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鍾後,小朔和汪不凡並肩上了電梯,隨同的還有一樓的幾個保安。
據說哪天在場的一位縱天下朋友口述,當時汪不凡的臉色已經不是人了,就跟家裏出了啥事是的。
沒錯,磊子和趙偉的行為已經觸碰到了縱天下等人的底線。
玩了這麽久,為啥能所向睥睨,所踏行業沒有敵手?靠的就是信譽二字。
這兩字說出來簡單,可要做,那得靠一生去經營,這是縱天下的根本。
“人呢?”汪不凡夾著手包,大口吸著香煙。
“鬆帶進包房了。”
“現在就過去!”
小朔猶豫了一下,試探性的問道:“如果要辦事的話,還是帶走好,這裏畢竟……”
“畢竟什麽?整個酒店都是韋爺的,畢竟什麽啊?”
汪不凡極度煩躁的訓斥下,小朔也隻好選了閉嘴。
包廂內。
幾個癮君子已經被打的不成樣了,呆子鬆下手很重,這些人都掛了彩,那些傷疤會伴隨他們一輩子,以此來給他們提醒。
“砰!”
汪不凡進屋後,一句廢話沒有,直接抓這酒瓶子給領頭的一個癮君子爆頭啦!
“來,告訴我,誰讓你們在場子裏麵散貨的。”
“你敢讓我打個電話嗎?”
“要跟我搖人是嗎?”汪不凡恨的牙都癢癢,怒極反笑:“行,來,電話給他,我今天看看他能找來什麽大羅神仙。”
汪不凡這麽做有點衝動,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已經是很克製了,如果換了大小春兄弟,估計現在人肯定在急救室呢!
電話打通後,差不多兩分鍾吧,磊子就慌裏慌張的進了包廂,並且還帶了人,人數還不少。
這一行為是很愚蠢的,事就算能談,他這舉動都談不了。
“磊子,幹啥啊?會所這麽寬裕嗎?保安就弄二十來人。”
“不凡,我弟弟,不懂事,人放了吧!”磊子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他覺得是縱天下做事太過火了,心裏都明鏡的,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可卻下手如此重,這是衝誰啊?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
汪不凡玩味的抓起啤酒瓶,轉身又是一個爆頭。
“不懂事?我看他收錢的時候挺懂事的啊,磊子,咱之前說過的吧,場子裏麵不能出現哪些東西,咋的,是我說話不好使,還是韋爺說話不好使?帶這麽多人衝我來的唄?”
“你搞什麽!”
磊子一聲怒吼,衝上前去就要救下被汪不凡連續爆頭兩次的青年。
“我看誰敢過來!”呆子鬆側身越過汪不凡,拎著剛才的棒球棒子,瞪著眼珠巡視了一圈眾人。
“汪不凡,你是不是今天要把事情搞大?”
磊子喘著粗氣,毫無理虧的樣子。
“搞大你扛的住嗎?我現在不跟你談私事,我跟你談公事,這幾個小子我不可能放,一會就送總督府去,判多少年,你自己找關係吧!”
汪不凡是戳戳逼人嗎?還真不是。
這種事,不出事則以,出事就不是小事,那是會影響整個酒店的。
韋一費這麽大的勁,搞了個五星酒店,那能是他一個會所可以比的嗎?投入比完全不成立啊!
“別跟我廢話,我就問你一句,放不放人。”
“放你大爺,小朔,帶人走,誰攔著你,你就給我幹誰!”汪不凡大拇指和食指掐住煙頭,挑釁一般的扔在了磊子腳下。
在做這個動作之前,汪不凡心裏是有過思量的。
其一:自己如果跟磊子撕破臉,那就等於是把之前積攢的矛盾爆發,韋一肯定會不高興。
其二:如果不動手,那就是讓人家外人在自己家門口給欺負了,那樣的話,韋一肯定會更加不高興。
相比之下,汪不凡決定,那不如直接撕破臉呢,這樣大家也都輕鬆啦!
“給我搶人!”
