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裏有數就行,我可以受委屈,但是跟著我玩的兄弟不行。”
“你要說的,也正是我要說的,也正是我一直在做的,放心吧,小文。”
韋一起身拍了拍小文的肩膀,一臉的嚴肅的重複了一遍小文的話。
小文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氣呼呼的離開了酒店,去向韋一幾人平日聚會的公寓。
另一頭,準備動手的大餅這邊。
人已經叫好了,就蹲在酒店附近,他不太了解情況,還以為大瓜等人都在酒店沒走呢,打算在他們回家的路上動手。
“喂……虎爺!”
大餅有些膽怯的接起了電話,腦門上已經下汗了。
“你動了嗎?”
“動什麽啊?”大餅裝著糊塗!
“你說呢?”虎爺聲音都在顫抖,明顯這是氣的。
“他們也太欺負人了吧,之前要是沒咱扶著他們進H市,他們拿J毛幹酒店,幹地產啊,現在好起來了,轉頭就給咱忘了,我就是替您不平……”
大餅*著虎爺家大部分人的想法,說的那是非常激動!
“現在回家找我,就現在,不然你一輩子別回來了!”
虎爺懶得跟大餅解釋,扔下一句話後,直接掛斷了電話。虎爺見到大餅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還沒等開口呢,虎爺對這大餅就是一頓毒打。
大餅也算是虎爺的愛將了,這幾年也幹成了不少事,可虎爺的教育方式,依舊是如此,沒有什麽地位高低之說。
如果說韋一的團隊是以兄弟之間的感情為基礎的話,那麽虎爺家就更像是八十年代吃大鍋飯了。
他是家長,他說一不二,有時候也會不講道理,但是肯定護短,他怎麽整你都沒問題,可外人絕對不成。
“虎爺,咱也有人有槍的,為啥一直跟著韋一後屁G啊?我不服,我就是不服,我就是要整他們!”
大餅的狀態很是癲狂,說白了就是有點變T了。
“你能整的了誰啊?要麽我的位置你坐得了,你有幾個腦袋啊,跟人家幹!”
“韋一有什麽可牛的啊?他幹過什麽事啊?”大餅擦拭這鼻孔的血跡咬牙補充道:“他就知道捅咕大佛還有那個叫南征的給他辦事,要麽就是花錢雇人,這是江湖中人該幹的事嗎?要我說啊,他不是一般的膽小,一點魄力沒有!”
“一個人蠢不怕,最怕的就是他都不知道自己蠢,他就是滅誰門了,也不可能讓你知道,因為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動嗎?”
虎爺氣的身子都在哆嗦,整燕子,整徐亮,那打完後,說的話對方都能聽懂,也會受教,唯獨這個大餅,那真不是一般的生性,你說一句,他八句話在哪裏等著。
“……你躲一躲吧!”虎爺沉默了半天後,咬牙說道!
大餅一臉的懵逼:“我什麽都沒幹,我躲什麽啊?”
“縱天下的那個叫大瓜的還有呆子鬆的在回家路上遭遇伏擊了,一人中了一槍,小文當時就在車上,看的一清二楚,現在這帽子就扣在了你頭上,不,應該說是扣在了我頭上。”虎爺無奈的解釋了一句。
大餅艱難的半坐起身:“我去跟縱天下的人說,要是老子做的,老子有什麽不敢承認的。”
“你現在去,就是送死!”
“虎爺,我就搞不懂,咱在怕什麽啊,為了哈西的那塊地皮,咱少花錢了嗎?策劃圖都做一半了,說不幹就不幹了?跟別人怎麽整,咱就跟縱天下怎麽整唄,我就不信他們都是三頭六臂。”
虎爺沉默了好一會後擺了擺手:“你今晚就走,除了我的電話外,誰的電話都不要接,明白了嗎?”
“那燕子哥呢?”
“我說的是誰的電話都不要接,能不能聽懂?”
