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板恍然大悟:“有道理啊!我現在就找人辦這件事,等我這邊一有了消息就馬上通知你!”
掛斷了吳老板的電話,韋一一個人躺在**,腦海裏又把這些天以來發生的所有的“突發事件”過濾了一遍。
他覺得隻要能夠把吳文靜的手機精確定位之後,事情就一定會有眉目的。
身心俱疲的韋一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天亮。
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明晃晃有些刺眼。
院子裏傳來了陣陣吵鬧聲,簡直就要炸開了鍋。
韋一翻了個身,伸長脖子朝著窗外望去,院子裏圍滿了人,都是街坊鄰居,每個人麵帶憤怒,嚷嚷著什麽。
就連老三的叫聲都被吵雜的吵鬧聲淹沒了。
隻見老爹老媽正擋在自己的門口,對那些人解釋著什麽。
這場景似曾相識。韋一忽然想起了上次村民們鬧春菜的事。
想到這裏,韋一心裏一緊,按照時間推算的話,村民們所種植的那些春菜差不多到了該收割的時候了。他還沒有為那些春菜滴聖靈溪水。
一定是春菜的營養價值參數出了問題。
韋一急忙穿上了鞋子跑了出去。
“小一,出來了,出來了。”人群中忽然聽到有人大喊一聲。
“小一啊,你快點去村委會看看吧。”牛二媳婦麵帶苦相地央求道。
韋一心知肚明,馬上說道:“我現在就跟你們去。”
一旁的老媽忽然拉住了韋一的胳膊,小聲嘀咕道:“小一,你這是幹什麽去?”
“媽,我去看看。”韋一解釋道。
“不行。”老媽麵容嚴肅地說道,“兒子,你不能去。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呢,再說了,最近很多事情都不順利,媽的眼皮也一直在跳,媽,可不希望看到你再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
“嫂子啊,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啊,小一是蘇格蘭春菜的專家,他不去幫著大家夥兒看看,我們這批春菜不是全毀了嗎。”牛二媳婦說道。
“是啊,是啊。”王嬸忽然從人群中竄了出來,踮腳喊道,“而且,大家可別忘了,當初小一可是答應過咱們的,如果大家的春菜出了問題,一切損失可都由他來承擔!現在小一媳婦都跑路了,咱們可不能再讓小一跑了。”
大家聽了王嬸的話,紛紛小聲議論著。
“沒事,我是說過這話。”韋一對著大家喊道,“大家當時也都聽到了,我韋一說出話潑出去的水,說到做到。但是,我可沒說要對王嬸家的春菜負責,大家夥是不是都聽到了?”
現在已經是各人自掃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了。
眾人紛紛點頭說道:“對,對。當初就是這麽說的。”
王嬸一下子嚇壞了。
她急得直跺腳,怒指著韋一罵道:“小一,你這個小兔崽子,你可不能這麽沒良心啊!當初可是你媳婦親口答應過我的……”
韋一並不想再和王嬸這個女人糾纏這種無聊的話題了,於是,他話鋒一轉說道:“大家是想讓我去村委會幫你們檢查春菜呢?還是想讓我在這裏跟大廣播理論呢?”
眾人一聽這話,紛紛一邊倒地喊道:“去村委會,去村委會……”
王嬸也因此被眾人推到了一邊。
任憑王嬸再怎麽叫喊,都擋不住牆倒眾人推的勢頭。
韋一就這麽在大家的簇擁之下來到了村委會。
村長劉德貴和食品廠的老板謝超正在為農民們種植出來的春菜發愁呢。
“叔,怎麽回事啊?”韋一問道。
“小一,你總算來了。”劉德貴一臉焦急地說道,“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市裏食品廠的謝總……這位是我們村裏種植大戶韋一。”
謝超一臉笑意地伸出了手:“韋先生,咱們又見麵了。”
韋一狠狠地瞪了謝超一眼。
不知道為什麽,當他看到謝超的那一刻,心中不由得想到了吳文靜。
“小一,人家謝總跟你握手呢?”劉德貴在一旁提醒道。
韋一索性就把雙手插進了口袋裏,他怒瞪著謝超,質問道:“行了,背後完陰的是吧?”
