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一說完,便轉過身去,背對著王嬸。他實在是不想看到那韋討厭的臉。

這時,王嬸噗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哭著說道:“小一,嬸子對不起你。有件事……有件事嬸子一直都沒有告訴你!”

韋一馬上轉過身來,說道:“你這是幹什麽啊?怎麽還跪下了呢?快起來啊!你是嬸子,你給我下跪這叫怎麽回事啊?”

韋一雖然討厭這個女人,但也承受住這麽大的禮。

他把王嬸扶到了椅子上問道:“王嬸,你到底有什麽瞞著我的話啊?文靜都跟你說了什麽啊?”

王嬸低著頭,還在抽泣。她是在為她家那些春菜而哭。

“王嬸,你倒是說話啊。”韋一焦急地催促道。

王嬸哭著說道:“文靜如果在的話該多好啊,我家那些春菜……”

“行了,你就別哭了。我保證你家的春菜肯定會和大家一樣賣出去的。”韋一說道。

“小一,你說的都是真的嗎?”王嬸擦著眼淚問道。

“是真的。你快點說吧,文靜臨走的時候都跟你說了些什麽?”韋一追問道。

“她就讓我告訴你,她有點事,要馬上回市裏。”王嬸說道。

“還說什麽了?”韋一又問。

“其他的就什麽也沒說了。”王嬸話鋒一轉,問道,“對了,小一,趁著那位謝總還在,你能不能……”

“嬸子,你再好好想想,文靜到底還跟你說了些什麽。”韋一焦急地問道。

“讓我好好想想啊……”王嬸回憶道,“當時,她好像挺著急的,然後就說要回去市裏……好像是說要去找一個大學的教授什麽的。”

“你確定沒有騙我是吧?”韋一一臉嚴肅地說道,“你如果敢騙我,我保證你家的春菜一棵都賣不出去!”

“小一,我怎麽敢騙你呢?你和文靜都是我們整個村的財神,你說我騙了你,對我又有什麽好處呢?而且眼下,我還指望你能幫我家的春菜賣出去呢。”王嬸說道。

看她的樣子並不相識在撒謊,於是韋一說道:“好吧,我暫時相信你這一次。走吧,我去看看你家的春菜。”

說完,他便來到了王嬸家的棚裏,在她家的春菜上滴了幾滴聖靈溪水。

“王嬸,你現在就去聯係那位謝老板吧,你家的春菜肯定會達標的。”韋一說完,便回到了小木屋裏。

他仔細思考了一下王嬸剛才的話。如果是真的話,那文靜一定就是去找教授了。

然而,這種情況的可信度也不大。如果她去找教授的話,為什麽不給韋一打個電話呢?即使她的手機在路上丟失了,那麽等她到了教授的家之後,也應該借用教授的電話給韋一打個電話啊!

韋一越想越覺得去找教授的可能性不大。

但他還是不願意放棄這一絲的希望。

他馬上給吳老板打去了電話,向他借一輛車,去教授家裏找一下。

吳老板爽快地答應了,不僅借給了韋一車,還給他配了個司機。

驅車來到了教授家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教授正在家裏吃飯,一切看起來都很平常。

“小一,你今天怎麽有時間過來啊?”教授說道,“吃飯了嗎?坐下來一起吃吧。”

“不了,教授。”韋一擺手說道,“我已經吃過了。對了,教授,我想問一下,最近這幾天,文靜有沒有來找過你啊?”

“文靜?哎!”教授的臉上掠過了一絲氣憤。他放下了筷子,繼續說道:“我前幾天還給她打電話讓她過來一趟,我把西黑柿的種子培育出了第二代,讓她過來看看,誰承想她口頭上答應我馬上過來,到現在都沒有來。如果她有事忙,不來也行,那總該給我打個電話通知我一聲吧?!”

