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你看那不是韋一嘛,目前的韋陽一哥啊!”

“還真是,他怎麽自己一個人呢……”

“我靠我靠我靠。”說話青年就跟得了白癜風是的,隨即指向一處卡台:“你們看,那不是汪海龍嘛……他倆不是掐這呢嘛?怎麽可能在一起出現呢。”

“告訴阿智他們,都別走了,晚上的酒錢我給了,都留下看熱鬧。”

“……大哥,肯定打不起來!”

“廢話,我也知道。”青年仰著頭,傲然回道:“如果說汪海龍是上官虹,而韋一是小李飛刀,那你們知道我是誰不?”

“……驚鴻仙子啊?”

青年龐然大怒:“滾,老子應該是百曉生懂不懂?江湖排名上雖然沒有我,但我卻見證了整個江湖!”

“如果裝B有段位的話,你絕對可以傲視整個韋陽,絕了!”

“小點聲,消停的看會熱鬧,都錄著哈,我明天發個朋友圈,體現一下我的江湖地位。”

類似的對話,在各個卡台上頻頻出現,是的,今年韋一跟汪海龍的對掐,實在是太勁爆了,宛如李尋歡對戰上官虹,孫悟空對戰魔人布歐,精彩不容錯過。“唰!”

屋子內的人瞬間望向了韋一,很奇怪,他怎麽一個人出現在這裏。

“你找……”

最邊上的一個中年,皺眉衝韋一問道。

“汪海龍,聊聊吧!”

韋一站在門口的位置,並沒往裏走,直接張嘴說道。

“啪嗒!”

汪海龍依舊躺在沙發上,聽到韋一的聲音後,足足停頓了四五秒,隨後緩慢的扭頭看向了韋一,沉默許久,張嘴說道:“這都是我朋友,咱換個地方行嗎?”

“行。”

韋一幹脆的點了點頭。

十分鍾以後。

舞池正上方的二樓沙發上,隻有韋一和汪海龍一左一右的坐著。

“瘋子還有茂華呢?”

汪海龍沉默許久過後,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問道,他的表情似乎很累,但似乎也很放鬆,沒有那種緊繃感了。

“你想問什麽?”

韋一低頭,用手指彈著褲子上的灰塵,聲音平靜的問道。

“……他們還活著呢嗎?”

汪海龍更為直接的問道。

“活著,挺好的。”

韋一點了點頭。

“他們活著,我就不好了。”

汪海龍歎息一聲,隨後擦了擦臉,眉頭舒緩,張嘴說道:“你想談啥?”

“你投降嗎?”

韋一扭頭看向了汪海龍反問了一句。

“你說啥?”

汪海龍一愣,似乎挺意外的問道。

“我問你投降嗎……”

“哈哈!”

汪海龍頓時大笑,隨即搖了搖頭,無奈的回道:“投降?你整一句這個詞,我真是不知道該咋回你好。”

“我問你投不投降。”

韋一再次逼問道。

汪海龍聽到這話,咬著牙關,足足停頓將近十幾秒,隨後連續的點頭說道:“好,好,我投降,投降了。”

“好,那我跟你談談,投降條約。”

韋一皺著眉頭,十分認真的說道。

“嗬嗬,喪國辱權不?”

汪海龍臉上泛著笑意,像是開玩笑的看著韋一問道。

“喪國辱權,你也得受著,誰讓你輸了呢!”

韋一淡然的回了一句後,隨後衝著汪海龍說道:“凱旋湖項目,你承包的區域要讓出來!”

“行。”

汪海龍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以後但凡在我出席的場合,哪怕包括廁所在內,你必須讓我看不見你,”

韋一繼續說道。

“行,我躲著你。”

汪海龍依舊毫不猶豫的點頭。

“以後在韋爺,我看中的地皮,你必須無條件退出競爭,並且,在廢品收購上,你也要做到絕對的讓步。”

韋一繼續說道。

“戰爭賠款唄!”

汪海龍依舊麵帶笑意。

“誰讓你輸了呢!”

韋一重複著這句話說道。

汪海龍咬了咬牙,點著頭說道:“有道理。”

“瘋子,茂華這兩個人,你可以沒事兒看看,但僅限於看看。”

韋一說完這句,站起身就要走。

“不行!”

