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逢知己千杯少。

不知不覺中,吳文靜已經喝得酩酊大醉了。

她斜靠在韋一的肩膀上,哭著說道:“上天為什麽對我這麽不公平啊?為什麽啊?”

韋一雖然也喝了不少酒,但還不至於到達神誌不清的地步。他安慰道:“其實,上天對每個人都是挺公平的。”

“公平什麽啊?哪裏公平了?”吳文靜質問道,“你說說哪裏公平了?憑什麽讓我在大好年華裏遇到了這麽一位渣.男?”

“或許是上天在幫你呢?”韋一道。

“幫我?”吳文靜醉眼朦朧地看著韋一。

“對啊,幫你盡早看清楚那個男人的本質,否則的話,等你越陷越深了,豈不是更痛苦?”韋一說道。

吳文靜忽然沉默了,她呆呆地看著韋一的臉頰,燈光下,那是一韋英俊而富有詩情畫意的臉龐。

“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韋一麵帶微笑地問道。

“嗯,對。”吳文靜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對,上天對我是公平的,讓我看清楚了渣.男的本質,然後遇到更好的人。”

“是啊。所以呢,你忘掉過去所有的不開心。”韋一繼續勸說道,“從頭再來,明天又是嶄新的一天。”

吳文靜欣慰地點了點頭。

總算是把她安撫下了。

韋一起身說道:“行了,你早點休息吧。我明天再過來喊你。”

就在韋一轉身就要離開木屋時,吳文靜忽然失聲哭了起來。

“怎麽了?怎麽了?”韋一忙問。

“小旺……小旺……”吳文靜一邊哭著,嘴裏一邊喊著,“不要走,我一個人害怕……留下來陪著我好不好……”

韋一蹲在在床邊上,拉起了吳文靜的手,說道:“你就踏實地睡吧,不用害怕,我會一直在這裏守著你的!”

吳文靜總算是安靜下來了。

沒過多久,韋一也靠在床邊上,也睡著了。

直到第二天清晨,韋一被一股濃濃的香味饞醒。

昨天晚上他隻喝了點酒,並沒怎麽吃東西,此時肚子裏饑餓難耐。

他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了**,頓時嚇了一跳,自己怎麽會睡在**了?

韋一努力回憶著昨天夜裏所發生的一切,但他大腦裏一片恐怕,耳邊嗡嗡作響,似乎什麽都回憶不起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吳文靜從外屋走了進來。

“醒了啊?”吳文靜問道。

“哦,我……”

“那就趕緊起來洗漱吧,我已經把早餐做好了,隻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吳文靜說完,就要去端飯。

“等一下。”韋一急忙喊住了她。

“怎麽了?”吳文靜問道。

“昨天晚上……”韋一欲言又止,有些話,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反倒是吳文靜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說道:“昨天晚上怎麽了?”

“我有沒有……”韋一一邊問著,一邊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還好所有的衣服都在自己的身上。

“你是不是誤會了?”吳文靜笑道,“昨天晚上我們都喝多了,別多想。”

“不是,我是想說,我有沒有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啊?”韋一還是問出來了。這是原則問題。他必須要弄清楚。

“別多想。”吳文靜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什麽事也沒有。”

“那我……我怎麽會睡在**呢?”韋一又問。

“你一直都睡在地上,是我醒來後把你搬到**去的。”吳文靜解釋道。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韋一總算是放心了。

洗漱完畢後,韋一便來到了餐桌前。

吳文靜熬了兩碗小米粥,還有一些是從是市裏帶來的醬菜和麵包。

“家裏沒有食材,所以隻能先將就一頓了。”吳文靜解釋道。

韋一以及餓極了,能填飽肚子對他來說就已經很好了,哪還有挑食的想法。

“味道還行嗎?”吳文靜看著韋一問道。

“嗯,這粥挺特別的,有一股淡淡的花香。”韋一一邊喝著,一邊說道。

“我放了點玫瑰花瓣。”吳文靜說道,“你如果喜歡喝的話,我每天早上都給你熬。”