聽了這話,韋一的心都涼了。看來王嬸說得沒錯,吳文靜確實是因為接到了教授的電話之後,著急忙慌地往市裏趕得。

然而,韋一轉念又一想,不對啊。如果文靜著急來找教授的話,為什麽沒有開車呢?這就有些說不通了。

“小一,你在聽我說話嗎?”教授問道。

教授的話,打斷了韋一的思考。

“教授,我在聽。”韋一忙說道。

“文靜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教授忽然敏感地問道。

韋一深知他們師生感情不錯,於是就沒有把事情告訴教授。畢竟教授都這麽大歲數了,心理上可能承受不住這種打擊。

“沒有,沒有。”韋一撒謊道,“她就是太忙了。現在村裏那批無土栽培的春菜都到了收割的季節了,她要挨家挨戶去幫忙!”

“收割春菜有什麽好幫忙的啊?”教授隨口問道。

“教授有所不知,村裏種植的都是蘇格蘭春菜,也就是一種特殊的品種,需要有技術人員去指導。”韋一解釋道,“她還一直跟我嘮叨你的事呢。這不我今天來市裏出差就順便來看望你一下。”

“哎。”教授歎了口氣,說道,“小吳這孩子啊!也挺不容易的!你見到她後,替我轉告他,老師並不生她的氣,哪有家長對孩子生氣的道理啊!”

“是,是。”韋一起身說道,“教授,你先慢慢吃,我那邊還有點事,改天再來看望您。”

“這個你拿著!”教授又把幾顆第二代西黑柿的秧苗交到了韋一的手中,“我聽說你已經給它改名叫黑金剛了?”

“嘿嘿。如果您老覺得不合適的話,就還繼續叫西黑柿。”韋一笑道。

“不用。我覺得黑金剛這個名字挺好的。”教授笑道,“就叫黑金剛吧。”

教授執意要把韋一送到樓下,臨別時還特意叮囑道:“替我轉告小吳,讓她做注意休息,別整天一副拚命三娘的樣子。”

“放心吧,教授,我一定替你轉告。”

上車了,韋一的眼淚情不自禁地流了出來。

轎車一路馳騁,就在剛要出城的公路上,韋一見到了謝超的車。

那輛車就停在路邊上。謝超正站在路邊跟一個人交談什麽。

“停車!停車!靠邊停車!”韋一急忙喊道。

司機打著轉向燈,將車停到了路邊。

韋一盯著側門上的後視鏡,觀察著謝超的舉動。隻見她從皮包裏掏出了一遝現金交到了那人的手中。

難道這兩個人隻見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交.易?

就在韋一剛要下車時,發現那人拿到了錢之後,馬上上了另外一輛車。

而謝超也匆匆上了車,朝著相反的方向駛去。

“跟上去,跟上去。”韋一指著那人的車說道。

司機急忙打著轉向燈,迅速調轉了車頭,油門直接踩到了底,迅速追上了那輛車輛。

“不要跟太緊。”韋一提醒道。

司機這才放緩了油門。

韋一掏出手機,對著那輛車拍了韋照片,馬上發給了吳老板。

吳老板那邊馬上回話了:兄弟,你回來吧。

“吳哥,我懷疑這個人很有可能跟文靜的失蹤有關!”韋一語音解釋道。

“我已經查到了。”吳老板說道,“你回頭看一眼,我派去的車應該在追求那輛轎車。”

韋一扭頭看了一眼側門的觀後鏡,果然有一輛白車追的很緊。

“咱們靠邊……”韋一說道,“讓後麵的車過去。”

司機打著轉向燈,讓出了快速車道。

後麵的白色轎車迅速超了上來。

緊隨白色轎車的後麵還有一輛黑色轎車。

一白一黑兩輛轎車相互交替著向前行駛。

想必這兩輛車都是吳老板安排的。

韋一指著後麵的那一輛車,說道:“咱們跟著這一輛就行了,不要追得太緊,以免被人發現。”

“明白!”司機點頭說道。

轎車在高架橋上行駛了大約半個小時候之後,便下了橋。

沿著通往郊外的國道駛去。周圍的樹木越來越稀疏,車流量卻增加了不少,而且還有些大型的拖掛車。

韋一打開了地圖,查看著周圍的環境,就在不遠處竟然有一個名叫金莊廢品收購站的地方。

又行駛了十多分鍾之後,前麵的那輛白車打了轉向燈,忽然停在了路邊上。

此時,地圖上顯示距離那個叫金莊廢品收購站的地方隻剩下五百米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白色轎車之所以停下來應該是接近目的地了。

