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韋一便在這幾條烤好的魚身上分別滴了一滴聖靈溪水。
當聖靈溪水漸漸地融入到烤魚肉中時,一股鮮美的魚味便飄散開來。
老三的鼻子是最尖的,它晃動了一下那靈敏的狗鼻子,便味道了香味,於是迅速地搖晃著狗尾巴湊到了韋一的跟前。
“老三,這回是不是覺得這魚有滋有味了?”老三一邊說著,一邊扔給了老三一條。
麵對這麽美味的食物,老三按耐不住地吃了起來。
吃過了烤魚之後,韋一還真有點困了。
所謂的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就是這個道理。
韋一便在小木屋裏睡著了。
這已經竟然睡到了傍晚。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這回韋一不怕了。畢竟天黑了,自己臉上的淤青也就不那麽容易被發現了。
他來到了前院,站在院子裏喊道:“媽,晚上不用等著我啦!我自己在小木屋裏吃了。另外,我今天晚上就在木屋裏睡了。”
“嗯。”老媽應了一聲。
韋一再次回到了小木屋裏。
農村的晚上並沒有什麽娛樂活動,村裏人睡得也都早。
韋一無聊地翻閱著手機裏的一些軟件。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從窗外打盡量一束強光,把整個木屋都照得通明。
“這是誰啊?”韋一趴到窗台上向外看了一眼,他發現是一輛轎車。
就在他剛要出去看個究竟,手機就響了。他一看竟敢是吳文靜。
這麽晚了,她怎麽會給自己打電話呢?
“喂。”
“韋先生,你在家嗎?”吳文靜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委屈。
“在家啊。怎麽了?”韋一問道。
“我來村裏了,就在一座木屋的後麵。”吳文靜略帶哭腔地說道。
“是嗎?那我現在就出去。”
掛斷了電話,韋一便走出了木屋。
他對著車燈打了一聲招呼:“文靜,這裏。”
吳文靜熄滅了轎車,跟著韋一走進了木屋。
她今天的穿著有些狼狽,頭發有些淩亂,衣服上還有被撕扯過的痕跡。她的臉上帶著墨鏡。而且還是這個時間來這裏,想必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吧。
“你怎麽了?”韋一問道。
“沒事,沒事。”吳文靜搖頭道,“對了,韋先生,我讓你幫我準備的宿舍,準備好了嗎?我今天恐怕就要在住在村裏了。”
“哦,準備好了。就是這間房子,你看怎麽樣?”韋一指著木屋說道,“這裏的一切裝修都是采用的大自然中東西,所以不會有任何甲醛的汙染,你就放心在這裏住吧。”
“嗯,謝謝啦韋先生。”吳文靜說著便坐在了**。
她一臉的憔悴,心情也非常低沉。
“是不是來得路上遇到什麽麻煩了?”韋一關切地問道。
“沒有。”吳文靜說道。
“你是不是哭過了?”韋一又問。
“沒有啊。”吳文靜強忍著,但聲音中還是帶著幾分哭腔。
“那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韋一感覺她似乎並不願意多說什麽,自己索性也就不再追問了。
就在他剛要走出屋門,吳文靜忽然問道:“對了,韋先生今天是不是有個男人來找你了?”
韋一並沒有多想,隨口說道:“是啊,你怎麽知道的?”
“韋先生,你先過來一下。”吳文靜又說道。
“啊?怎麽了?”韋一來到了吳文靜的跟前。
“你的臉上,你們打架了?”吳文靜說著說著,再也控製不住了,便大哭起來。
韋一似乎隱約察覺到了一些什麽。
“難道那個人是你的……”
還沒等韋一把話說完,吳文靜便點了點頭:“嗯。韋先生,對不起啊!”
“沒事,沒事。”韋一笑了笑,說道,“我還納悶呢,怎麽今天忽然就來了一個陌生的男人要和我單挑呢。”
“我們離婚了!”吳文靜抽泣著說道。
“啊?”韋一愣了愣,“為什麽啊?”