“韋先生,你在說什麽啊?我怎麽聽不明白啊?”謝超的臉上依然保持著微笑。
韋一怒不可遏地上前,一個箭步抓住了謝超的衣領,質問道:“說,你到底把人藏到哪裏去了?”
“小一,你這是在幹什麽啊?”劉德貴急忙上來拉架。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呆了。大家都不明白,韋一的這一波操作是何目的。
隻有站在後排看熱鬧的王二明白怎麽回事。
王二一邊推搡著擋在他前麵的農民,一邊小聲說道:“讓一下,讓一下。”
“你到底說不說?”韋一金光怒目地質問道。
“韋先生,你到底想讓我說什麽啊?”謝超擺出一臉無辜的樣子。
“你到底把文靜藏到哪裏去了?”韋一湊到了謝超的耳邊,又重複了一邊,“我警告你,如果文靜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我肯定饒不了你!”
“不是。你剛才說什麽?”謝超也懵了,“你剛才說文靜……”
還沒等謝超把話說完,王二揮舞起了拳頭,狠狠地衝著謝超的臉上打去。
眾人嚇得尖叫不已。
以村長為首的一群人,也跟著衝了上來,幾個人抓住了王二的胳膊。村長怒斥道:“王二,你這個混賬東西!你是不是瘋了啊?你想幹什麽啊?”
謝超的鼻孔已經流出了鮮血。
韋一隻是想嚇唬一下謝超,從他嘴裏逼問出文靜的下落,並沒有動手的意思,沒想到,王二卻突然衝上來下了黑手。
他回頭看了一眼王二示意他先離開這裏。
“謝總,謝總,實在是抱歉啊,這王二我們村的一個傻子,那什麽我現在就派人送你去醫院。”劉德貴一臉討好地說道。
“不用,不用。”謝超擦了擦鼻孔流出的血跡,擺著手說道,“我沒事。”
接著,他有扭頭對韋一說道:“兄弟,你是說文靜失蹤了?”
“你還想裝下去嗎?”韋一瞪著眼問道。
“兄弟,你聽我說。”謝超舉著雙手說道,“我謝超可以對天發誓,自從上次之後,我就再也沒有糾纏過她,再也沒有聯係過她……”
韋一仔細觀察著謝超臉上的微表情。從他焦急的神態上看,他應該並不知情。
看來是自己誤會了他。
“你真的不知道?”韋一問道。
“我什麽都不知道啊!”謝超一臉無辜地說道。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又問:“不是,文靜到底出什麽事了?難道她失蹤了?”
“既然你不知道,那這事就和你沒有關係了。”韋一冷冰冰地說道,“你最好別讓我查出來!不然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不是,兄弟,到底嚴不嚴重啊?需不需要我幫忙啊?”謝超問道。
“不用了。”韋一擺手說道。
“誤會,誤會,都是誤會。”劉德貴站出來打圓場說道,“謝總,小一,你們看看咱們這些春菜是不是……”
韋一話鞥一轉,問道:“謝總,這些春菜怎麽了?有問題嗎?”
“先不說春菜的事,我問你吳文靜……”
“如果不說春菜的事,那就請你按照合同上的價錢把它們都收走吧。”韋一一臉嚴肅地說道。
“我現在在和你談文靜的事,她到底怎麽了?”謝超焦急地喊道。
“這他娘的跟你還有關係嗎?”韋一質問道,“你算她什麽人啊?”
“我……”謝超韋了韋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畢竟他們兩個人都已經離婚了,從法律角度上來說,已經根本任何關係了,從感情角度上來說的話,文靜恐怕早已經把他當做了仇人。
“行。不提這事。”謝超咬了咬牙說道,“但是,我也可以明確告訴你,村民的這些春菜我肯定不會收的。我還告訴你,我之所以這麽做,就是按照合同上的要求來的。”
“別啊,別啊,謝總……”劉德貴討好地說道,“你再看看,農民們辛辛苦苦引進設備種植春菜也不容易,而且當初你不是答應過我……”
“村長,難道你沒看到檢測標準嗎啊?”謝超質問道,“這些春菜根本就不是什麽蘇格蘭春菜,而是普通的春菜,你們以次充好,我沒讓你們賠償違約金就已經不錯了!”