而那輛黑車在距離廢品收購站二百米的距離處,拐彎進入了通往金莊村的小路。

韋一本想招呼司機停車,可現在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機會。這裏既沒有拐彎的路口,也沒有可遮擋物,很顯然如果在這裏停車的話,就徹底暴露了跟蹤的目的。

“開進廢品收購站。”韋一說道。

這個收購站的麵積非常大,周圍也挺慢了轎車和廢品收購車,一堆一堆的廢品按照屬性分門別類。

其中最高的那一堆是廢鐵,各種汽車廢件和鏽跡斑斑的鐵製品。

轎車在廢品站門前的小空場地上停了下來。

“你在車上等著我。”韋一對司機說道。

“韋先生,你是不是要下去啊?”司機忙問。

“我去找廢品收購站的老板談點事。”韋一說道。

“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司機有些擔憂地說道,“來之前吳老板還特意叮囑過我,讓我一定要保護好你!”

“兄弟,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你在車裏等著我就行了。”韋一說完,便拉開了車門。

這時,他發現被跟蹤的那人已經把車開到了廢品收購站的後院去了。

韋一獨自下了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幾條狼狗在鐵籠子裏叫個不停。

他剛走幾步,忽然從屋裏走出來一個彪形壯漢,嘴裏叼著一支香煙,脖子上有一片文青。

“你找誰啊?”壯漢問道。

“你好,我找一下咱們這裏的老板。”韋一說道。

“你有什麽事啊?”壯漢又問。

“我是來找老板談生意的。”韋一回答道。

“我就是老板,你談什麽生意啊?”壯漢沒有好臉色地問道。

韋一上前一步,伸手說道:“老板你好!我是二手車收購站的,最近我們收上來一批報廢的二手車,不知道你這裏要不要啊?”

壯漢吸了一口煙,說道:“要啊,量大嗎?”

“有個上千輛吧。”韋一說道。

一聽生意來了,壯漢的態度頓時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他笑著說道:“來,快請進!”

壯漢把韋一讓進了屋裏之後,又吩咐自己的員工斟茶倒水。

“老板你好,我叫韋三彪,熟悉我的人都稱呼我一聲三哥,不知這位老板怎麽稱呼啊?”壯漢問道。

“巧了,咱們是本家。我也姓韋,我叫韋一。”韋一說道。

兩個人相互握了握手,這就算是認識了。

“三哥,實不相瞞啊,我已經轉過幾家廢品站了,咱們就開門見山吧。您這邊能給出到多少錢啊?”韋一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屋內的設施。

這是一間套房,門簾的後麵還有一間屋子。

“韋老板你也知道,現在的行情不好啊!”韋三彪一邊說著一邊給韋一遞過來一支香煙。

韋一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會吸煙,隨後說道:“三哥,我覺得你也是個敞亮人,咱們就不繞彎子了,你能給出的最高價格是多少?”

“一千二百塊錢一噸吧。”韋三彪說道,“這是我今天給出的最高價格了。”

韋一自然不懂廢鐵的價格,但他知道做買賣凡事都要有個討價還價。

於是,韋一搖頭說道:“三哥,你這就沒有誠意了吧。”

“兄弟,現在各行各業的利潤都很小啊。”韋三彪一臉委屈地說道,“你別看我開了這麽大一個收購站,淨賠錢了,今年生意不好做啊。”

“算了,既然三哥沒有誠意,我還是去別處看看吧。”韋一說完便要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隻聽三哥忽然咳嗽了一聲,從後麵出來一個男子。

韋一定睛一看,發現那個男子不正是和謝超交易的男人嗎。

那人手裏拿著一支香煙,表情嚴肅地問道:“兄弟,你有多少啊?”

韋一停住了腳步,回頭說道:“幾千輛報廢的汽車。”

“幾千輛啊?”那人吸了口煙,仔細思考了片刻說道,“這樣吧,我給你出到一千五一噸,你看行嗎?”

“還能再漲點嗎?”韋一問道。

“兄弟,你以為廢品的利潤很大嗎?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其實廢品這一塊都透明化了,沒有什麽利潤的。”那人說道。

“這位老板怎麽稱呼啊?”韋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