虎爺摔碎煙灰缸,怒吼了一聲。
大餅支支吾吾的答應了一聲,隨即拖著挨了兩遍揍的身體離開了虎爺家。
淩晨兩點半,公寓。
大家剛到齊,還沒等開口呢,敲門聲就又響起了。
這個地方很隱蔽,是阿房特意買下的,就是為了大夥商量個事方便,所以在這個時候又有敲門聲,大家都挺緊張,這要是対夥來了,那可就團滅了。
“誰啊?”南征摸著後腰的槍械,語氣平淡的問了一句,一旁的大佛已經從沙發後麵抽出了刀具,分發給幾人。
“是我,燕子,嘚瑟個***,就這點膽啊!”
“你大爺的,你到是說一聲啊,老子汗都下來了。”南征不悅的回了一句,接著推開了房門。
燕子是空手來的,鞋帶還記錯了,可以看的出,他來的比較匆忙。
“你不是喝大了嗎?”
阿房率先問了一句,這其實就是在攆燕子呢,告訴他,下麵的話,你的身份最好還是別聽了,當然了,這也是善意的,主要是怕他尷尬。
燕子是什麽人啊?那他能不懂嗎?
站在原地,他沉默了起碼三分鍾,而眾人也都沒說話,足足等了他三分鍾。
“韋一,小文,大餅這事做的不對,要多少賠償你說,如果不方便去跟大瓜他們談,我去談,你們看行嗎?”
燕子的態度擺的很低,這不是怕,而是朋友之間的尊重。
如果換了其他人,燕子別說親自過來了,電話都不會打,江湖上,就是這樣,沒有對與錯,隻有強與弱,你要覺得能跟我燕子碰一下,那就試試唄!
“燕子,大瓜跟我多少年了,你應該知道吧!”
韋一沉默了一下後,撓著頭很苦惱的又說道:“一點麵子沒給啊,兩槍下去,我躺下兩個兄弟,小文當時就在車上呢,這就是衝著我們來的,我要是拿了錢,那接下來的事不就更說不清楚了嗎?我覺得還是讓我們自己解決的好,要是有一天咱們需要麵對一下,那我韋一的槍口也絕對不會對向你,你看著話夠實在嗎?”
燕子嗬嗬一笑,抬頭看向韋一等人反問道:“就是說啥都得整大餅唄?”
“燕子,我小文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這麽多年的相處你也知道,你說這事怪我嗎?他就是奔著我來的,奔著項目來的,我也想談,可咋談啊?你們這也不講道理啊!”小文語氣生硬的懟了燕子一句,意思就是在說,你看你,咱關係是好,可你不能道德綁架我啊!
燕子尷尬的撓了撓頭,一時間也有些語塞了,站在原地沉默這。
“燕子,你回去吧,這事我們自己處理,不管是個什麽結果,咱們之間的情義都不變,以後你找我們辦任何事,依舊好使!”
大佛跟燕子關係好,但是此刻也有些不高興了,覺得燕子今天就不該來,更不該說那些話。
“虎爺養大了我,沒有他,我不走這條路。”
“大餅和徐亮是家裏的兄弟,做錯了事,是我這個當兄長的管教無方。”
“現在呢,我不以兄弟的角色跟你們談。”燕子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翹起腿,眯著眼睛看向韋一和大佛等人,語氣犀利:“麵子沒了,得找回來江湖事,那就江湖了,既然要刀槍對話,那咱就別控製了。”
韋一有些煩躁的點燃一根香煙,另一隻手敲打這桌麵不滿的喊道:“燕子,你在這跟我嘮鬼嗑呢啊?什麽別控製,我找人做了你啊?”
“我的意思是這樣……”
“啪嚓!”
軍C的皮套落在地麵上,燕子手中寒光乍現,這個軍C跟了他很多年,傷人無數,帶著一股子邪性勁。
“你要跟我動刀?”韋一激動的站起身來,不可思議的反問道!
“槍沒帶,大餅打了兩槍,我現在還你。”
“住手!”
“燕子別犯虎!”
“南征,拉住他!”
“噗呲……”
“還有一刀!”燕子眉頭緊鎖,紮完自己一刀後,緊跟著又補了一刀,說是還你,就是還你,絕對不耍滑頭。
“噗呲!”
