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一抓著老媽的胳膊說道:“我親愛的老媽啊,放心吧。這位女專家還是冰冰給我介紹過來的呢!”
“真的嗎?”老媽半信半疑。
“怎麽連兒子的話都不相信了嗎?”韋一反問道。
“隻是你王嬸說……”
“哎呀,行了媽。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嬸那韋嘴,黑的她能說成白的,白的她能說成黑的。這一點可是全村人都公認的!”
“這倒也是。”
“對了,媽,你給我爹打電話了嗎?讓我爹趕緊回來吧,我找他還有事呢。”韋一問道。
“哎呀,我忘了,我現在就去給他打。”
老媽說著,匆匆跑到了屋裏,打了個電話。
沒過多久老爹便匆匆忙忙地趕了回來。
他一邊擦著汗,一邊說道:“小旺,你去哪裏啊?害得我和你媽到處找你……”
“剛才已經跟我媽解釋過了,我就是去山上轉了一圈。”韋一說道。
“行了,沒事就好。”老爹說完,氣喘籲籲地坐在了炕沿上點燃了一支旱煙,自顧自地抽了起來。
“爹,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韋一湊到了老爹的跟前說道。
“什麽事啊?”老爹吐了一口煙氣問。
“我想在咱家的後院搭一間房子。”韋一說道,“也不用太複雜的,就想城裏的一居室那樣。”
“為什麽要建房子啊?”老爹問。
“哎呀,我說你這個死老頭子怎麽還不明白呢!”一旁的老媽焦急地說道,“孩子大了,眼看就要結婚了,也該是時候給孩子準備婚房了!”
“行啊,那就搭吧。”老爹點頭道。
“不是我住。”韋一解釋道,“我是想把家鄉的農作物這一塊發展起來,所以聘請了一位農業專家來這裏上班,畢竟人家是城裏人,總不能天天開車回家了,所以我想搭建個新房子,就當是員工宿舍了。”
“冰冰那邊也是這個意思嗎?”老媽又問。
“對,對。”韋一不想過多地解釋這件事,於是謊稱,“對啊,就是他的意思啊。”
“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不用問我,我們的思想都比較保守,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腳步了。”老爹說道,“我一會兒就去找瓦匠隊。”
“爹,倒是也不用這麽著急。”韋一說道,“我不想建磚房子,全村都是清一色的磚房子,一點特色都沒有。我想建一座木屋,打造那種農家小院的風格,等晚上我畫好了簡易圖紙,讓你看看……”
“嗯。也行,到時候我就拿著你的圖紙去找木匠。”
韋一的想法是在後院裏搭建一座木屋,然後再把後院的院牆全部打通,直接延伸到後麵的那塊自留地裏。以後技術成熟了,還可以充分地利用上這塊自留地。
韋一連夜畫出了一韋木屋的圖紙。第二天老爹便帶著圖紙去鎮上聯係了木匠隊。
不到一天的時間,木屋的框架就都搭建好了。第二天,這些木匠就把一座木屋搭建好了。
外形采取的是哥特式建築風格,內部的裝飾大都是就地取材,用稻草做成的保溫牆,又用玉米秸稈找平了牆麵。
飲用水取自於山泉水,屋頂上還安裝了太陽能熱水器。
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就等著周一吳文靜的到來了。
然後,就在周一這一天,韋一卻左等不見人影、右等不見人影。
他剛要打電話去問一下,吳文靜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喂,吳專家,你到哪了?”韋一忙問。
“抱歉,韋先生。實在是不好意思。”吳文靜解釋道,“我這邊臨時有點事,可能今天上不了班了。”
“那行,你先忙。”
掛斷了電話,韋一的心裏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他心裏也清楚,人家一個小姑娘家的,大老遠來這裏上班,也確實有些不便。他之所以在住宿方麵不將就,就是因為擔心吳文靜會不來。他寧願花大錢來重新搭建一座新房子,也不願意隨便騰出一間房子來。
他又在木屋裏檢查了一遍,生怕有什麽考慮不周的地方。
就這麽幹坐著,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要不是老三汪汪地叫了幾聲,他差點就睡著了。