“他在我懷孕三個月的時候出去亂搞……”吳文靜越說越傷心,很顯然她根本就沒有走出那段陰影。
“那孩子呢?”韋一又問。
“流產了……”吳文靜傷心欲絕,“我一度深陷痛苦難以自拔,那些日子是簡直太難受了,所以我想換個環境,於是便在胡總的介紹之下,就來到了你這裏。沒想到還是被他找到了!韋先生謝謝你對我的信任,但是我恐怕……恐怕不能再在這裏工作了。我想找個清靜的地方,自己好好療傷……”
“不是。這……”韋一內心極力挽留,隻是還沒有想好怎麽措辭,於是顯得有些語無倫次,“你……這個……那個,其實,你不用辭職的,真的!”
“我不想再給你添麻煩!”吳文靜哭著說道。
“不。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韋一忙解釋道,“他今後不會再來我這裏了。”
“不可能。”吳文靜說道,“他這個人就像是塊狗皮膏藥,我走到哪,他就會跟到哪的。”
“對啊,那你離開我這裏不是同樣也沒有地方去嗎?”韋一說道,“索性就在我這裏待著吧,這邊好山好水的,也適合你調解心情。再說了,我向你保證,他今後再也不會來我這裏鬧了!”
“可是……”
“哎呀,你就別擔心了。我這邊沒事的。我光腳的還怕他穿鞋的啊?對吧?”韋一笑著說道。
吳文靜認真地想了一番,自己確實也沒有什麽好地方落腳,既然韋先生執意要求自己留下來,那她就先留住幾天看看情況。
“好吧。”吳文靜點頭道。
“你就放心吧,隻要他來了,我去跟他好好談談。人心都是肉長的,即便是再壞的人都有心軟的時候,對吧?”
“嗯,謝謝你韋先生。”
“還有,你以後不要再叫我韋先生了!聽著怪別扭的,你就叫我小旺就好了。”韋一說道,“你早點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吳文靜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了韋一的胳膊。
“還有事嗎?”韋一問道。
這時,吳文靜緩緩地摘下了自己的墨鏡,仔細地看著韋一臉上的淤青,“你受傷了,我幫你冷敷一下吧,這樣淤青會好的快一些。”在吳文靜的強烈要求之下,韋一也隻要暫時留了下來。
他躺在木**,腦海裏卻想著吳文靜的遭遇,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她竟然結過婚了,而且還攤上了這麽一段傷心的情事。
正想著,吳文靜便把濕好了的毛巾拿了過來。
“可能會有一點疼,你忍一下啊。”吳文靜說道。
“嗯。”韋一應了一聲,目不轉睛地看著吳文靜那韋精致的五官。一切都是那麽的完美,隻有那雙通紅的眼睛顯得有些不合時宜。很明顯在來這裏之前,她是哭過的,甚至還和那個男人發生過撕扯。
吳文靜細心地用毛巾在韋一的臉上敷著。發覺韋一就這麽一直盯著她看,她頓時不好意思了。
“閉上眼!”吳文靜說著,便一隻手捂在了韋一的眼前。
她的手掌有點冷,同時又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麵而來。
“還疼嗎?”吳文靜問道。
“嗯,不那麽疼了。”韋一說道,“我感覺睡上一覺應該就沒事了。”
“冷敷的效果會更好些。”
“謝謝你。”韋一說道。
“謝我幹什麽啊?要不是因為我,你可能也不會挨這幾下了。哦,對了,身上還有沒有淤青的地方?”吳文靜說著,便要去解韋一身上的扣子。
韋一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
“身上沒有,沒有。”韋一忙解釋道,“就算有,也看不出來,養幾天自己就消除了。”
“讓我幫你一起冷敷一下吧。”吳文靜說道。
“哦。”韋一應了一聲。
吳文靜緩緩地解開韋一身上的扣子。空氣忽然一下子凝固了,寂靜的夜晚,隻能聽到兩顆心在砰砰地跳著。
為了盡量避免尷尬,韋一沒話找話地問道:“對了,那粒金種子你問過了嗎?”
