?”韋一用胳膊肘頂了頂陸封,呲牙一笑:“有句話不是這麽說的嘛,那個讓你流淚的,是你最愛的人;那個懂你眼淚的,是最愛你的人;那個為你擦幹眼淚的,才是最後和你相守的人,咱不求朝朝暮暮,但求相伴到老,過程不重要,看結果唄!”
陸封頓時被韋一給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來:“行,那就以昭華為*,咱走兩步看看。”
“行!”韋一答應了一聲,隨即猛的拉動魚竿:“瞧,來魚了!”
另一頭,韋天勝這邊。
隨著徐萬國跟南征在酒吧門口的對崩結束後,他們的打壓和狙擊就一直沒停止過。
已經初步見效,兩人堅信,這麽個弄法,韋一絕對堅持不了多久。
一個集團性的老總主張的公司一點成績沒有,那這不就是搬石頭砸自己腳嗎?
“天勝,現在這個鎖頭咱算是砸死了,但是我怕有變動啊!”
戴高林自從被韋一剁了一隻手後,沒事就願意扒拉這自己的假肢,動不動還給拆下來,整個人變的比之前更加陰沉了。
韋天勝最近心情很不錯,他旗下的公司,連續又上馬了好幾個項目,其中有一個利潤非常高而且還結交到了不少紮實有用的人脈。
“什麽變動?”
“你聽說過陸封這個人嗎?”
韋天勝一愣,隨即皺眉回道:“當然聽過,這人常年混跡高級圈子,但是貌似口碑不怎麽樣,我爸說過,他這個玩法,自己是吃飽了,但是遲早得死。”
“他好像聯係韋一了……”
“嗯?”韋天勝一皺眉驚訝無比的說道:“韋一?就他?他現在夠這個資格了?別逗了高林!”
戴高林活動這假肢再次肯定的說道:“絕對是,你看著吧,鎖不了他多長時間了,咱雖然在韋陽的人脈網很紮實,鎖住韋一這個外來戶夠用,可對陸封
這類人來說,就有些雞肋了!”
韋天勝沉默了好一會後,賺了轉眼睛掏出手機,神秘兮兮的撥通了一個電話,小聲說了一句,隨即掛斷。
戴高林沒問是誰,韋天勝也沒有要說的意思。
“走,我們去完場遊戲!”
韋天勝把煙頭重重的摔在地麵上,隨即一馬當先的離開了辦公室,戴長林陰著臉按上了假肢,不急不躁的跟了上去。
三日後。
韋一跟南征正在辦公室跟南征玩這二人鬥地主呢,張通突然推門而進。
“不是,你這什麽毛病?”
韋一摸著嘴角的大泡,頓時有點急了,直接把牌給扔了!
南征直接急眼了,順著韋一兜裏就要掏錢:“你趕緊給我五塊錢沒啥事,不然我就搶了!”
“他嚇我一跳,牌都扔了,我還有炸呢,這把不能算!”
“你說啥也沒用,趕緊給我五塊錢!”南征眼睛一橫,已經奔著桌麵上的蟾蜍抓去了。
張通迅速掏出錢包,往桌麵上扔了一百。
“咱別鬧了,行不,錢我給了!”張通急頭白臉說了一句後,連忙補充道:“有新活來了,說是陸封朋友,我這也不認識啊,你們倆誰趕緊出去接待一下,不能讓人家等著啊!”
“嗬嗬,挺突然啊!”韋一突然笑了!
南征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子也笑了:“可不咋的,不顯山不漏水的!”
“我出去看看!”
“回來趕緊還我錢,我可沒忘!”南征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句。
韋一跟沒聽見一樣的出了門,跟著張通,奔向接待室。
其實這點事,張通就能辦,這並不是說不看重對方,隨便派個人就過來接手,而是說不管是誰來,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昭華公司有什麽啊?要人脈沒人脈,要資金沒資金,中層管理到是都有些本事,可這些本事在強橫的實力麵前,而已是屁用沒有的。
人家能來,並且還是不打招呼親自過來,那就證明,人家賣的是陸封麵子。
果真,韋一沒猜錯,見麵不到兩分鍾就談了項目內容,不到半個小時就簽下了合同,當晚項目款到的百分之三十就到賬了!
誰家做買賣這麽做啊?沒有,絕對沒有!