這件木屋是霸占了老三的地盤。由於這幾天家裏不是胡冰冰來就是吳文靜來,所以韋一才一直把老三拴在了後院,沒想到如今就連老三的後院也被霸占了。
“怎麽了,老三?是不是來喊我吃飯的?”韋一摸了摸老三的狗頭問道。
老三還是往往地叫。
韋一似乎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老三,它那尾巴一直搖晃個不停,相比是有什麽事吧。
“走,老三,咱們出去看看。”
韋一說著,便帶著老三走出了小木屋。
這時,他發現院子裏站著一位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
那人一臉嚴肅,手上還夾著一支香煙。
“你是?”韋一問道。
“請問這裏是韋一家嗎?”男人嚴肅地問。
“對啊。”韋一點點頭。
“韋一呢?”男人又問。
韋一感覺此人來者不善,心裏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但也並沒有害怕,畢竟自己又沒做什麽虧心事,更不怕惡人找上門。
“我就是,怎麽了?”韋一說道。
“你就是韋一對吧?”那人說著,便怒氣衝衝地衝了上來。
韋一早已經猜到了那人要動武,此時,他早有防備。
他向後退了一步,伸手抄起了木屋門前的那根木頭棒子,怒指著衝上來的男人說道:“你想幹什麽?想動手是吧?”
一旁的老三見自己的主人已經開始招架了,便汪汪汪地怒吼著,就要往那男人的身上撲。
男人不怕韋一,卻害怕眼前的這條大狗。這要是被咬傷了,疼痛可以忍受,最主要的有被感染狂犬病的風險。
那人嚇得本能地向後退了幾步。
“有本事給我出來!”男人依舊憤怒不止。
雖說韋一不是那種愛找事的性格,但從小到大也從來都沒有怕過事。
他扔下了手中的棍子,俯身抓住了老三的脖子,在老三的狗頭上摸了幾下,示意它不要跟過來。
韋一跟著那個男人來到了一片剛收割完春菜的空曠田地上。
他心裏想著《老人與海》中的一句話,人可以被打敗,但絕不能被打倒。
就在這個時候,男人嘴裏大罵一聲,一個飛腿踢了過來。
韋一急忙側身躲閃,回手就是一拳,狠狠地捶在了那男人的後背上。
男人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他迅速調整了平衡,站穩了腳跟,再次撲打過來。
韋一轉過身來抓住了男人的胳膊,兩個人就這麽扭打在了一起。
不知扭打了多久,忽然一個身影從韋一的身旁掠過,一記重拳擦著韋一的臉頰而過,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個男人的太陽穴上。
男人的腦袋搖晃了一下,緩緩地躺在了地上。
“K……O!”一個拉長的聲音從韋一的身後響起。
韋一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王二。
“王二?你怎麽在這裏?”韋一納悶地問。
“旺哥,怎麽樣?這個KO漂亮不?”王二用手背蹭了一下自己的鼻尖問道。
“不是他會不會……”韋一擔心地指著昏倒在地上的男人問道,“這要是鬧出認命來的話,恐怕……”
“哎呀,旺哥,不用擔心!”王二一把摟住了韋一的肩膀,說道,“這就像是拳擊場上的KO,他隻是暫時暈倒了而已,不會有什麽事的,對了,旺哥,這人是誰啊?看模樣不像是咱們村裏的人啊!”
“我也不知道。”韋一搖頭道。
“你怎麽得罪的他啊?”王二又問。
“這個我就更不知道了。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怎麽可能得罪他呢。”韋一丈二和摸不清頭腦。
“旺哥,我勸你還是趕快走吧,這人來勢洶洶,應該不是什麽善茬。”王二提醒道,“你以後可要小心著點。”
王二說完,便離去了。
韋一原本也想一走了之,但心裏還是有些不安。他緩緩地來到了那人跟前,伸手探試了一下那人的鼻息,還有氣。
他又往那人的嘴裏滴了一滴聖靈溪水。
沒過多久,男人便蘇醒過來了。
隻見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呆呆地看著湛藍的天空,哇哇大哭起來。
韋一並沒有走開,他從田壟上站了起來,來到了那人的跟前。
“看你的歲數應該比我年長,那我就稱呼你一聲老哥吧。”韋一說道,“老哥,不知道我哪裏得罪過你,為什麽咱倆一見麵,你就對我大打出手……”
“不怨你!”那人擦拭著眼淚說道,“要怪也隻能怪我太不是個東西了!”
