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那一次事後,大哥對我們幾個也是刮目相看了。”
“也就是那時候,我擁有了人生第一輛車。”呆子鬆咧嘴一笑,繼續補充道:“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悶,不喜歡跟誰交往,可往往大哥都喜歡我這樣的人,因為話少啊,而且注重結果,很多事交給我都放心。”
“我們情況逐漸變好了,有點要竄起來的意思了,當時是在大哥弄的一個小賭場裏麵抽水,旁邊是個黑遊戲廳,一天咋地不咋地也能對付個一兩千塊錢吧!”
“對,就是這個時候我們認識小朔了,他是場子裏上分的。”
“就這麽過了得有三個月吧,大哥來對賬,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對不上了,說差了七八萬塊錢。”
“在那個時候,這七八萬可不算小錢了,在填一點,都夠在H市好地段弄個首付了!”
“最後調查監控才知道,是小朔和大瓜合起夥來坑的店裏的錢。”
“大哥知道後,當時就急了,帶著人就去大瓜租的房子找他了,而找到他的時候,他和小朔正在收拾東西呢!”
“當時我看見了四條金鏈子,和四套衣服,這是大瓜和小朔偷著買的,還沒等著分給我和濤呢!”
錘子進入了故事,思想逐漸跟上了節奏。
“吃裏扒外,那然後呢?”
“這事很嚴重,大哥就要執行家法,把槍遞給我,因為當時我們都是一起玩的嘛,我要想證明自己沒參與,那肯定得有所行動。”
“你開槍了?”
錘子反問道!
呆子鬆狠裹一口香煙後,掐滅了煙頭淡淡的回道:“我拿到槍後,第一反應就是把槍口對向給我生存空間的大哥!”
“……這……這是為什麽啊!”
錘子萬分不解,不可思議的看向呆子鬆。
呆子鬆活動這手上錘子送來的金戒指補充道:“我們都吃不上飯的時候,大瓜套到狗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我們交不起住院費的時候,是大瓜想的辦法,甚至他黑了大哥的錢都沒自己偷著跑路,而是惦記這給我們兄弟填點什麽東西,就憑這些,我為什麽不救他?”
“可你這麽做就背叛了大哥啊!”
“我大哥給我生存空間,那是因為我可以幫他做事,他是有目的的,可大瓜對我好,是沒目的的。”呆子鬆眉頭緊鎖,咬牙說道:“我相信,如果汪海龍讓大瓜出賣我,或者出賣小朔,他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我當時就跟我大哥說你要整大瓜和小朔,我就打死你!他跟我說,呆子鬆你吃裏扒外!然後,我就告訴他,我之前給你幹的事兒,算白幹了,我拿你的錢,回頭一分一分全還你!”
錘子陷入糾結,忍不住反問道:“可大瓜做的這事就不對啊!”
“我管他是對是錯,幹啥啊?”呆子鬆突然挑著眉毛說道:“他是我朋友,是我哥們!我這麽幹,看的不是啥忠誠,也跟對錯沒關係!因為,大瓜是我哥們,所以,大哥要整他,我肯定開槍!“
錘子徹底沉默,整個人都懵逼了。
“他是我朋友,永遠都是我朋友。”
呆子鬆嘴角帶笑,聲音沙啞的自言自語了一句。呆子鬆的話,讓錘子深刻的認識到了,什麽才是友情。
沒有對錯,隻有遠近!
嚴格意義上來說,呆子鬆的這些話是很上線的,如果讓韋一聽見,心裏百分百會不舒服,可他還是跟錘子推心置腹的說了。
這也就是為什麽韋一極力提拔呆子鬆的主要原因之一。
昭華在韋陽起步,缺的不是開疆辟土的主將,缺的也不是手握刀槍所向無敵的前鋒。
而是這個什麽都直來直往,把事摔在明麵上聊的,傻子,啞巴!
因為隻有這樣的存在,昭華這個新公司才有機會,有可能茁壯成長,要知道,這是在韋陽不是在H市。
如果因為一點點成績,大家就各自摟錢,為自己考慮,那麽就是幹躺下一百個汪海龍有什麽用?
所以,呆子鬆的作用很大,非常大,他在,下麵這些人的心思就不會變。
就拿錘子來說吧,他現在就折服了!
“哥,如果昭華要有一個領袖的話,那一定是你,而不會是大鬆,更不會是我,因為我們看的都太淺了。”
錘子認認真真的看向呆子鬆,發自肺腑的說道!
呆子鬆嗬嗬一笑:“過好自己就可以了,上麵怎麽安排,就怎麽辦?可以抱怨,可以談委屈,但事不能耽誤,這就是我的“工作態度”。”
“哥,我服你了!”