有了項目,昭華就算被盤活了,但是韋一卻高興不起來。
這並不是借助了外力讓他心裏不舒服,而是因為這意味這在陸封算是綁在一起了。
昭華隻是一個,最後的目標必然是縱天下。
這個磨合是最難的,韋一沒有給人當狗的習慣,可偏偏陸封需要就是一直聽話的狗。
所以……未來的相處,避免不了爭吵,而這也是為什麽韋一堅持拿昭華做試點的原因。
但是韋一目前不答應又沒辦法,因為公司已經這樣了,要是在不盤活,他可能真就得走人了。
另一頭,錘子等人所在的工地。
“咱能不能換個吃的,頓頓麵條子啊?這項目也要結束了,項目款也都到手了,咱吃頓好的去唄?”大坤看著一盆盆麵條子有點欲哭無淚。
錘子到是沒那麽多規矩,無所謂的說道:“吃啥啊,等過兩天慶功的時候吃唄,趕緊的吧,對付一口,然後咱倆去車隊那邊看看,據說公司又來新活了,咱問問他們願意不願意繼續合作,要是願意的話,這個價格那肯定是不行了!”
“好吧,爺來了!”
大坤一個虎躍,從二層上鋪翻了下來,踩著拖鞋就要去抓小盆。
而就在這時,門口走進來了兩個農民工,打扮是邋遢了點,但是一看就是幹活人。
“吃著呢,小子!”
“呦,李大爺,閑了啊?沒出去玩玩去啊?”錘子知道這幾個老爺們都是閑不住的人,這錢一到賬,那肯定是各種小粉燈走一走的。
被稱之為李大爺的老爺們搓了搓手掌問道:“那啥,我和你寶叔過來問你點事!”
“嗯,問唄!”錘子放下小鐵盆,擦了一把嘴巴,順手給兩人拉了把椅子。
“那個啥,聽說工程款都給結了?”
“對啊,今天上午就給結了,你們沒收到啊?那問問工頭去,我吃飯前給財務打的電話,說全部到賬了,他都核實完了!”
錘子對工地上的事,那是非常上心的,不然韋一也不可能放心他帶著幾個虎氣朝天的家夥一直在這撅著!
李大爺為難的一攤手:“我們這都沒收到啊,給董大鵝打電話也一直打不通!”
“不能吧,財務說都聯係了啊,你等會啊,我打個電話,放心吧爺們,給咱家工地幹活錯不了!”錘子此刻也沒多想,抓起電話就給昭華的財務撥了過去,電話一接通,便開門見山的說道:“喂,我錘子,我問一下,我們工地的款都結清了嗎?是聯係的董大鵝不?”
“都結清楚了啊,對對,就聯係的那個姓董的,脖子挺長的那個!”
“行,那我知道了!”錘子掛斷了電話,隨即指著手機說道:“李大爺,寶叔你們都聽見了吧,這個錢我們都結算了,你們要是不放心,我一會拉著你們去財務,咱這都有轉賬記錄的,誰都做不了假,放心吧!”
李大爺和寶叔在工地也幹好幾個月了,跟著幾個後生混的都挺熟的,見錘子說的這麽保準,也就沒在深問。
“行,那我們知道咋回事了,你們忙著吧!”
“嗯嗯,我們這還有活要幹的,你們這一年到頭也不容易,來回折騰車費也不少錢,問問老鄉們,有沒有不願意回家,不願意回家的咱公司還給安排活,待遇跟這個工地一樣。”
李大爺和寶叔一聽頓時樂了,他們這類人是純賣力氣的,碰見錘子這種給錢痛快,事還少的老板那不容易,所以連忙回道。
“行行行,那最好,我們也不願意總找活,麻煩不說,錢還不好要!”
“嗯,那李大爺你統計一下人數,我這邊也好跟上麵說。”
“好嘞,那我倆走了哈!”
錘子端起小鐵盆,沒大沒小的又扯著嗓子喊了一句:“注意點身體哈,別總那啥去,家裏老嬸知道了,多寒心!”
話音落,兩人腳步又加快了幾分,愣是裝沒聽見。
“你啊,一天真能扯,跟老頭也能對付幾句,你都快成阿木了!”
“我可不如他啊,對了,你給阿木打個電話,問問他幹嘛去了,服了,這怎麽一有事他就沒影呢!”
大坤吃飯極快,一小盆麵條依舊吃完了。
“咣當!”
“就你這個使喚人勁,我都想走了,大哥,我們三都快讓你使喚零碎了,五個月的活,四個月出頭就弄完了,還咋的啊?”
錘子也意識到了最近自己的狀態,撓了撓頭尷尬的說道:“我這不是想幹出點成績給上麵看看嘛!”
“哎,我也理解,走吧,去車隊那邊看看!”
“嗯,我最後一口,你換衣服吧,我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