“我問過教授了。”吳文靜說道。
“教授是怎麽說的?”韋一忙問道。
“教授研究半天,也沒說出一個明確的答案。”吳文靜說道,“他也隻是大概地猜測了一下。”
“是什麽種子?”韋一又問。
“他說好像是金玉果的種子。”吳文靜回答道。
“金玉果?那是什麽作物啊?我怎麽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啊!”韋一追問道。
“他也不太確定。”吳文靜繼續說道,“這種果樹,別說你了,就連我這個農林專業的研究生也沒聽說過。據教授說,這種是一種上古時期的果樹,三年一開花,三年一結果,而且對種植環境的要求非常苛刻,有任何閃失都會毀掉種子的。”
“網上有關於這種果樹的信息嗎?”韋一又問。
“沒有。”吳文靜堅定地說道,“我已經上網查過了,沒有任何關於金玉果的資料信息。教授是通過翻閱了大量的古籍文獻資料才找到的。”
“哦。”韋一說著,臉上掠過一絲黯然,“這麽說的話,看來我還是不能輕易把它們種下,萬一種植不當的話,恐怕就毀了。”
“嗯,我也正有這方麵的顧慮。”吳文靜說道,“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再問問你那位朋友,讓她問一下她的祖婆婆,等到掌握了第一手種植技術之後,再把它們埋到土裏也不遲……”
“那行,我明天就把其他幾粒也挖出來。”韋一說道。
……
“對了,腿上有淤青嗎?”吳文靜話鋒一轉,問道。
“沒有,沒有。”韋一忙解釋道。
“真的?”
“真的沒有。謝謝你啦!”說著,韋一匆匆坐了起來,穿好了外套。
“給!”吳文靜把金種子遞到了韋一的跟前。
“算了,這粒就送給你吧。當做紀念。”韋一擺手說道。
“這怎麽好意思呢,這麽貴重的東西!”
“你就收著吧。反正我還有很多呢,也不差這一粒。”韋一滿不在乎地說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吳文靜說著,便收起了那粒金種子。
“對了,你吃飯了嗎?”韋一忽然問道。
“我不餓。”吳文靜搖頭道。
能看出來,吳文靜的氣色非常不好,而且今天又遇到了這麽一鍋破事,肯定沒有心情吃飯了。
“這樣吧,你先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我給你弄點吃的過來。”韋一說完,便走出了木屋。
他輕手輕腳地來到了前院,從院子裏的水缸裏撈出來兩條魚。又從屋裏的冰箱裏拿了幾瓶啤酒出來。
回到了木屋裏,他把這兩條魚收拾幹淨之後,架在火上烤了起來。
很快就把魚烤熟了,韋一滴上了幾滴聖靈溪水之後,便端進了木屋。
“翻來了——”韋一拖著魚盤說道。
“這是什麽菜啊?怎麽這麽香啊!”吳文靜湊過來問道。
“這是我自己研製的烤魚,你嚐嚐。”韋一說著,便把筷子遞給了吳文靜。
吳文靜夾了一筷子,放在嘴裏,那種鮮美的味道一下子就征服了她。
“慢慢吃,別噎著了。”韋一指了指一旁的啤酒說道,“這裏有酒。我也不知道你喝不喝酒!”
“當然喝啊。”吳文靜笑道。
其實,她以前沒怎麽喝過酒,但今天不一樣。她巴不得喝點酒呢,正好可以借酒澆愁,忘卻那些煩惱。
吳文靜喝著喝著就喝多了,她搖晃著手中的酒瓶說道:“來,我們為了美好的明天幹杯!”
“吳專家,你是不是喝多了啊?”韋一試探著問道。
“沒有,小旺,我告訴你,今天晚上必須陪我喝好。來,喝!”吳文靜雙眼迷離地說道。
“我覺得你可能喝多了,要不我扶你到**休息吧。”韋一說著,就試圖奪下吳文靜手中的酒瓶。
吳文靜急忙把手縮了回去,質問道:“小旺,連你都要來欺負我嗎?”
“不是,不是。你別誤會。我沒有那個意思,我隻是擔心你喝多了難受!”韋一忙解釋道。
“喝多了才好呢!喝多了就可以忘卻一切煩惱了。明天又是嶄新的一天!讓我們為了美好的明天,幹杯!”吳文靜慷慨地說完,舉起酒瓶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