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伴晚,吳青下班後,受邀去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酒會。
做媒體的人其實挺苦逼的,特別是創業的媒體人,幾乎沒有什麽自己的時間可言。
吳青本是抗拒的,可是這個圈子就是這麽現實,叫你你不去,那下次就沒人叫你啦!
而且這個緊張的階段,還能有朋友認識自己,吳青已經覺得非常幸運了!
酒會在H市市中心的一個酒店內,來了一些權貴,但是大部分也都是圈內的人。
吳青的傳媒公司剛開業不久,自然需要熱度了,所以便沒少喝。
“陳總,謝謝了唄!”
“相輔相成,你的公司前景我很看好,以後沒準也有求你的地方!”
“好,我敬陳總您一杯,感謝感謝!”
“少喝,你要是醉了,那同行們又有話題了。”陳總點到為止的說了一句。
吳青隨意一笑,擺手回道:“我這海量還能醉?好,再次感謝陳總。”
一通應酬後,吳青確實是有些不舒服了,她的酒量確實不錯,反正南征肯定不是對手,可今天真是有點特殊……
拎著包離開酒會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吳青琢磨了一下,覺得還是在這裏開個房算了,而且還有人請客,回家也是一個人,明天還得折騰。
隨之,在酒會招待方的帶領下去了房間。
不動還好,這走了幾步,吳青立馬有點頭暈眼眩的感覺,看人都有些重影了。
“女士你沒事吧?”服務生給吳青送到門口關切的問道!
吳青感覺話都說不出來了,擺了擺手,插上房卡,晃晃悠悠的就進了房間。
十五分鍾後。
宋萬鵬賤次次的下了電梯,奔著吳青的房間走來,身旁陪著的就是陳總。
“萬鵬兄弟啊,你可悠著點,出事了,我真兜不住。”
“陳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說那些就顯得幼稚了,女人嘛,有時候需要的就是一個台階。”
“嗯,也對。”陳總嘴角泛起大笑:“那就祝兄弟你旗開得勝了。”
“好說好說,你的事,我會跟龍哥提的,問題不大。”
“一刻值千金,我就不拉這你聊了,趕緊的吧,看你挺急的。”陳總開了個小玩笑,目送這宋萬鵬刷卡進了吳青的房間。
兩分鍾後,酒店大堂樓下。
“你說你一天還能幹點啥,一共就帶個手包,還丟上麵了。”陳總滿嘴冒著酒氣,真在對身旁的秘書咆哮。
秘書幹笑兩聲:“丟了也好,咱倆上去聽聽聲,估計也挺過癮。”
“有當兒子的,帶著自己老子去聽聲的嗎?你也好意思說出口。”陳總皺眉訓斥了一句,但是看他的狀態,貌似對這事還是挺感興趣的。
“哎,爸,你說這宋萬鵬看著挺有樣的,言行舉止也算是可以,咋能幹出這樣的事呢?”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
“什麽話?”
“斯文敗類!”陳總擲地有聲的說道:“其實讓他收拾收拾吳青那小娘們也挺好,一天天的不知道低頭看人,我怎麽說也是這個行業的前輩了,找她出來做個陪還要預約,要不是看她跟縱天下那幾個高層有事,老子早就辦她了。”
“你要對不起我媽?”秘書兒子十分詫異的反問了一句。
陳總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幹咳的兩聲,想要化解尷尬。
“麻煩問一下,兩位是哪家公司的,我是酒店的銷售經理,我對下表,好像是有禮物的。”
這時,一名青年嘴角帶笑的衝著陳總問了一句,態度十分友善。
陳總應該也是酒店的熟客了,而且各個酒店基本上都有這樣的反饋,便沒多想:“春華傳媒的,老王可以啊,最近這是子彈足了,沒少弄這些小活動什麽的,都是老朋友了,你跟老王說一聲,我這邊就省了吧,多給幾個招待房比什麽都強。”
青年扭頭衝著身後的兩個類似跟班打扮的人說道:“算了,在找也麻煩,我沒那麽多時間待在H市,一會你倆就辦了,我自己去接人。”
“知道了大哥!”
“哥們你說啥?”陳總沒聽懂青年跟身後兩名同伴的對話,茫然的問了一句。
青年沒回話,等電梯到達樓層後,直接出了電梯,而那兩名跟青年對話的同伴,則是跟著陳總還有他兒子去了其他樓層。
吳青房間門前。
裏麵有一些咒罵和嘶吼的聲音,但凡是成年人,一聽就能知道是咋回事!