血流如注,軍C的放血能力不容置疑,而且燕子這兩刀捅的都很深,別說,還真得有生命危險了。
“你他娘的,我就納悶了,你咋能虎到這個地步……”
韋一背起燕子,大佛拉開了房門,沒有一絲猶豫,直接奔著電梯跑去,救人,現在韋一腦中就這麽一個念頭,什麽江湖恩怨,利益之爭,都拋在了腦後。
“韋一,別找大餅了,我在看不上他,他也是我弟弟,我都護著他……”
燕子臉色慘白,眼珠子都不會晃悠了,但是說話依舊清晰,他依舊沒忘了自己今晚是來幹什麽的。
“那有話就好好說唄,你跟我耍什麽混蛋啊!”
“不讓你們找大餅,你們會為難,你們找大餅,虎爺會為難,朋友不該讓朋友為難的……我……我能做的也就這些了!”
燕子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說話聲音也在變小。
“別睡,燕子!”
“車呢,南征開車去啊!”
“鑰匙丟上麵了,攔個車,快點快點。”
“抱著他,別背著了,傷口在肚子上,讓他平躺,都把腰帶給我,勒住傷口,不然這沒到醫院呢人就沒了。”
半個小時後,燕子被送進了急救室,醫生都沒檢查,單看了一眼傷口說了,得做好人沒的準備。
很現實的一個問題,這就是江湖之路。
一旦發生矛盾,並且無法調節,那就必須要有一方躺下,燕子心疼虎爺,也心疼韋一,所以,他選擇了讓自己躺下。
無怨亦無悔!
隨之,不到五分鍾,虎爺來了,夾著包,帶著司機,身上還穿著睡衣呢,可見他來的是多麽匆忙。
在燕子自己桶自己這件事上,虎爺的智商是不會誤會的。
拋去燕子的身手和跟韋一幾人關係不說,如果真是韋一幹的,那也沒必要在把燕子送醫院,而且就是要送,那肯定也不是韋一親自過來。
“人咋樣了?”虎爺臉色的焦急不是演出來的,燕子對他而言,那真就跟親兒子一樣。
韋一臉色陰沉的回道:“一聲說讓做好準備,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怪我了!”
虎爺歎息一聲,心裏無限懊悔,沒錯,燕子去找韋一他們和談,就是他來授意的。
他隻考慮到了燕子跟韋一等人的關係,但是卻忽略了燕子的為人和秉性。
這兩刀,他責任很大,等同於綁架了燕子。
“怪你什麽啊,你讓他辦的事,他剛都辦好了。”小文直愣愣的整了虎爺一句,是的,他在氣頭上呢,想打架,找虎爺打架。
“你說啥呢,怎麽不夾槍帶棒的就不會說話了是嗎?起碼的尊重現在都不願意給了?”
虎爺的伸手指著小文喊了一句,情緒也挺激動。
“你跟我們喊呢?你行嗎?”
大佛愣了一下,背著手,眯著眼睛就要奔著虎爺的司機走去。
眼下一場不成正比的鬥毆就要開始了,韋一橫在了中間,擋住了即將發生衝突的兩撥人。
“虎爺,方便說幾句話嗎?”
虎爺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
半分鍾後,兩人出現在了醫院的拐角過廊處。
“哥,那塊地皮你能讓給我嗎?別管是誰先來後到了,就讓給我行不行?我額外給你補償,或者在幫你找一塊位置差不多的地!”
虎爺沉默了大概半分鍾左右,隨即搖了搖頭:“韋一,建材,規劃圖我都做了,我怎麽退啊?公司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我公司的環境跟縱天下是不一樣的,你們可以多元化經營,那是因為你們高層眾多,而且大家心氣都在一起,可我們公司呢?我走錯一步,就萬劫不複了,因為我是唯一的掌舵人。”
態度非常的誠懇,那種發自內心的無奈也讓韋一有些動容。
雖然是被拒絕了,但是也可以看的出來,虎爺確實為難,非常為難。
“沒商量了?”
“韋一,你和我坐的都是第一把交椅,你會自己否定你自己的決定嗎?”虎爺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咬牙說道:“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昨晚的槍擊不是大餅安排的,是有人在挑撥你和我的關係,而至於我為什麽不接你的電話,就是怕你跟我來這套明白嗎?韋一……有些事真的沒法談,而且就算你願意談,你身邊的這些兄弟也會願意嗎?阿房,小文,誰能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