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神,我一會找你談!”東陽苦笑這搖了搖頭,隨即抓起電話奔著陽台走去。
“喂,人弄到手了,隨時可以帶回去,你的消息是對的,李長義他媳婦確實沒在,應該是回韋陽了!”
立南在電話那邊沉默了好一會,並沒有因為東陽這邊的順利而顯得多開心,反而更加憂愁了。
“人沒在就麻煩了……”
“咱手裏有人質,她敢亂來啊?”
“先不談這些,你想辦法帶老李的兒子回來,下麵的事,讓我好好想想,爭取打他一個反擊。”
“好,那就先這樣,我收拾一下就回去!”
東陽答應了一聲後,直接掛斷了電話。連續兩天,雪姐足不出戶,被韋一嚴密的保護了起來。
大瓜,呆子鬆,錘子,大坤,阿木,有限的幾個核心,輪流值班,身邊一直不少於十個人,而且還都是帶著家夥的十個人。
從這一點就不難看出,韋一雖然端的很像那麽回事,嘴裏一直念叨這資料可有可無,但實際上,心裏還是非常緊張在意的。
因為他知道,如果想單純的從社會層麵跟汪海龍麵對,那自己這邊就算是贏了,也肯定是損失慘重。
資料,非常的重要,在生死一線時,會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雪姐,你看看吃點什麽,我去買。”
呆子鬆身上披著雪花,站在門口的位置,衝著臥室裏麵問了一句。
“都行,隨便吃一口就行,沒那麽講究!”
“好,那我知道了!”呆子鬆給身旁的*使個了眼色說道:“看緊一點,不能出差多。”
“大哥,你放心吧,咱住十六樓,她要是真有魄力跳下去,那我也算服她了!”
呆子鬆嗬嗬一笑:“行,我去弄點打包的火鍋,晚上咱涮鍋子。”
“哎,對了,鬆哥,我還有個事跟你說呢!”
“嗯,你說唄!”呆子鬆停住了腳步,看向核心兄弟小飛。
小飛人長的相當精神,是那種就算不加任何裝飾打扮都很帥的類型,也算是老人之一了,是在H市跟著過來的,近幾年如果位置不低,連韋一都聽過他的名字,據說這小子很有樣,人特別正。
“征哥跟我提了一嘴,說公司最近可能要動點錢,讓我有空去廢品收購那邊看一眼,對對賬,然後把錢私下弄出來,不走公司賬目。”
呆子鬆楞了一下後反問道:“那直接聯係張鬆就得了唄。”
“是啊,我也這麽跟征哥說的,但是征哥的意思是,這事不讓趙曉峰那邊知道,咱帶個財務私下過去……”
呆子鬆恍然大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那這樣吧,一會你就過去一趟,叫上個公司的財務,征哥肯定有人選,對完賬後,你直接跟征哥說,剩下的事,讓上麵研究吧,咱別參合。”
小飛試探性的問道:“咋的,公司要有大動作啊?”
“不該問的別問,幹活吧!”
“知道了鬆哥!”
話分兩頭,呆子鬆去買飯後,小飛就去了一趟昭華,帶著南征的指定的財務,就奔向了廢品收購廠子。
到達廠子後,小飛心思很細膩,沒有馬上讓財務跟他過去,而是讓他在車裏等著,自己先下去看看,有沒有趙曉峰的人在。
“呦,鐵頭,你頂班啊?”
“嗯,你咋來了,今天這麽閑啊!”被稱之鐵頭的是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一直跟著錘子他們玩,近期才嶄露頭角。
此人有過腦袋被砸七個啤酒瓶子而啥事沒有的記錄,所以稱之為鐵頭,也是個戰士角色出身。
“嗬嗬,征哥有點事安排我幹,都是咱家人吧,沒有趙總那邊的吧?”
鐵頭楞了一下後回道:“沒有,他的人一般都晚上過來盤貨。”
“好好好,那正合適,賬本呢,我帶財務過來了,征哥要用點錢,對對賬。”小飛一邊跟鐵頭說這,一邊從手機上聯係財務,讓他下車過來。
一聽對賬,鐵頭的表情明顯就有些不自然了。
“對賬?咋的了?”
“我這層次能知道怎麽回事嗎?我就是幫忙跑個腿,賬本呢?”小飛催促了一句,他著急交差。
鐵頭動作緩慢的拿出一個厚厚的賬本仍在桌麵上,隨即指向門外說道:“我去弄點茶水,估計你們得弄一會,吃了嗎,沒吃在這吃吧!”
“還真沒吃,隨便弄點就行,我吃一口就得回公司,征哥等著呢!”
“嗯,行!”