村長自知理虧,又扭頭轉向了韋一:“小一,小一。你是專家,你快點給大夥看看這些春菜到底怎麽回事啊?大家都是按照要求種植的啊,怎麽就會不達標呢?”
“叔,你放心吧。這些春菜不會有問題的。”韋一胸有成竹地說道,“可能是他們的檢測出了問題。”
“不會的。”謝超說道,“我們的營養價值檢測儀器都是新買的,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叔,你先讓大夥出去一下。我單獨和謝總談。”韋一說道。
“小一,麻煩你了。大家夥兒辛辛苦苦忙活了這麽長時間,可不能賣不上錢啊。”劉德貴說道。
“叔,你放心吧。今天我韋一向你向大家保證,這些春菜絕對不會有問題的。你先帶領著大家出去吧。”韋一擺手說道。
村長點了點頭,帶領著大家到村委會外麵去等著。
“兄弟,你如果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再檢測一下。”謝超說道。
“稍等。”韋一說完,轉過身去,背對著謝超,掏出了自己的岩石吊墜,在那些春菜上麵滴了一些聖靈溪水。
“謝總,你等半個小時候之後再檢測一下就行了。”韋一胸有成竹地說道,“肯定會達標的。”
說完,韋一轉身就要走。
謝超忙攔住了他。
“兄弟,稍等一下。”謝超說道,“文靜那邊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
“不需要。”韋一板著臉搖頭道。
“可是……我和她畢竟夫妻一場。”謝超帶著哭腔說道,“過去確實是我的不對,做出了對不起她的事,但這次我是真心想幫她,兄弟你看看……”
韋一打斷了謝超的話,說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也替她謝謝你。”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不用謝。”謝超忙說道,“你說出了這麽一檔子事,我怎麽能袖手旁觀、坐視不理呢?你讓我的良心過去不去啊!”
“謝總,如果你真心想幫文靜的話,就請你等會兒再檢測一下這些春菜,然後按照訂購合同上的要求收購了它們。我替文靜謝謝你!”韋一說完,便走出了村委會。
剛走出村委會的大門,那些等在門口的鄉親們呼啦一下子全圍上來了。
“小一,我們的那些蘇格蘭春菜怎麽樣了?”
“小一,謝總說收購嗎?”
“對啊,他收購嗎?我種植的春菜營養價值都達標了嗎?”
……
眾人七嘴八舌地追問著。
韋一隻是淡淡地說了句:“大家都放心吧,你們的春菜都會達標的。”
大家頓時興奮起來,一窩蜂般衝進了村委會。
從村委會往家裏走的路上,韋一的腦海裏一直都在想文靜的事,她到底去了哪裏了呢?她到底是不是被劫了呢?她的手機怎麽會在一個廢品收購站的人手裏呢?
這一連串的疑問都要等到吳老板那邊調查出真相來才能得到答案。
然而,已經過去了這麽久了,吳老板那邊卻沒有半點消息。
終於走到了家門,韋一卻沒有進去。他站在門口發著呆,隨後又繞了一圈,直接來到了小木屋。
自從吳文靜消失之後,小木屋就顯得異常冷清,沒有煙火,沒有人味,一切都是冰冷的。
韋一來到了**,他想起曾經吳文靜就是躺著這裏,對著他說一些漫無邊際的情話。雖然,他當時不以為然,甚至還有些反感,但現在卻是想聽也聽不到了。心中不免悵然若失。
就在韋一沉溺在冗長的回憶之中,王嬸忽然哭喪著臉來到了韋一的跟前。
她已經完全沒有那股得天獨厚與生俱來的優越感了,她低垂著頭,帶著哭腔說道:“小一……”
韋一本來就心煩意亂,看到王嬸之後,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怎麽又來了啊?你是狗皮膏藥啊?還是幽靈啊?怎麽總是陰魂不散呢?”韋一謾罵道。
王嬸已經不氣不惱了。
“小一,嬸子是來向你道歉的。”王嬸說完,嚎啕大哭起來。
“行了,行了,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你還是走吧!”韋一不耐煩地擺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