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家子在院子裏打得是雞飛狗叫的,李老刀本來要出去到工地看看,但是看見這麽熱鬧,幹脆就不走了。

帶著手下幾個人在院子裏看熱鬧,評頭論足的,還在一邊支招。

韋一看見院子裏打得不可開交的,也不招呼李老刀說事兒了,站在牆外看著,想要看看到底是小的厲害,還是老的霸道。

老婆婆把小紅的睡裙都給扯開了:“你個不要臉的,我叫你不知羞恥,就讓大家都看看,你哪裏長得出奇!”

這一下看熱鬧的這幾個無賴可是樂了,頓時又是吹口哨又是起哄,眼睛追著波濤洶湧的小紅看。

兒子一看媳婦吃了大虧了,可是忍不了了,回頭一把就把窗台上放著的一把切水果的刀子抄起來了。

老頭一看兒子這是要下死手呀,嚇得回頭從牆頭就跳出去了,撒腿就跑。

兒子一看老頭逃了,過去拉自己老媽,想要把自己老婆解救出來。

但是小紅的長頭發在老媽手上抓住,還纏了一圈,根本救不下來。

兒媳婦也不孬,倆手抓住老婆婆的褲腰,就要給老婆婆也來個大曝光。

倆人誰都不肯先鬆手,這個兒子費了好大的力氣也分解不開她倆。

李老刀他這些大老爺們算是開了眼了,繞著圈追著看,各個角度去看小紅的身姿。

兒子看著生氣,罵道:“尼瑪個蛋的,不怕眼睛瞎,都有啥好看的!”

李老刀也不生氣,點頭說:“好看,真好看,男人打架我見多了,娘們兒打架我還真的沒見過這麽凶的!”

兒子也是火氣上來了,晃**著手裏的刀子:“你媽的,再看老子一刀捅了你!”

李老刀那是刀光劍影裏邊闖出來的混子,那在乎這個鄉下漢子,笑嗬嗬地說:“有本事你就來捅,老子動一下都是我膽小。”

這個兒子是個蠻魯漢子,這時候認為自家丟了人,眼珠子都紅了,二話不說,過來就是一刀。

李老刀也是走了眼了,平時看這個房東的小夥挺老實,沒想到這個老實人下死手,一刀就捅進他的肚子裏了。

李老刀這才知道害怕,瞪大眼睛看著隻剩下一截刀柄在外邊的尖刀,再看看那個捅人的小夥子:“草泥馬的,你還真捅呀?”

那個小夥子真的是個老實人,就是剛才逼急眼了,這時候一看自己的刀真的捅到人家肚子裏去了,頓時就蒙逼了,回頭喊道:“別他媽打了,我殺人了。”

老太太和兒媳婦頓時都鬆手,一個提褲子,一個捂著胸:“你殺誰了?”

老頭也順牆頭跳回來了:“殺誰了?”

李老刀捂著肚子倒下來,艱難地說:“殺我了!”

他手下那幾個小混子都蒙了,有的圍過來問李老刀:“大哥,你咋樣?”

還有的指著那個小夥兒說:“別他媽讓他跑了。”

有一個拿著大棒子衝過來:“殺我大哥,我打死你!”一棒子就下來了。

小夥子這時候都蒙了,看著李老刀麵如土色,肚子上帶著那把刀子,根本就沒有看誰來打他。

眼看著大棒子就打在他後腦勺上了,棒子被一隻手一把抓住,韋一跳進來了,抓住棒子,順手一輪,那個那棒子的一個跟頭摔倒了。

韋一說:“都有一個不行的了,你還想再打死一個呀?”

這些混子此時也顧不得打那個鄉下小夥子了,都圍在了李老刀的跟前。

有一個清醒的,趕緊拿出手機打急救電話。

李老刀看著肚子上的血把褲子都濕透了,刀子深入至刀柄,一陣陣頭暈,認為自己恐怕是不行了。

伸手抓住身邊一個漢子:“回去告訴你嫂子……把我兒子帶大……再找可要找個老實人,別給我兒子受氣……”

說話之間,眼睛都濕潤了。

這個曾經生死不怕的老混子,此時有了妻兒老小,已經在沒有當年的那股勇氣了。

這要是放在二十年前,肚子上帶著這把刀,都能把那個小夥給撂倒。

以前自己窮,名聲也不好,好人家姑娘水肯跟自己。

這些年有錢了,這才張羅終身大事,花重金娶了一個比自己小二十一歲的小媳婦叫甘婷婷,

拿著跟寶貝一樣,對老丈人家也好,別看和老丈人同歲,一口一個爹叫的可親了。

甘婷婷也很爭氣,去年給他生了一個大胖小子,李老刀更加那她為重,自己開著個豐田普拉多,給媳婦買了一輛保時捷。

他經常害怕自己年紀大,死得早,死了以後媳婦改嫁就得和別人過日子,一想到這就紮心。

他媳婦甘婷婷總是向他保證,如果將來他死得早,自己一定給他守著寡,把兒子養大,感動得李老刀一天親媳婦好幾遍。

但是今天這刀子紮進去,李老刀感覺有些身體發弱,像是挺不住了,第一件事兒,就是想到自己的老婆孩子以後咋辦。

本來感覺最紮心的事兒,現在卻釋懷了,感覺自己要是走了,婷婷那麽小的年紀,挺不起門戶呀,到老了孤苦伶仃咋辦,還是讓她找個男人依靠著好!

李老刀不明白這就是所謂的“愛情”。

別看他是個社會上混的,也一樣有著一顆愛心。

他能為了自己所愛的人,舍棄自己的自私心。

一想到年輕的老婆離開自己,無依無靠,實在是可憐,於是這才在這個關鍵時刻,留下遺言:“讓你嫂子再找一個人!”

在瀕臨死亡的時刻,能說出這麽大義凜然的話,這是多麽的愛自己老婆呀,這一刻把韋一都給感動了。

李老刀的手下有的扶著他肩膀掉眼淚,有的打電話叫救護車,已經亂成一團了。

韋一過來看看他的傷,說道:“別瞎叫喊了,他死不了的!”

李老刀聽了這話頓時就精神了,本來都準備好躺下了,這時候身子一挺,又坐起來了:“誰說的?誰說的我死不了?”

韋一蹲在他跟前:“我說的。”

韋一用透視眼看看,見刀尖紮在了左邊的腎髒上了,這傷也是不輕,如果不及時救治,說不定十分八分就會喪命,也幸好是趕上自己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