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看小燕呲牙咧嘴的,眼珠子紅彤彤的,不由害怕,回頭問韋一:“她能不能咬我?”

“不能,抱她進去吧。”

鐵雨這才放心,伸手來抱小燕。

隻見小燕猛然一張嘴,一口就奔他咬過來了,嚇得鐵雨回身就跑:“韋一你騙我,真咬人。”

韋一從窗台上扯了一個大蒜過來,直接塞進了劉燕的嘴裏,笑道:“我忘了說,塞上就不咬人了!”

此時劉守田也在屋裏出來了,捂著胳膊上的傷口,就是剛才被小燕咬的。

香秀去湖山村找韋一,劉守田就守在妹子跟前看著她。

見她手腳都被繩子累得發青,不由心疼。

趁著她睡著了,就把繩子給她鬆開了,想要讓她手腳通通血脈。

可是劉燕突然間就跳了起來,又想往外跑。

劉守田過來抓她,被她一口咬中了胳膊,然後推開他衝了出來。

韋一把發了狂的劉燕製服了,劉守田和香秀過來把她抬進了屋裏。

躲在角落的鐵雨這才過來:“媽的,看著挺瘦的,這不穿衣服咋這麽凶猛!”

韋一看著他:“鐵雨你受傷啦?”

“哪有,憑我的身手,還能被她咬中!”

“但是你鼻子流血了!”

鐵雨擦了一把,不由猥瑣一笑:“這丫頭身材太棒了,比你嫂子強!”

這家夥的抵抗力還真低,這一點小陣勢,就把鼻血給弄下來了。

倆人也跟進屋裏,劉守田兩口子把劉燕放在炕上,扯條毯子蓋上了。

劉守田回頭一眼看見鐵雨,感覺麵熟,一轉眼就想起來了,這倆人都是當村長的,在鎮子上開會的時候遇上過好幾次,彼此知道是誰,就是不說話。

劉守田一看就瞪著香秀問道:“你咋把狗領回來了?”

鐵雨回頭還看呢:“哪有狗?”

香秀說:“人家是和韋大夫一起給閨女看病的,你別胡亂說話!”

鐵雨這才明白,原來“狗”指的是自己,怒道:“你不要出口不遜,要是沒有我,你妹子現在都跳井了!”

香秀說:“你們不要添亂了,妹子都病成啥樣了,你們還鬧,再鬧都給我出去!”

韋一回頭看看一臉鼻血的鐵雨,說道:“出去找盆水去。”

鐵雨兩眼發亮,問:“幹啥?是不要給劉燕洗洗澡?她剛才坐地上了,屁股上一定占了不少的土。”

“不是給她洗腚,是讓你洗臉,看你一臉鼻血,那沒見過世麵的樣子!”

鐵雨捂著鼻子眼跟香秀說,“香秀,給我找張衛生紙,我塞一下鼻子。”

香秀在炕裏拿了一個內用棉條遞給鐵雨,說“這個吸血很好用!”

看著鐵雨在鼻子裏塞了兩個婦女棉條,韋一憋不住樂,這老小子火力咋這麽旺盛呢,又不是沒老婆的人,見個女人沒上衣竟然能流鼻血!

韋一把鐵雨攆了出去,然後又讓劉守田也出去,告訴他去超市買幾根紅蠟燭,把他支走了,他不想有太多人打擾自己治病。

這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鐵雨在院子裏拿著一個水盆子去井邊打了一盆水,要洗洗他的鼻子,洗完了鼻子,又洗了洗腳,洗完腳鼻血又出來了,他又拿洗腳水洗洗鼻子。

這時候水井裏發出“咕嘟咕嘟”冒泡聲,他伸頭往水裏看去……

“臥了個槽!”鐵雨一個屁墩坐回來,拖鞋又甩起一房高。

韋一在屋裏都被他嚇了一跳,趴在窗口問道:“你叫喊啥呀?一驚一乍的?”

鐵雨指著井口說:“鬼呀,你快看看,水裏一張大白臉好嚇人!”

韋一從窗戶跳出去,趴在井口上邊往下看看,笑道:“哪來的鬼臉,那是井水反光照的你自己的臉,我說鐵雨,雖然你長得醜,也不至於把自己嚇這樣吧,平時不照鏡子麽?”

這麽一說鐵雨也不確定剛才自己是見鬼了,仗著膽子從韋一身邊伸過頭去,往水裏一看,說:“果然是我自己的臉,也不醜呀,看來真的是眼花了。”

韋一回屋裏了,鐵雨照著井裏的水麵梳理了一下自己四六分縫的發型,忽然間水井裏又開始發出冒泡聲音,嚇得他後轉身就跑一邊去了,再不敢看了。

鐵雨找到甩丟的拖鞋穿好了,回到裏屋門口,忽然發現門上有一個縫隙,於是趴在上邊往裏看去,這一看不要緊,已經止住的鼻血差點又流下來了。

但見韋一從他帶著的一個兜子裏拿出來一支毛筆,蘸著朱砂紅在劉燕後背奮筆疾書。

本來白白淨淨的一個後輩,被他勾勒的亂七八糟的。

韋一猜想劉燕或許是惹上髒東西了,所以就帶來專門的工具過來。

緊接著,韋一讓香秀把劉燕翻轉過來,拿出銀針在她胸口神封穴乳根穴,還有期門穴,天池穴紮下銀針,這是為了保護心脈不受損的法門。

韋一頭腦中的記憶就好像是網頁一樣打開,口中念念有詞,忽然伸手在在劉燕腦門一拍,叫到:“醒來!”

劉燕“唉”的一聲,吐出一口濁氣,眼睛就睜開了。不過她雖然睜開眼了,但是目光呆滯,一言不發,還是一動不動。

韋一讓香秀拿過毯子給她蓋好了身子,然後回頭說:“別在外邊偷看了,進來吧!”

鐵雨推門進屋,笑嘻嘻地說:“我就知道我們韋一出手沒有治不了的邪病,以後你教我畫畫符咒,下次再有這事兒,你讓我來畫!香秀呀,去裝備點飯菜,我和韋一喝幾杯。”

韋一一瞪眼珠子:“喝個毛呀,劉燕這是撞了鬼了,被鬼給纏住了,你沒見院子裏鬼氣森森,我這一用法術,估計這個鬼已經來了,你實踐的機會來了!”

鐵雨聽了,嚇得不由一抖,趕緊跳到了韋一身邊,回頭朝院子裏看去。

吃的院子裏已經變得陰森森,涼颼颼的,大槐樹不停搖晃,像一個大怪物一樣。

隻見水井中冒出水汽,跟著,一個濕漉漉的頭顱伸了出來。

一個女人低著頭,從水井中飄**而上。

她身上一身火紅的連衣裙,一頭長發下垂,看不清眉眼,隻能看見鼻子下邊的那張猩紅的嘴,此時嘴角上翹,露著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