汪海龍一口拒絕道,隨後停頓一下,看著我說道:“什麽你都可以留下,人必須還給我。”

“必須,憑什麽,必須?”

韋一猛然回頭,指著張明礬問道。

“韋一,即使現在,我也不是沒有還手之力,你明白茂華對我的意義是什麽,你會讓汪不凡活這留在我身邊嗎?”

汪海龍聲音低沉的回道。

“這些跟我有關係嗎?我需要知道你們之間,存在什麽感情,又有這什麽樣的利益牽扯嗎?”

韋一皺眉反問道。

“韋一,你別逼我。”

汪海龍至始至終情緒都沒有太過劇烈的波動,即使說道這裏,他依舊是聲音很小,吐字清晰。

“就在剛才,我來見你之前,我剛給我兒子哄睡著,他喝了半瓶奶,我給他講了一個小時故事,昨天,我去看被你們開槍打傷的明哥,他終於能下地走路了,聊天的時候,他告訴我,他喜歡上了護士站的一個離異大姐,這幾天,正在想著法的追求她,我的所有朋友,兄弟,家人,因為我的決定,推上了子彈,冒著被總督府抓,被你們當場打死的風險,無條件的站在我的左右。”

韋一眉頭輕皺,目光看著汪海龍,聲音依舊不大,但卻鏗鏘有力的說道:“我逼你?如果沒有這些人在我韋一心裏,我他M犯得著逼你嗎?如果,換成一以前的我,從我抓到茂華還有瘋子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已經死了,而我也不會他M的來這兒跟你談什麽條約,而是用最簡單,最直接的辦法,幹跪你。”

汪海龍瞪著眼珠看我,默然無語。

“條件,我都跟你說了,但你要真覺得,你還能反撲一下,我馬上,給我兒子和媳婦,還有所有核心成員的家人,一起送到國外去,然後咱倆真刀真槍的幹一把,你看行嗎?”

韋一衝著張明礬再次輕聲問道。

汪海龍依舊沉默著。

韋一等了他五秒,隨後繼續說道:“你都啥樣了,還跟我叫號呢?”

說完這句,韋一轉身離開了二樓,單手插兜的奔著外麵走去。

汪海龍縮卷在沙發上,沉默許久,抓起一瓶洋酒,咕咚咕咚的仰脖幹了下去。

一個小時以後!

空曠的街道上,汪海龍醉的宛若行屍走肉一般,幾次跌倒在地上,幾次喊道:“對不起,對不起你們,當哥的對不起你們,沒辦法啊,我輸了……誰讓我輸了呢!!!”

與此同時,醫院內。

呆子鬆等人受傷已經有一個多月了,現在雖然都不能出院,可也基本都恢複的差不多了。

大瓜的事情,韋一並沒有捅出去,對外的說法是這樣的。

大瓜是戰死在汪海龍等人手中的,是忠臣,他的家人會得到最貼心的照顧。

可身邊的人韋一卻沒瞞著,因為那樣做太自私了,他沒權利去提呆子鬆,小朔,汪不凡等人去評判怎麽衡量大瓜這個人。

“凡哥,朔哥!”

錘子拎著一些水果,還有一些看病號用的禮品,點頭走進了病房。

汪不凡沉默了一下後衝著一旁的小朔說道:“走,扶我去方便一下!”

“嗯,我也來感覺了,咱倆一起,有競爭才有速度。”

“你什麽型號的啊,就跟我抗衡?”

“你一個針頭,就別嘚瑟了刑部?”

“我最起碼也是個牙簽,你才是針頭呢!”

“對,你也就是那個範圍了。”

兩人鬥著嘴,好像並沒有受到什麽影響,可能也在沒人的時候痛哭流涕過吧,誰知道呢!

錘子拉了一個護理的小板凳坐到了呆子鬆的麵前。

呆子鬆半坐起身笑了笑,伸手就要遞根煙給錘子。

而錘子則是猶豫了一下後,直接拉走了小板凳,直愣愣的跪在了呆子鬆的麵前,雙膝跪地那種。

“臥槽,你這是幹啥!!!”