青年一皺眉,隨即毫不避諱的掏出槍械,對準門鎖。
“亢亢!”
連續兩槍槍,大門直接被崩碎。
“……你……你誰啊?”宋萬鵬此刻就穿著個褲T呢,臉上有些抓痕,很明顯是吳青所為。
而吳青這邊也算還好,起碼沒發生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我是征朋友,咱在拒馬城見過麵,衣服穿上!”道九脫下自己的呢絨大衣扔給吳青,隨即麵無表情奔著宋萬鵬走去。
老鼠在看見貓的時候基本就喪失抵抗能力了,何況是老虎呢!
宋萬鵬一直很關注沈恩賜一行人,所以,道九的名號和故事,他是非常清楚的,知道洪老爺就是死在他手裏的,現在還是A級通緝呢!
“哥們……哥們是誤會,我也是被逼無奈的,都是譚萬龍讓我幹的,你別衝動,千萬別衝動。”
“咣當!”
道九一把抓住宋萬鵬的頭發,不,應該不是抓,而是拽,這樣更貼切一些。
宋萬鵬吃力,頓時就感覺大腦一片空白,隨之就覺得腦門上方有些熱,沒錯,是流血了,道九拽這他的腦袋跟台燈比了一下硬度,顯然還是台燈更勝一籌。
“九爺,算了……不能在出事了!”吳青扶著額頭,臉色紅潤,聲音輕柔的說道!
道九回頭看了一眼吳青,接著又扭頭看向宋萬鵬,手上的力氣已經沒鬆:“征也跟我喝過血酒,磕過頭,起過誓。”
“不要…………”
“九爺,別開槍!”
“砰砰……砰砰……”
枕頭按在宋萬鵬的腦袋上,槍頭頂在枕頭上,連續四槍,直至子彈打空。
死無全屍……混來混去,剛有點起色,腦袋就給混沒了…………
“嘩啦!”
道九又換了一個彈夾,活動了一下手腕,隨即站起身來,用被子擦拭了一下蹦在自己臉上的血跡緩緩對這吳青說道:“事後要是有總督府的人找你問話,你就說是被我挾持的,咱走!”
“你也太狠了……”吳青看著殺完人一點心理負擔沒有的道九,有些頭皮發麻。
道九很是開心的一笑:“我狠嗎?我要是夠狠的話,就在成都看戲不回來了。”
半個小時後,道九在住所等來了自己的兩個同伴。
“九爺,事辦完了,您看一眼!”
道九隨意的掃了一眼袋子,接著滿意的點了點頭:“能活著回去,你們倆的位置我安排。”
“謝謝九爺!”
兩名小夥很感激的看向道九,宛如祖墳冒青煙了是的。
還別意外,在北方,你要是說論資排輩,弄個家法什麽的,那肯定會遭到江湖同行恥笑,來一句,你當咱是天地會呢?可笑不可笑?
可在南方,這樣的事還真是非常常見。
這樣是為什麽北方沒有H社H,隻有混子,或者江湖大哥,而南方卻有。
他們有這各種各樣的規矩,而且分配利益的時候相當嚴謹,誰要是越級做事,那會下場通常會非常淒慘。
並且,他們把輩分看待的很重,十分講究尊卑。
可這就有人好奇了,那道九歲數也不大了,他有個屁輩分啊?
是,道九歲數是不大,但是他幹的事都不小。
在龐氏集團內,開始也有不少人提出質疑,道九從來沒有反駁解釋過,他總是通過一件又一件的事去證明自己,直至所有人閉嘴。
事後,道九曾經狂言,他在龐氏集團存在的必要,就體現在自己能辦成別人辦不成的事!
“我接個電話,你們倆把屋子收拾一下,不要留下指紋和頭發,特別是衛生間,裏外裏都要擦一遍,然後在檢查一下槍械。”道九拎著響起的電話,輕聲衝著兩人囑咐這,隨之指了指門外:“我出去接個電話,我自己有鑰匙,敲門的都不給開!”
話音落,道九嘴角帶笑的抓這電話離開了出租屋。
“喂,恩賜,剛才不方便,你說!”
