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秀急忙說:“隻要能把妹子的病治好了,多少錢我們兩口子都認了!”
但是劉守田卻不同意了,他始終認為韋一來要捐款,那就是無賴,那就是敵人,不能和他妥協,也不能和他有什麽交集。
香秀不高興了,當時就對劉守田發火了:“妹子是你自己的,你難道不動心嗎,擺明了醫院治不了,你還不找別人,這不是死心眼麽?”
平時劉燕好的時候和嫂子香秀十分要好,所以香秀可不能看著小姑子就這麽病下去。
劉守田拔強眼子,她就不搭理他,自己騎上自行車,往湖山村來了。
韋一知道他們家的事兒,她一張嘴就明白來意了,趕緊往屋裏讓:“有啥事兒進屋再說吧。”
鐵雨撂下飯碗過來,一眼看見香秀,驚呼:“香秀?”
香秀此時才看見鐵雨,頓時臉上一紅:“你咋在這裏?”
這是什麽情況,這女人一見鐵雨咋還扭扭捏捏的,好像有奸情一樣?
韋一問道:“你們倆……認識呀?”
鐵雨嘿嘿一笑,說:“你們聊,我上洗手間。”
香秀娘家和鐵雨是一個村的,這倆人可以說青梅竹馬,小時候一起長大,沒少玩過家家的遊戲,那時候假裝兩口子無數次。
後來年紀大了,上學以後倆人不在一個學校,也就不聯係了。
後來香秀家搬去嶺南村,倆人就更少見麵了。
再後來,鐵雨聽說香秀要嫁給比她大十來歲的劉守田,第二天人家就要過門了,鐵雨拿了一大把鮮花跑到人家門口去表白,不讓香秀嫁給劉守田。
結果被香秀的老爸和劉守田一起拿著棒子追出了嶺南村。
喜歡上大妮都是後來的事兒,結果也沒成,陰錯陽差娶了何豔茹。
雖然已經是多年以前的事兒了,那時候鐵雨才十幾歲,但是一見麵,鐵雨的心還是止不住跳動幾下。
香秀也是,當時如果鐵雨早些表白,她真的說不定就跟了鐵雨,不過現在到不能在後悔小時候的事兒,畢竟倆人都有家了。
香秀又和韋一說起妹子小燕的事兒。
說小燕以前在嶺南村以東的大嶺鎮打工來著,前一段回家突然就病了,說得大致和吳大本差不多。
市裏的醫院和鄉裏的大神兒都找過了,都治不了。
香秀是想請韋一過去看看,能不能治得了小燕的病。
韋一還沒答應,鐵雨從洗手間拎著褲腰帶出來了。
他其實根本沒尿,就是想聽聽香秀說啥,又不敢站在跟前聽,就假裝上洗手間,拎著褲子嵌著門縫偷聽,一聽到這個,又忍不住想插話,兩步衝出來說:“韋一這個事兒你可得管,香秀的事兒就和我自己的事兒一樣!”
香秀臉又紅了,心說你這話要是讓劉守田聽見就得和你拚命!
韋一說:“這倒是行,我可以過去看看,不過要是真的精神病我就沒有辦法了,隻能送精神病院慢慢調理了。”
香秀搖頭說:“他們都說好人送到精神病院都得弄瘋了,那裏的護士都和牛頭馬麵一樣,所以守田始終沒有舍得送孩子去那裏檢查,就害怕真的是精神病,不由分說就把孩子給關起來。”
韋一說:“行不行我過去看看吧,能治療的話,我也不會不管。”
“我也去!”鐵雨擼胳膊挽袖子。
香秀本不想帶著鐵雨,但是也不知道他和韋一啥關係,不好拒絕,就帶著他倆一起出來了。
韋一看見香秀走路有些艱難,還要推著一輛自行車,就說:“嫂子你的腰疼是不是,我先幫你看一下!”
韋一到了香秀的身後,倆手掐住香秀兩邊的腰,捏住腰俞穴,輸出真氣。
鐵雨在一邊看著,不由得很是羨慕,從小就想要這樣抱著香秀,但是始終沒有這個膽量,自己要是像韋一一樣會看病,這多好呀,就能名正言順的抱香秀了。
韋一的真氣已經很強大了,一分鍾都不到,香秀的腰已經不疼了,身子也直起來了。
她不由得欣喜到:“韋大夫,你太厲害了,看來吳大本說得沒錯,你是有真本事的人!”
韋一對於這類的誇讚已經習以為常,笑道:“算不得什麽,我們走吧!”
韋一打開後背箱,把香秀的自行車放進去,然後三人上車,一路往西走,繞路過橋,回到嶺南村。
汽車的速度和自行車當然不一樣,沒覺得多大一會,平平穩穩的就到了嶺南村了,先前韋一已經來過,直接停在了大門口。
三人下車,香秀過去開門,請他們倆往裏走,韋一先進去了,香秀看了一眼鐵雨,低聲說:“我們當家的心眼小,你可不要亂說話呀!”
“知道,咱們是來救他妹子的,難道還敢拿棒子打我呀?”
香秀聽了暗自叫苦,知道鐵雨說話不著調,恐怕會惹惱了劉守田,但是已經到了門口,隻能往裏請他們。
韋一他們幾個剛一進大門,忽然就聽屋裏劉守田的叫聲:“小燕,回來,你給我站住!”
緊接著,屋門一開,又是一道白光,劉燕身上掛著幾條繩子跑了出來,還是波瀾壯闊的情景,讓走在前邊韋一為之一愣,接著就被身後的鐵雨給推開了,因為他擋住了鐵雨的視線。
鐵雨趕緊伸出雙手成懷抱狀態,大叫:“妹子,別跑,別著涼!”
可是小燕的兩眼發直,就像沒有看見前邊有人一樣,全力奔跑,“咣當”一聲,鐵雨被撞了個四腳朝天,腳上的拖鞋飛起一房多高。
韋一目不轉睛盯著發了狂的小燕看,這一回比上次隔著門板看清楚多了,看得明白,叫道:“這丫頭這是失了魂!你看她雙眼發直,那是六神無主,再看她步伐外斜,這叫腳下無根,你在看她的奶……這裏不用看!”
香秀跟著後邊追小燕,見韋一不動,趕緊招呼:“別看了,先幫我抓住她呀,要不然又要跳井了!”
一看劉燕真的就奔井邊去了,韋一趕緊飛身追過去,在手裏脫了一口口水,一巴掌拍在小燕的後腦勺上,叫了一生了個:“真陽在,諸邪開!”
小燕的身子一軟,頓時就懟了下去。
鐵雨此時已經把鞋找回來,趿拉著跑過來,又要伸手抱小燕:“這孩子,別坐地上,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