磊子說完後,第一個衝了上去,抓這鎬把子,劈頭蓋臉的就奔這汪不凡一頓猛掏。
“在我家門口我還能讓你收拾了嗎?”汪不凡側身躲過後,抓起後腰的對講機高喊:“來,給我上人,陪外地的朋友們玩玩。”
一分鍾後,過廊內響起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和叫罵聲。
“我看看誰敢碰我弟弟!不凡,那屋呢,吱個聲”大佛的聲音響起,給人一種難以形容的安全感。
磊子猶豫了一下,竟然沒有選擇撤,而是繼續咬牙搶人,並且下麵的也在不斷的對這對講機狂喊叫人。
事後汪不凡才知道,磊子今天如此激動那是因為被抓的那小子確實是他弟弟,一個媽生的,嘎嘎親。
十五分鍾後,韋一家中臥室。
他忙活了一白天,等於是一天一宿沒睡,現在也是腦袋剛沾枕頭而已。
“鈴鈴鈴!”
“砰!”
“滾出去接去,你不睡覺別人不睡覺嗎?”宋可妮一個奪命連環踢讓韋一瞬間清醒了。
站起身來,夾著枕頭沉默了五秒鍾,隨即屈辱的回道:“哎,知道了老佛爺。”
客廳。
“咱吃虧了嗎?”韋一問。
電話那邊的汪不凡捂著挨了好幾鎬把子的腦瓜子嗷嗷叫喊道:“吃虧了,我挨了好幾棒子呢,小朔大腿也被捅了一刀。”
“人跑哪裏去了?還在會所嗎?”
“不知道,反正會所這邊是關門啦!”
“那你給我打個*****電話啊,這點事你擺不平啊?你咋好意思跟我在這喊呢?在自己家門口讓人收拾了,你還能不能幹這個總經理了?你要幹不了就說話,我這邊不少人應聘呢,話我給你放著,我要人給人,要槍給槍,唯一要求就是別給我丟臉。”
“妥妥妥的,我啥都明白了!等的就是您這句話。”
汪不凡底氣很足的回了一句。
“你們這輩人的事,就你們這輩人解決,讓佛爺和南征都消停的,你自己表演,辦不明白,我先收拾你,再找那個叫磊子的,就這樣。”韋一皺眉掛斷電話,同時心裏的火也跟著燒起來了。
理由很簡單,聽汪不凡的口氣判斷,這事發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趙偉卻一個電話沒給自己打。
這是什麽?這等於是默許了雙方的衝突,又或者是壓根就沒在乎自己。
汪不凡整頓了一下人馬又叫了大小春兄弟二人,隨之就打算出發。
是的,他聯係上磊子了,對方也不是個軟蛋,在得知汪不凡還有意思要比劃比劃後,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雙方約戰的地點是在香坊老市場,這裏白天有早市,但是到了晚上,那估計鬼影子都找不到一個。
“吱嘎!”
南征的大路航停在了酒店門口,車窗下滑探出頭來:“怎麽了我的弟,挨懟了?”
“征哥,我單扒拉他,趙偉沒露,你們替我出頭不是那麽回事!”
“我電話不關機,吃虧了就給我打電話,在H市,我拿人都堆死他!”
“嗬嗬,知道了,我先過去啦!”汪不凡擺了擺手,隨即上了自己的路虎車,帶著人趕往了香坊老市場。
大佛眯著眼睛看向至少有十幾輛車的車隊頓時笑了:“嗬嗬,不凡現在也有點能量了,沒少來捧場的啊!”
“韋一要捧他,能不火嗎?估計剛才也跟韋一通過電話啦!”
“不凡有那個樣,今晚估計沒咱倆發揮的餘地了,咋地,找燕子去喝點?”
“行啊,吳青回拒馬城了,我今天放假。”南征眼睛發亮,很是亢奮。
“來人了,磊哥,人不少啊!”
磊子眯著眼睛看向車隊,一點沒慫,提了提手中的鎬把,底氣十足的喊道:“今天不給我腿幹折的,我肯定不跑,來,是咱家人的都往前站一步,今天咱就試試H市韋一頭馬是什麽馬力。”
“幹就完了!”
“這點事還用做戰前動員嗎?”
“磊哥,你咋說咋是。”
這個時候就能看出團夥的戰鬥力如何了,比如此刻趙偉家的這些核心,那跟盧鐵軍的人就完全是兩個層麵。
人多人家不狂,人少人家也不跑,大哥一個眼神,別管是碰上誰,拎著刀就敢上,這點你不服不行。
一分鍾後,雙方人馬碰麵。
人數都差不多,在伯仲之間,武器方麵也是一樣,都沒帶槍,這一點上,雙方都極其有默契,可能也都是怕事圓不過去吧,畢竟雙方的大佬還都沒表態呢,這也算是給矛盾留有了談判的餘地。
“你主場就弄來這麽點人啊?”磊子挑釁的喊了一句。
汪不凡對這地麵敲了敲關刀,眯著眼睛回敬道:“你看我今天能不能讓你知道什麽叫魄力就完了。”
“轟!踏踏踏……!”