鐵頭答應了一句後,小腿飛快的出了門。
小飛閑著沒事,就開始配合這財務對賬,因為都是公對公的,所以非常好算,幾乎是一目了然,隻要看準日期就可以。
“哥們,你等會哈,先出去一下,不好意思!”小飛看了一會賬本後,臉色鐵青的看著財務說了一句。
財務這次來,幹的就不是什麽好事,所以心裏特別清楚上麵給自己的定位,一聽小飛這麽說,頭都沒回的就出了廠房,站門口抽煙去了。
“鐵頭,你過來!”
小飛中氣十足的喊了一嗓子。
鐵頭笑嘻嘻的端著麵條,還有兩個小菜,以及三五個啤酒就走了過來,那模樣,老熱情了。
“小飛,你對付吃一口吧!”
“吃飯的事不著急,我今天不吃都沒事!”小飛臉色極其複雜的指著賬本說道:“怎麽回事,差的也他媽太多了吧,誰做的賬啊?得腦血栓了?”
“……咋的了!”
“鐵頭,我小飛狗屁不是,今天過來,不是查誰的毛病,就是幫這公司過來抽錢的,但你不能拿我當傻子啊!”小飛急乎乎的一拍賬本,咬牙切齒的說道:“每個廠子能做到有四十個固定員工?有這麽多活嗎?來你告訴告訴我,是誰這麽博愛,大年三十的都不回家,就在廠子幹活。”
“是平均四十人左右,有的廠子忙,用的人就多!”
小飛一拍腦門,氣的夠嗆。
“行,人咱不說了,掛點空餉也正常,那這貨是咋回事啊?一樣的貨,今天十萬出的,明天就八萬出,一個廠子這麽幹可能是出了什麽意外,但是所有廠子都這麽弄,那是咋回事啊?”
鐵頭一時也有些語塞,說不出來什麽來。
“你等著,我給鬆哥打個電話,你這弄的太狠了,扒皮扒了好幾百個,真當上麵是傻子啊!”
“啪嚓!”
鐵頭按住了小飛的手掌,一臉無奈委屈的說道:“小飛,你今天到底是來抽錢,還是來查賬的?”
“要是真查賬還輪得到我來嗎?鐵頭,你趕緊跟我說實話,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的位置跟你一樣,你覺得我敢扒拉這事嗎?”鐵頭指著麵條說道:“小飛,咱倆一起辦過事,也經常見麵,你自己回憶回憶我鐵頭是個什麽樣人,你有想法之前,可以先試探性的問問上麵到底是咋回事。”
小飛詫異無比的看向鐵頭,呆愣了許久,起碼得兩分鍾左右。
“你的意思是說,張鬆他………”
“吃麵吧!”
“……賬上有錢嗎?”
“肯定有,但數肯定不太對!”鐵頭為難無比的搓著手掌:“兒子撒謊,這事我真沒法說,你別問了行不,要麽你現在給我兩刀,我絕對不喊疼!”
“今天我先讓財務把錢抽走,賬的事你跟張鬆哥說說,趕緊平了,不然我百分百跟上麵說,這不是親疏遠近的關係,而是規矩,公司的規矩。”
鐵頭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一定轉達到位。”
“一會財務進來要是問賬本的事,你別說話,讓我跟他說。”
鐵頭感激無比的衝著小飛一抱拳。
“謝了小飛!”
“謝我個屁,為了團結,隻能出此下策了!”出了廠子後,小飛就顯得非常焦慮。
在任何公司,拿回扣,吃空餉都是大忌,你偷偷的搞一點,隻要上麵有人,那肯定沒人搭理你。
因為公司也是由人組成的,人這玩意本身就很複雜。
但是,你要是幾百個,幾百個的倒騰,那除了老板你是爹,不然肯定誰都不好使,百分百得收拾你。
現在,小飛就卡在這裏了,他幾乎是抓到了張鬆的命脈,可卻不敢輕易的跟上麵說。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的身份太特殊了,他是呆子鬆和大瓜的人,如果說了,那很容易讓人以為這是呆子鬆和大瓜故意找茬。
沒了一個胖子,昭華都產生了不小的震動呢,如果在起內鬥,那公司還咋運行啊?
思來想去後,小飛決定先把事壓下去,不跟上麵說。
而就在他想要私下聯係一下呆子鬆時,他的電話響起了,是張鬆打來的。
這時,剛好也到達昭華公司樓下了。
小飛握著響起鈴聲的手機,麵無表情的衝著財務說道:“你上去吧,我接個電話。”
“好,您忙!”
財務點了點頭,隨即拎著公文包和手提電腦就進了公司。
小飛找了一個隱蔽的位置,接通了張鬆的電話。
“喂,鬆哥,怎麽了。”
“小飛在那呢,咱倆見一麵唄,找你說點事!”
“我在公司樓下呢,過來跟征哥交差,你在那呢,完事我過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