“扶牆吧……”呆子鬆大大咧咧的又是一笑,嘴角流露出難得的開心。
一個半月後,春暖花開。
韋一組織開了一個簡單的會議,會議地點就是在南征的會所內。
……嗯,因為有規定,每人最少存一萬,上限沒有,這也算是南征強行收一波禮,看情況應該是又被吳青經濟製裁了!
會議開始。
“哥,汪海龍也服軟了,咱家的大旗,勢必是要紮在韋陽了,咋地,你要找我們研究,研究,縱天下的戰略計劃啊?”
阿木扣著鼻子,傲然問道。
“你名兒都不會寫,我跟你研究啥戰略計劃啊?歇著吧你!”
韋一煩躁的回了一句,隨後看著眾人說道:“今天找你們開會,就說兩個事兒。”
眾人聽到這話,瞬間靜了下來。
韋一喝了口礦泉水,坐在客廳沙發上繼續說道:“我這個人呢,平時大大咧咧的,以前有很多細節上的小事兒,我都不怎麽在意,但咱現在路越走越寬,我就考慮著,咱們把該清晰的東西,清晰一下。”
眾人一愣,沒太理解韋一的意思。
“清晰什麽?”
大坤眨眼問道。
“錢。”
韋一沉默一下,直接說道。
眾人再次一愣。
“以前呢,對於你們工資的事兒,我關注的很少,有的時候是不凡弄,有的時候是阿房弄,但一直以來,也沒有個確切的數字和工資製度,現在,既然我想起來了,咱們就把這個弄清楚。”
韋一沉吟一下,擰上水瓶子,繼續說道:“再過一段時間,天氣暖和了,咱們肯定會非常忙,除了凱旋湖的項目外,其他項目也會陸續上馬,但從今天開始,我先把你們的工資確定下來,首先,從錘子和呆子鬆開始,他倆每人一月十萬塊錢的工資,沒有具體職位,有啥事兒,就幹啥事兒,而且這個錢裏,也不算年底分紅和獎金,隻是工資而已,然後會所這邊南征也忙不過來,阿木和大坤任總經理,一個月八萬,正副自己研究去,下麵可以配兩個銷售經理,分別是鐵頭和壯壯,一個月每人五萬。”
眾人沉默。
“此工資不包含獎金,分紅,亦或者是占有股份的分紅。”韋一語速加快,繼續補充道:“咱主要幹的還是工程,而這方麵的事情,呆子鬆你和你征哥研究就可以了,下麵可以分兩個外包形式的經理,處理民工,建材等硬性問題,工資也是每月五萬。”
“還有其他形式的保險什麽的,會以文件形式給你們,沒問題的話,咱們從這個月就開始!”
韋一抬頭看著眾人說道。
“明白了。”
眾人點了點頭。
“第二個事兒,你說吧。”
韋一衝南征說了一句。
“從今天開始,所有到場的人,如果手頭緊,可以來找我貸款,一百萬以下,隨時要,隨時拿走,但必須有個期限,說清楚什麽時候還,一百萬以上,我要問清楚貸款的原因,如果合理,並且是幹正事兒,我會根據自己的評估,進行放款。”
南征挺嚴肅的說了一句,但說完以後,又補充了一下:“哦,對了,貸款月息兩分,”
“不是,咱倆啥時候商量好了,還要利息?”
韋一頓時一愣,扭頭問道。
“誰跟你商量了,我自己決定的。”
南征斜眼回了一句,隨後繼續說道:“怎麽也得象征性收點,要不他們拿了錢就開始霍霍,一點緊迫性都沒有。”
“你就是想掙點錢,是不是經濟又被吳青給製裁了?你啊,也就這點出息了!”韋一捂著嘴小聲罵道。
“你要這麽說,我也不跟你強。”
南征表示讚同,一點沒不好意思。
“……不是,哥,你整這一套規矩,讓我有點不適應,好像把咱們的感情裏,摻上了莫名的銅臭味,我很不喜歡這種感覺……”阿木一裝B,就沒完沒了,此刻宛若一個詩人一樣的說道。“咱都生活在現實世界裏,茶米油鹽醬醋茶,那都得花錢買,感情是精神食糧,但相對應的財富才能維持你生存下去,你們跟著我一回,我得讓你們知道,你們有多少錢,能掙多少錢,說白了,我得讓你們看見,未來是什麽樣的。”
韋一說的十分認真,隨即補充道:“這事兒就這麽決定了,回頭你們跟財務聯係吧,然後跟公司簽署一個正式的合同。”
“那好吧,跟你們這幫還沒脫離低級趣味的人,我也隻能隨波逐流了……”阿木莫名的惆悵,完全沒有啥邏輯的說道。
韋一拍了拍手掌,站起身來。
“呆子鬆和錘子留下,剩下該忙什麽就忙什麽去吧,都滾,抓緊時間在我眼前消失,看見你們煩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