“你是不是瘋了,還是精神病晚期了?還是殺人狂魔?你當這是拍電影呢?為啥說給弄死就弄死了?那是在市區,你知道不知道,現在滿市的警察都在找我們,你還作什麽啊?”沈恩賜聲音咆哮,帶著無盡的怒火:“你當是小雞崽子呢,嘎嘎嘎的就都給弄死了,也……也太狠了吧!”
道九漫步走在小區下的花園內,點燃香煙,隨意的回道:“恩賜,你交代的事,大旭都能幹,並且能幹的比我還好,那你說,我回來的意義是什麽呢?”
沈恩賜沉默,不知道如何對答,因為這場跟譚萬龍對決的名單中,他是沒考慮道九的。
“你捅我一刀,我笑臉相迎,然後咱倆還能坐在一桌吃飯,那叫商人!”
“你捅我一刀,我馬上就還你,那才叫江湖,他譚萬龍對咱不客氣,那咱還慣著他幹啥啊?我就是摸不到他的位置,不然這次回來,我就直接送他歸西了。”道九極其不講理的繼續補充道:“你和我都想在自己的領域傲視群雄,咱們占據了讓大部分人眼中的利潤和資源,那你想不得罪人?那可能嗎?那現實嗎?我告訴你恩賜,別總考慮上麵的態度,他們要是有一天嘎嘣死了,咱日子還不過了嗎?”
連番質問,歪理無數,可你要仔細一品,人家道九說的也不無道理啊…………
譚萬龍的屠刀都落下了,這時候祈求原諒是沒用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反擊,能給他弄躺下,日子就還有個過,不然就是全家死翹翹。
“……可也不能隨隨便便就殺人啊!”
“我已經髒到底了,不怕!”
“你現在別動了,我安排的事有大旭呢,你老實的,你要是出點事,我非上吊不可!”
沈恩賜十分擔憂的囑咐了一句。
“能判我的法院還沒開門的,你九爺,不需要你來指揮……”道九張狂無比的回了一句,隨之直接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邊,沈恩賜異常上火的看著屏幕,無力的大喊道:“喂喂喂,別掛啊,草,還是掛了……”
“九那邊咋說?”南征問道!
“他那臭脾氣還能咋說?肯定得繼續找譚萬龍唄,哎,我也是服了,你說他是不是吃生肉長大的,怎麽做事就這麽生性呢,說弄死就弄死了”
“……你別問我,老子煩著呢!”
“吵架了?”
“吳青說回去要給我腿打折……哥們以後可能就得拄拐了……”
南征扭頭看向沈恩賜,含淚說道!
“到了到了,別扯淡了,咱們命運是否有轉機,就看一會了,兄弟們,衝啊!不要怕犧牲,也不要怕吃苦,我們是最棒的!”
葉歡揮舞這手臂,宛如演唱會的明星,可惜,他沒有那個號召力,身邊就兩人,還誰都不鳥他!
“衝個屁啊,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
沈恩賜拍了一把葉歡的腦袋,貓腰進了晴晴之前憑租的小區。
沈恩賜決定再次回來,其實就一個理由,她不相信晴晴沒有備份,這東西太重要了,哪怕就是個蠢豬,肯定也會選擇留一手啊!
可惜……屋內找了一大圈,來來回回的翻看了無數次了,依舊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這下算是完犢子了!”葉歡咬這後槽牙,氣的直撓腦瓜子。
“命,這就是命,走吧!”沈恩賜很是失落的整了一句,隨之第一個轉身往外走。
出了樓道後,三人心情都不咋樣,這不能說是前路渺茫了,應該說是前路既是絕路!
“別慌,殺人的肯定是譚萬龍手下那幫幹黑活的,隻要大旭那邊有動靜,咱就能找到這幫人,隻要找到這幫人,咱們三個身上的事就算洗幹淨了,到時候市裏變化在大,多說也就是砸咱個非法經營,多上點稅唄,好解決。”
沈恩賜安慰這兩人,說的十分風輕雲淡。
“哎,希望吧,我去買包煙,你們倆要啥不?”
“一起吧,我買點吃的,餓了!”
“對了,你那個老師靠譜不,別給咱賣了。”
葉歡一撇嘴,嘎嘎托底的回道:“必須靠譜啊,除了我爹外,他就是我最大的Z治依靠,我也後悔了,當初要是聽他的話,怎麽可能背個在逃……”
三人聊著聊著就走進了超市,打算摟點吃的,回去養精蓄銳,研究下怎麽調出毛三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