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工地。

李大爺和國叔以及好幾十名民工圍坐在一起,商量了起來。

“老貓,你覺得董大鵝聯係不上,是怎麽回事兒?!”一個歲數較大的工人,衝著一個三十歲的青年問道。

老貓是這個民工隊裏有名的心眼多,此人一米七出頭的身高,偏胖,剃著小平頭,長的還挺白淨,看著像二十七八歲,不像已經三十多了。

“聯係不上不是啥好事兒。”老貓盤腿坐在鋪麵上,縮著脖子,叼著煙說道:“咱這邊的活兒已經快完了,他這一走快一個星期了,誰知道他幹啥去了!家裏就是真有事兒,那也得給李叔還有國叔打個電話,告訴一聲啊。”

“說的是啊,人走了,就沒信了,這是玩啥呢?!”老工人皺眉說了一聲。

“錘子說把錢給他結了,那錢應該在他那兒啊!”李大爺卷著旱煙插了一句。

“這都是沒準的事兒,錘子說話你也不能全信!”老貓兒沉吟半晌後,搖頭回應道:“誰知道他倆咋回事兒啊!錢結沒結咱也沒看見啊!”

“那怎麽辦呢?”

“先等等唄,看看錘子咋說!”

“對!”

“我覺得沒啥事兒,人家幹這麽大個工程,估計差不了咱們這幾個錢!”一個小年輕的民工說道。

“越有錢的,越摳兒!”老貓撇了撇嘴。

當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錘子在家裏剛醒就接到了阿木的電話。

“喂?!”

“……昨晚我給董大鵝家裏打電話沒人接,今兒一早我打還是沒人接,然後我讓當地民工家裏的親戚過去看了一眼,他家鎖門,鄰居說家裏人都走了一個星期了!”阿木簡單明了的說道。

錘子聽到這話後,皺著眉頭就坐了起來。

“怎麽了?”阿木反問了一句。

“這老小子鬧不好是跑了啊!”錘子搓著臉蛋子罵了一句:“有其他方式能聯係上嗎?”

“我試著聯係聯係圈裏的人,問問他在哪兒?”阿木回了一句。

“那夠嗆了。”錘子搖著頭說道:“行,你先聯係著吧,想法找找他!”

“民工的錢出問題了?”阿木心裏也猜出來點了。

“嗯!”錘子幹脆點頭。

“這條狗,等我看見他的!!!”阿木一聽這話頓時火兒了。

“先別跟別人說!”

“嗯,我心裏有數!”

話音落,二人掛斷手機。

錘子坐在**思考半晌後,拿出電話就又撥通了財務的號碼,並且直奔主題的問道:“把上回給董大鵝結錢的賬單用手機拍個照,然後傳我V信上……!”

當天伴晚,一樣沒有董大鵝的任何消息。

錘子和阿木出門之後,就找了一家飯店,約來了李大爺和國叔一些民工代表!

“坐,坐吧!”

錘子擺手衝眾人招呼了一聲。

“呼啦啦!”

眾民工聽到這話後,彎腰就坐在了沙發上。

“錘子,董大鵝那邊有信兒了嗎?”李大爺搓著手掌問道。

“唉!”

錘子聽到這話後,長長出了口氣:“我讓人找他了,但家裏沒人,電話打不通啊!哎,你們跟他們幹這麽長時間,私下聯係不上嗎?”

“哎呀,我們要能聯係上就不麻煩你了!”李大爺搖頭回了一句後,抬頭又問:“他是不是跑了啊?!”

“有可能!”錘子直白的點了點頭。

眾人民工一聽這話後,頓時交頭接耳了起來。

“那他跑了,錢咋整啊?!”一個小年輕的民工問了一句。

“報案唄!”錘子抽著煙,輕聲回應道。

“報案?!報案有啥用啊?他上哪兒了,誰也不知道!警察要抓個三年五年的,我們能等嗎?即使能等,那錢也讓他禍害的差不多了啊!”一個老頭攤手皺眉說道:“這活幹完了,拿不著錢,回家怎麽交代啊!”

“對,這多長時間能破案誰也不知道啊!”李大爺點了點頭後,看著錘子繼續說道:“錘子,董大鵝跑了,我們肯定是找不著了!但工錢拿不著,夥計們就都沒法回家!所以,這事兒我們隻能找工地了!”

“找工地?找我啊?”錘子笑著反問了一句。

“對啊,那活兒是給你幹的啊!”老民工點了點頭。

“你活是給我幹的,這沒錯!但錢我已經接完了,你找我有啥用啊?!我不可能一個活兒給你們結兩份錢,對不?”錘子輕聲衝眾人解釋道。

“你和董大鵝怎麽結的錢,我們也不清楚,你倆有啥事兒,誰也看不見!現在我們就知道,這活兒幹完了,錢卻沒拿著!”老貓攤著手掌,語氣梆硬的說道:“這麽讓我們回家肯定不行,你工地得給個說法!”

“嗬嗬,我和董大鵝有啥事兒,跟工資有關係嗎?!”錘子皺眉看著老貓,直接掏出手機,調出一張圖片說道:“這是我財務給他結錢的賬單和匯款記錄……!”

“你不用給我們看這個,這玩應一點用都沒有,說明不了任何問題!”李大爺擺了擺手,直接說道:“他不在,我們隻能管工地要這個錢!”

“李大爺,你別激動,這事兒啊,你找工地說的確不太合理!”阿木抬頭插了一句:“我勸你們啊,還是早點經官吧!”

“什麽不合理啊?!活不是給你幹的啊!”年輕的工人蹭的一下就站起了身。

方圓皺眉看向了他。

“刷!”

錘子伸手攔了一下阿木,隨即主動站起身說道:“董大鵝的問題,你們要報案,我可以幫忙,但其他事兒……我管不了昂!你們這月工資,我隨時可以結,現在我還有朋友在旁邊,必須得過去,你們先回工地吧。”

話音落,錘子拍了一下阿木,隨後就和他走出了包房。

出了飯店後,車內。

“怎麽整啊?人跑了,得有個說法啊!”

“錢咱給了,咱還給什麽說法?”錘子很明白裏麵的事,因為他之前就當過民工:“我告訴你阿木,這事咱要是管,就複雜了!”

“怎麽說?”

“目前還不好確定,走,咱去韋爺那一趟!”

“這點事還用麻煩韋爺?”

“肯定不是這點事,董大鵝他有病啊?敢得罪咱?而且就是跑,為什麽上一個項目不跑?上一個項目結款更多?這不說明問題嗎?”

阿木楞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還是你腦瓜子轉得快,走,去韋爺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