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一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那這些小包工隊都用誰的石料?”
蕭然狡詐一笑:“這個我也沒有權利幹涉人家,也沒有過問。”
這小子一臉的狡詐相,韋一看著就有些討厭,也不多問,就出來了。
坐到車裏給吳泰打電話。說了一下現在自己的處境。
吳泰一聽,也感到很不好意思,解釋說:“蕭然這個舉措還真的請示我了,說這樣減少了雇傭打量車輛和人員的麻煩,公司出人管理就可以了,我倒是忘記了你的這件事兒,不過你放心,我並沒有答應他把所有的工程都拋出去,還有至少一般的樓盤是咱們公司自己的。
我的工地石頭必然會用你的,不敢用別人的。
另外我在;臨江市這邊還有很多工程,總之,你的采石場是我讓你開的,就不會讓你白開!”
話說到這個份上,韋一也不好強求人家說有人都用自己的石材,隻好放下了電話,他實在是不想低聲下氣的求人。
開車往回走,心裏不太痛快,就沒有回家,直接沿著古塔鎮向北,往施工現場來了。
到了鎮子外邊,下了車,站在高處四下看。
再往北的話就是荒野,遠處就是大環山。
這一片的土地上,無數的挖掘機和推土機,在一望無際的荒原上作業著。
這裏是一段水利工程,把江水引過來,作為灌溉用水,這些水渠大壩都是吳氏地產的工程,在往北去的水泥路也都是他們公司承包的,就是蕭然所說的分包出去的工程。
這麽大麵積的工程,要用都用自己的石頭,恐怕采石場都得日夜加班趕工,現在可倒好,就要歇菜了!
韋一不甘心這麽等著,走過去問一個現場員:“師傅,你們是哪個工程隊的?”
現場員看韋一開著嶄新的轎車過來問話,感覺這人不是一般人,說不定是那個監理,不敢得罪。
趕緊笑嗬嗬說:“我們老板是古塔鎮裏邊的李老板,外號叫李老刀,你聽說過沒有?”
韋一還真的聽說過李老刀這個名字,那是古塔鎮有名的社會大哥。
當年單人獨騎,一把片刀,在寶塔街上和幾十人火拚,砍傷有名有號的流氓無數。
警察來了,這家夥砍瘋眼了,居然對著警察砍過去。
後來挨了一槍,被打在臉上,這小子居然沒有事兒,奇跡般活了過來,隻是臉上留下來一塊傷疤。
在監獄呆了兩年又出來,在社會上就算是有一號了,外號被稱作是李老刀。
那是九十年代,他也就十幾歲,是初生牛犢,呆兩年出來接著混,大小戰役無數,監獄也是出來進去,進去出來的好多次,活生生打出來的名頭,到後來基本上沒有幾個敢惹他的了,李老刀號稱,在古塔鎮,單挑誰也不服!
後期歲數大了,就開始認錢了,領著一幫混子到處包工程,在別人手裏生搶硬奪的,再後來有明白人告訴他,這段時間打黑,你要是在這麽下去,恐怕就要挨收拾了,這小子才有所收斂,開始按著正常渠道包活兒幹了。
韋一知道他是個流氓,不一定好說話,不過也得去試試,把生意奪回來。
韋一問了李老刀的工程項目部的位置,就開著車往過走。
這些小包工的隊伍基本上都在附近的村子裏租用的民房。
這裏往東,有一個地方叫做蔡家村,這個村子距離古塔鎮挺近的,村子裏都是一些種菜的菜農,家家戶戶的日子不錯,房子也寬裕,紅磚碧瓦的房子都是每家好幾間。
農村的房子多,很多工程隊的人就在他們家裏租用暫時住的地方。
本來閑著沒用的房子,到後來都炒到一千塊錢一個月了,比的上在鎮子裏租房子貴了。
不過工程隊都是賺大錢的,也不計較這些菜農要的這點房租錢,就是為了住在這裏距離工地近,來回幹活方便。
有很多的菜農一看房子能出這麽多的錢,就把能騰出來的房子都騰出來了,租出去賺錢。
有的甚至老少幾輩人都擠到一個屋子裏去住,就為了把房子多倒出幾間,租出去賺錢。
韋一進了村子,打聽到了李老刀租住的民房,就到了跟前。
這家院牆不高,也就一米五左右,在外邊往裏看,看得明明白白。
一個高瘦的漢子,手裏拿著一根黃瓜再吃,身邊圍了幾個光著膀子大漢,韋一認得,這個就是在古塔鎮名氣不小的老混子李老刀,因為他的左邊臉上,好大一個槍疤。
李老刀他們幾個此時沒幹啥,饒有興致地看著房東一家人打架呢,也不勸,就看熱鬧。
原來他租用的這家民房主人為了多賺錢,把什麽廂房下房倉子的,都租了出來,一家兩代人,公婆兒媳都記載了一間房裏睡覺。
今天一大早婆婆起來燒火做飯,兒子拿著水桶去後院子澆菜,就剩下一個瘸腿公公和兒媳小紅在炕上睡著,炕頭一個,炕梢一個。
結果這個老頭子睡熱了,翻身打滾的,就到了小紅跟前了,大腿都搭在小紅肚皮上了。
小紅是個懶媳婦,每天都不起來做飯,都要懶到婆婆招呼才起來。
今天也沒睜眼呢,迷迷糊糊還以為是丈夫大春沒起來呢,一條大腿過來,直接就抱在懷裏了。
剛巧這時候婆婆就過來招呼老頭子起來。
進門一看,這倆人睡一起去了,頓時就惱了,抄起笤帚疙瘩就掄老頭子。
老頭子一睜眼,一看眼前的場麵,就知道解釋不清了,老伴那是母老虎,他瘸著腿都打不過老太太,嚇得一骨碌爬起來,從窗子就跳出去了。
老太太回頭指著兒媳婦罵:“你個懶貨,整天的好吃懶做,遊手好閑的,老頭子進了你被窩你都不躲,是不是早就和老鬼有一腿了!”
小紅絕對不是個省油的燈,一邊穿衣服一邊罵道:“你自己的爺們都管不住,還來找我,是他自己溜過來,又不是我過去的!”
老太太可是氣壞了,掄起笤帚就抽小紅。
小紅一點都不示弱,抄起雞毛撣子就和她打在一起。
兒子聽見前院的叫罵聲,趕緊回來,一聽是老爸扒灰,氣得奔老爸就去了。
老頭子也生氣兒子不問青紅皂白就冤枉自己,一個大嘴巴子打過去,兒子火氣更大了,這爺倆在院子裏摔上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