呆子鬆激動的喊了一嗓子。

錘子擺脫開呆子鬆的手臂,身子往後扯了扯,眼睛通紅的看向呆子鬆。

“哥,我對不起你。”

“啥對的起,對不起的,你趕緊起來,我活動不方便!”呆子鬆語氣急促的催促這錘子:“你多大的人了,磕磣不磕磣。”

“哥,我現在明白了,大鬆就是讓我們自己給作走的,如果不是我的一些想法,再加上他的挑撥,大鬆不會走,永遠不會,而你和凡哥他們也不會被汪海龍偷襲,這一切,我都有責任。”

呆子鬆沉默了一下後,撓了撓頭,勉強的一笑。

“我也是有問題的,咱們都有責任,錘子,說實話,我對你有過怨恨,不過那種怨恨不是擺在心裏的,而是明麵上的,我這麽說你明白嗎?”

錘子重重的點了點頭,表示非常理解。

“你走了最好的兄弟,我也“走了”最好的兄弟,我們需要調整,可也有一個時間段,公司未來的重心必然是在韋陽的,而大鬆走了,那麽你很快就會接替他的位置,到時候咱倆得好好幹,把公司往上在抬兩步。”

呆子鬆的思路非常清晰,甚至都不感受不到他一點點悲傷,好似這一切,他都預想到了是的。

錘子自然雙商過人,可看見此刻的呆子鬆才發現,自己那點城府,太嫩了。

“哥,你就不難受嗎?”

錘子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呆子鬆,口氣中帶著滿滿的質問。

呆子鬆沉默了一下後,語氣提高反問道:“錘子,你知道什麽是兄弟嗎?”

錘子聽聞這個簡單的問題後還真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後回道:“當然知道了,阿木,大坤,大鬆,還有你們,這些都是我的兄弟啊!”

“那兄弟的意義是什麽呢?”

“同生共死,不離不棄!”

錘子隨口說了出來。

呆子鬆笑著搖了搖頭:“你說的也對,這也是兄弟的一種表現,但是不夠深刻。”

“那怎麽才算深刻?”

“站在你們的角度來看,大瓜出賣了公司,出賣了大哥,可在我心裏,大瓜隻要沒出賣我,那就是我的兄弟,並且還是我最好的兄弟。”

錘子瞬間無語,覺得呆子鬆可能是神誌不太清楚了,怎麽會幫這個叛徒說話,而且還是一個已經“消失”的叛徒。

呆子鬆靠在病床旁的靠椅上,低頭點燃一根香煙,眯著眼睛,好似陷入了回憶是的說道。

“零幾年忘了,那時候我們都特別窮,我和大瓜還有濤在一個酒吧當服務員,一個月一千八百塊錢工資,吃住都不太好,並且隨時還得做好挨酒瓶子的準備,那時候想的遠沒有現在多,那時候就覺得隻要有錢,就什麽都不算事!”

“在酒吧混了兩年,也沒存下錢,見的卻多了,心眼也開始鬆動了,不像剛開始出來打工那麽單純了。”

“我們命挺好的,碰見一個大哥,願意帶著我們,工資從一個月一千八變成了四千,也不需要在伺候人,工作內容也簡單,就是沒事幫著大哥收個帳,打個架,當然了,也都沒什麽大事,就相當於現在最廉價的那種小混混。”

“我們手裏有了點錢就開始糟害,買衣服,泡妹子,經常斷頓,過的可能還不如之前了,因為大家手都鬆了。”

“大瓜這人貪吃,跟我一樣,我們那時候在H市三泉待著,在零幾年,那地方遠不如現在繁華,平房居多。”

“沒錢了,大瓜就出去套狗吃,你說這事缺德不?我得說,太缺德了!”

“可那時候,大瓜套完狗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和濤!”

“後來,大哥有一次出去辦事,碰見硬茬子了,給我們幾個都幹跪下了,濤住院,傷的最重,跟大哥也跑散了,我們連醫藥費都沒有,眼看就讓醫院給攆出來了,結果大瓜帶著錢來了!”

錘子忍不住反問了一句:“他從哪裏弄的錢啊?”

“他給家裏的苞米偷著低價賣了,為這事,他爹當時就氣住院了,還是家裏親戚給湊的錢。”

錘子瞬間沉默了,他隻是知道呆子鬆他們是一起玩到大的,等認識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登上神態,成為縱天下響當當的人物了,可還真不知道有過這麽一段悲催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