“大鬆,護著不凡,我和小春剁他!”
“磊哥,你往後站,幹他們還用你動手啊?”
這兩夥人馬,一方是當地猛龍,另一方是純靠刀槍炮起家,一點不知道委婉的惡狼。
狂風呼嘯,刀光劍影,江湖波瀾再起!
究竟誰會笑到最後呢?
車隊庫房。
“現在老實了吧?”大佛端著啤酒笑嘻嘻的看向燕子,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燕子仰頭幹掉苦澀的啤酒,咧嘴一笑:“我一直挺老實的,我就納悶了,你說我錯在哪裏呢?”
“錯在不聽話唄,當大哥的看小弟,能力出眾不出眾隻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看他聽不聽話,一個將軍在能打仗,他不聽指揮,那也不行啊!”
燕子煩躁的撓了撓頭,無奈的歎了口氣:“行,那要這麽說我就認了,哎,對了,今晚你倆怎麽這麽閑呢!”
“你不知道啊?”大佛很是詫異的反問了一句。
燕子雙手一攤:“我知道啥啊,現在我混的公司都不讓去啦,就在車隊撅著,外麵發生啥事了?”
“不凡跟趙偉下麵那個磊子懟起來了……”
“你早說啊,我拿件衣服咱就過去。”燕子楞了一下,隨即起身就要去抓自己的外套。
大佛一把拽住燕子,搖頭說道:“趙偉沒出麵,韋一也沒出麵,這就是小一輩的事,咱不能參合,不然事情就複雜了。”
“砰!”
燕子憋氣的一摔啤酒杯:“這個趙偉最能整事了,盧鐵軍那個事就是,要不是他出麵瞎參合,虎爺絕對不帶這麽生氣的,那就是個狼崽子。”
“嗬嗬,你這話我不反對,我去會所看了一眼,他確實是“經營有道”啊!”南征冷笑一聲,語重心長的又補充道:“估計兩家的合作也要走到頭了,跟咱的做事風格完全不一樣,他是有錢,啥事都幹,剛起步的時候行,可你說他咋地也是個老板了,怎麽還看的這麽淺。”
燕子和大佛紛紛苦笑這搖起了頭,他們骨子裏都有這七十年代江湖的仁義勁,對於趙偉這種人,那自然是很看不上的,既然看不上,自然就沒什麽好說的啦!
香坊老市場這邊。
嚴格來說,這已經不是打架了,而是打仗。
雙方都沒有軟蛋,那真是刀對刀,槍對槍的整,打了五分鍾而已,人就成片的倒下了。
並且可以確定,今晚一定會出人命,隻是看幾條而已。
“你服不服?”大小春兩兄弟極其有默契,一前一後的圍著磊子開剁。
磊子也真是個漢子,都被幹成這個熊樣了,愣是一點不服,不斷的反擊。
當然了,磊子被特殊照顧,那汪不凡也不好受,身邊要是沒有終極保鏢張鬆在,估計也早就躺下啦!
“汪不凡,今晚我就刀砍折了,拿手指頭都戳死你。”
“你吹什麽牛B,來,咱倆護掏一下!”
你看,汪不凡話說的是非常硬,可心裏已經有點忐忑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他現在很清楚,趙偉的人,絲毫不比縱天下車,就連下麵的“戰士”那也是勢均力敵,毫不遜色。
碰見這樣的團夥,如果發生矛盾,那基本就不存在和解一說了,肯定是有一方徹底躺下才算結束。
“嗡嗡嗡!”
警車聲響起。
“走,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張鬆上半身都是血跡,強有力的雙臂夾著已經打紅眼汪不凡就往車上拽。
而大小春也立馬放棄了繼續圍攻磊子,因為兩人身上都掛這命案呢,一旦被抓,那你就是找如來佛祖也沒用,肯定斃。
與此同時,磊子也在組織人往外跑,看他走的哪兩步也可以得知,這小子也沒什麽大事。
沒錯,幹了個平手。
那這種結局對韋一而言,不就是輸了嗎?
韋爺輸過嗎?貌似沒有吧!
所以,故事還得繼續,肯定還得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