韋一點了點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對了,小旺,我發現院子裏怎麽還有一袋子菜種子呢?”吳文靜一邊吃著醬菜一邊問道。

“是啊。”韋一道,“那些都是剩下的種子。”

“今年不打算種了嗎?”吳文靜又問。

“種啊。”韋一抹了一下嘴角說道,“隻是現在村裏現在沒有多餘的田地往外承包,所以沒有地方種植,也隻能暫時先放著了。等我家地裏的那批春菜收割之後再種……”

吳文靜思考了片刻,說道:“那樣的話,豈不是要等很久了。”

“是啊,沒辦法。”韋一搖頭道。

“到時候氣候越來越熱了,根本就不適合再種植春菜了啊。”吳文靜說道。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韋一咽下了嘴裏麵的小米粥,說道,“到時候再想辦法吧,實在不行就搭建溫室,調解溫度。”

“這樣一來成本就太高了。”吳文靜搖頭道,“這個辦法顯然屬於勞民傷財的笨方法。”

韋一抬頭問道:“對了,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理論上來講,還真有個好辦法可以把這所有的春菜都種植了!”吳文靜說道。

“快說,快說,什麽辦法?”韋一急不可耐地問道。

“你聽說過無土栽培嗎?”吳文靜問。

“無土栽培?就是不用土就能種出莊家?”韋一也隻能根據字麵的意思來理解。

“沒錯。就是這樣的。”吳文靜解釋道。

“這是不是需要引進什麽高科技產品啊?我也隻是聽說過這個詞,也不是太懂。你能具體講講嗎?”韋一說道。

“無土栽培是近幾十年來發展起來的一種作物栽培的新技術。作物不是栽培在土壤中,而是種植在溶有礦物質的水溶液裏,也叫營養液。或者是在某種栽培基質中,用營養液進行作物栽培。隻要有一定的栽培設備和有一定的管理措施,作物就能正常生長,並獲得高產。由於不使用天然土壤,而用營養液澆灌來栽培作物,故被稱為無土栽培。”吳文靜解釋道,“這是德國的一位科學家發明的,現在這項技術已經在世界範圍內大規模開展了。”

“栽培設備是不是很難弄到?”韋一問道。

“其實,也沒有你想得那麽複雜。”吳文靜解釋道,“無非也就是需要栽培床、貯液池、供液係統、控製係統。”

韋一聽得一臉茫然。

吳文靜繼續解釋道:“我跟你具體說說,你就明白了。栽培床是代替土地和土壤種植作物,具有固定根群和支撐植株的作用,同時要保證營養液和水分的供應,並為作物根係的生長創造優越的根際環境。”

“你說的栽培床好買嗎?”韋一問。

“栽培床可用適當的材料如塑料等加工成定型槽,或者用塑料薄膜包裝適宜的固體基質材料或用水泥磚砌成永久性結構和磚壘砌而成的臨時性結構。這些東西都好買的。”吳文靜解釋道。

“那貯液池也是同樣的道理了?”韋一問。

“對,也是塑料加工成的定型槽。貯液池是貯存和供應營養液的容器,是作為增大營養液的緩衝能力,為根係創造一個較穩定的生存環境而設的。”吳文靜說道,“另外,供液係統就是無土栽培的營養液供應方式,一般有循環式供液係統和滴灌係統兩種,主要由水泵、管道、過濾器、壓力表、閥門組成。管道分為供液主管、支管、毛管及出水龍頭與滴頭管或微噴頭。不同的栽培形式在供液係統設計和安裝上有差異。”

“控製係統又是什麽呢?”韋一追問道。

“控製係統是通過一定的調控裝置,對營養液質量和供液進行監測與調控。先進的控製裝置采用智能控製係統,實現對營養液質量、環境因素、供液等進行自動全方位監控。”吳文靜解釋道。

“這個方法還真是不錯。”韋一感慨道,“有了無土栽培之後,既節省了用地問題,同時又能夠解決春菜生長所需要的氣候環境問題,真是一舉兩得啊。行,就這麽幹!”