“老哥,地上太涼了,我先扶你起來吧。”韋一說著,便攙扶起了那人的胳膊。
“對不起啊,小兄弟。”那人拍了拍身上的土,說道,“我知道你是無辜的,我知道這一切跟你沒有關係,但我就是控製不住自己,我就是想找你打一架!”
“老哥,你到底遇到什麽事了?”韋一繼續問道。
隻見那人韋了韋嘴,但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既然人家不願意說,韋一也就不再追問了。他轉移話題說道:“反正也到飯點了,老哥不如去我家喝兩杯吧。我覺得你這個人也不想什麽壞人,人嘛,難免有犯錯的時候,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啊!”
“小兄弟,謝謝你的諒解。別看你年紀輕輕,卻有如此大的胸懷,實在是讓我慚愧了。”那人整理了一下風衣說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看著那人離去的背影,韋一心裏也納悶,怎麽今天突然就來了這麽一出呢?這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這個時候,老三從一塊岩石後麵衝了過來。
老三一直都躲在石頭的後麵,隨時準備著衝過來。
韋一摸了摸頭狗笑著問道:“老三,你是不是擔心我打不過那個人啊?”
韋一汪汪地叫了兩聲,好像是在說,是的。
“沒事了,咱們回家吧。”韋一帶著老三就要往家走。
沒走幾步,老三忽然攔住了前麵的路。
“老三,你這是幹什麽啊?”韋一納悶地問。
老三先是對著韋一汪汪地叫了兩聲,又對著溪水叫了兩聲。
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它是想讓韋一帶著它去溪水邊。
“你該不會是又想找大黃了吧?”韋一問道。
汪汪汪……
“好吧,看著你今天表現良好的份上,我就帶你去找大黃吧。”韋一說完,便到這老三來到了溪水邊。
水麵緩緩流淌,好似一麵鏡子。
韋一忽然看到了水中的倒影。
“我去!我的臉上怎麽有兩塊淤青啊!”韋一驚呼道,“完了,完了,老媽要是問起來的話,該怎麽解釋呢?就說和人家打架了?很顯然不行啊,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還去和人家打架,不但會讓老媽擔心,更顯得自己不懂事……”
思前想後,韋一覺得自己暫時不能回家。
他拍了拍老三的狗頭說道:“老三,咱們今天就不回家吃午飯了好不好?我給你烤魚吃。”
老三汪汪地叫了兩聲,表示同意。
韋一折斷了一根竹子,又去掉了上麵的竹葉,然後又在竹尖上滴了兩滴聖靈溪水。
他把竹尖插在了水中。
不一會兒就遊過來幾條肥碩的大魚。
韋一見大魚咬住了竹尖,他便用力一挑。那條大魚就這麽被甩到了岸上。
用同樣的方式,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搞到了幾條大魚。
“咱們今天就去小木屋裏做烤魚。”韋一一邊說著,一邊將那些魚用竹子串在了一起。
回到了小木屋,韋一把竹子削成了幾根竹簽,然後又把這幾肥肥的魚收拾幹淨,便架在炭火上靠了起來。
木屋這邊是剛建成的,所以廚房裏的設備還不是太齊全,甚至沒有任何調味的作料。
烤魚做好之後,清淡寡味,難以下口。就連老三都嫌棄這魚沒什麽味。
就在這個時候,老媽站在門前喊道:“小旺啊,吃飯了。”
“媽,我已經吃飽了,正要睡午覺呢。”韋一慌忙來到了**,捂住了自己的臉。
等老媽走後,韋一摸了摸頭狗說道:“你也覺得不好吃對吧?等著,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