“無土栽培的好處可遠不止這些。”吳文靜說道,“首先節水、省肥、高產。而且,清潔衛生無汙染,無土栽培施用的是無機肥料,不存在害蟲的卵孳生,危害作物這些問題,並可避免受汙染土壤中的重金屬等有害物質的汙染。其次就是,省工省力、易於管理。無土栽培不需要中耕、翻地、鋤草等作業,省力省工。澆水追肥同時解決,並由供液係統定時定量供給,管理方便,不會造成浪費,大大減輕了勞動強度。另外該技術不受地區限製、充分利用空間。”

韋一一臉欽佩地看著吳文靜。他覺得吳文靜就是自己走向成功路上的一個難得的貴人。

“簡直太好了。”韋一激動地說道。

“還有就是,無土栽培使農業生產擺脫了自然環境的製約,可以按照人的意誌進行生產,所以是一種受控農業的生產方式。較大程度地按數量化指標進行耕作,有利於實現機械化、自動化,從而逐步走向工業化的生產方式。”吳文靜繼續說道,“農民辛辛苦苦種一輩子地最後的結果可能還是難以發家致富,隻有把農業變成工業化種植之後,才是提高效益的關鍵啊!”

“嗯,你說的太對了。”韋一說道,“咱們先在村裏做起來,到時候技術成熟了,再帶動全村,甚至是全鎮,全縣……至於技術這塊,那就隻能靠你了。”

“這個沒問題。”吳文靜點頭道,“不過……”

“還有什麽難題嗎?”韋一問。

“我是擔心你自己一個人太累了,要不要請幾個幫手啊?”吳文靜問道。

“嗯,到時候我會在村裏找兩個雇工。”韋一點頭道。

說幹就幹,在吳文靜的指導之下,韋一來到市裏的農機市場購買了一套無土栽培設備,又在木屋前麵的那片自留地裏搭建起了廠棚。

一粒粒春菜種子總算是有了著落。

又過了些日子,地裏的春菜也到了該收割的季節了。這段時間,韋一也沒少給春菜滴聖靈溪水,一棵棵春菜長得綠油油的泛著光澤。

這天晚上,韋一把拍好的春菜照片發給了胡冰冰。

胡冰冰看到大為震驚。

“小旺啊,沒想到這些春菜這麽快就成熟了啊!”胡冰冰激動地說道,“明天我就派人去你那裏采摘。”

想著這些春菜將會以二百元一斤的天價賣出去,韋一心裏不免有些激動。然而,冷靜下來之後,他又在想,自己這樣做是不是攪亂了市場啊?畢竟這可是天價啊!

一旁的吳文靜似乎看出了韋一的心思。

“想什麽呢?”吳文靜問道。

“你覺得我們種植的這些春菜賣多少錢合適?”韋一問道。

“這個不好說。”吳文靜分析道,“首先你這是綠色蔬菜,肯定要比普通的蔬菜的價格要高。其次,我曾聽胡總說起過,你這裏種植的春菜是蘇格蘭品種,營養價值要比一般的春菜高出好多倍,價格方麵自然也會比不同的春菜高很多。”

“如果價格太高的話,會不會攪亂了市場啊?別到時候網上再整出一個天價春菜來!”韋一擔憂地說道。

“當然不會攪亂市場了。”吳文靜解釋道,“真正的攪亂市場說的是以次充好,哄抬物價。而你這個不一樣啊。從技術到品種,再到質量都是響當當的一級棒,價格方麵自然就高啊。我就這麽跟你說吧,你覺得一根胡蘿卜的價格能和一根山參的價格比較嗎?”

“那倒也是。”韋一說道,“蔬菜的價值在這裏擺著了。”

兩個人正聊著,忽然有人敲響了木屋的門。

現在已經是傍晚時分了,會是誰呢?韋一正想著,就聽外麵傳來滴的一聲鎖車門的聲音。

吳文靜心有餘悸,嚇得一下子躲到了韋一的身上。

“會不會是他?”吳文靜聲音顫抖地問道。

確實,那個男人自從上一次被王二KO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韋一也有些擔心,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縮,也沒有退路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