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點小事還讓那幫小崽來幹啥,我和明子吹著牛B就給辦了,好了!”毛三自信滿滿的說了一句,隨即直接揣起了手機,衝著副駕駛打哈氣的明哥說道:“怎麽的,你行不行啊?裝B神器帶了嗎?”

“那是必須的啊,我什麽脾氣你不知道嗎?走著!”明哥咧嘴一笑,固定了一下自己的槍械,推開車門直接下了車。

幾秒鍾後,兩人一左一右的奔著捷達車走去。

“啪嚓!”

捷達車的車窗瞬間被毛三用肘擊幹碎,隨之動作極其麻利的打開了後這座。

明哥的動作也是一樣,兩人幾乎是同時竄進了捷達車。

“滋啦……”

火藥味在蔓延,明哥身上綁著的一排排淡黃色的炸藥,味道很是刺鼻,前座的兩個戰士都傻眼了,出來幹活這麽久,還真沒碰見過這麽玩的。

“來,放下你的小手槍,咱倆聊幾句。”

毛三順著火苗點燃一根香煙,全程非常淡定,而明哥就跟不知道自己身上綁了炸藥是的,還在那扒拉手機,玩著俄羅斯方塊呢!

“啪!”

副駕駛的青年沒動,所以等待他的隻能是毛三的大嘴巴子。

“你看我的眼神有點不友善啊,咋的,亡命徒唄?你真有剛,開槍啊,我還真想試試,腦瓜子硬還是子彈硬!”

毛三說話完全不講任何道理,就是在找茬收拾人家。

“別別別,哥們,你讓你哪位朋友消消氣,你腦瓜子比子彈硬行了吧!!!”主駕駛的中年男子嚇的臉上汗珠彌補,說話聲音都顫抖了,這麽近的距離,隻要爆炸,那肯定是死翹翹,全屍都混不上。

毛三咧嘴一笑:“我這人軟,我自己過來談,我朋友不放心,怕我挨欺負,這樣吧,咱把破壞友誼的東西收一收,然後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哥們,事漏了,咱就別談了唄,我知道H市朋友的馬力了,下次不敢了。”

中年男子眼睛一直盯著明哥腰上的炸藥,語氣很是哀求。

“你奔著縱天下來的,那不知道我們韋爺什麽性格嗎?沒別的,就是好客,你們這陌生朋友找過來,那肯定是得招待的!”毛三狠裹一口香煙,把煙霧吐在中年男子的臉上,接著又緩緩說道:“我和我這位朋友是幹嘛的你應該知道,老板一年花不少錢養著我們,家裏都給安排的妥妥當當的,現在用到我們了,你說我們是敢死還是不敢死?”

“…………服了!服了!你讓這哥們收一收吧!”中年男子沉默了一下,直接遞過了自己的槍械,舉起了雙手,一副投降的姿勢。

副駕駛的青年內心掙紮了幾秒鍾後也跟著照辦了,沒有了剛才的脾氣,小眼神也友善了許多。

“談完了啊?我剛好通關,沒啥難度啊!”

明哥現在越過了低級層次,說話十分有深度,擅長一語雙關。

毛三不甘示弱的回道:“啥事最高境界啊,那就是不戰而屈人之兵,快點的吧,你那玩意一股塑料味,難聞死了。”

話音剛落,兩人同時一愣,知道炸藥是假的後,轉身就要跑。

“噗呲!”

毛三弓著身子如同豹子一樣竄出,速度極快,爆發力強悍到可以跟短跑運動員一較高下。

短刀紮在了中年的大腿上,一旁的青年反應過來後,剛要轉身,毛三眼睛一瞪,毫不猶豫的拔出蛋刀:“看好了,這叫下劈。”

四十四號的腳丫子,直接瞪在了青年的太陽穴上,三秒鍾都沒到呢,直接吐沫子了。

“就這水平啊,我都沒咋發揮。”

明哥揣起手機,扛著青年扔到了後備箱:“就你嘴賤,幹活的吧趕緊!”

“嗬嗬!”毛三回頭了明哥一眼,接著對躺在地上捂著大腿的中年男子說道:“還跑嗎?”

“不跑了……哥們……這次真服了,你們硬。”

“知道就行,乖一點你能少遭點罪,咱是同行,我不為難你,但是一會來的那幫就沒準了,我給你的忠告是,知道什麽就說什麽,明白了沒?”

毛三語重心長的拍了拍中年男子的肩膀,一副很是惋惜的樣子。

“……哎!”

中年男子做了一陣子思想鬥爭後,選擇了妥協,重重的點了點頭。

“快,把人撈上來吧,這多涼啊,咋那麽沒有人性呢!”

南征自己嘟囔了一句,隨即點燃一根香煙,掉在嘴中伸了個懶腰,接著撥通了韋一的電話:“吐口了,你在那呢,我把人給你送過去?”

“直接去酒店的地下倉庫吧!”

“好,我這邊半個小時就能到,你也抓緊吧,晚上我還得等著奶奶訓話呢!”

“瞧著你這點出息。”韋一不屑的評價了一句後,隨即掛斷電話屁顛屁顛的去廚房找宋可妮請假去了。

沒錯……晚上出門得請假,寫申請表,說幾點回來就得幾點回來,不然死的嘎嘎慘。

倉庫內暖和了一些,跟江邊的冰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一反應更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活著很好。

兩人是被分開審問的,其中青年優先,因為他的心裏鬆動更大一些。

“哥們,咱就自己說唄,你讓我問,我也不知道從何問起啊?畢竟我的仇家比較多!”

青年眼神恐懼的看了一眼南征,隨即低頭輕聲說道:“你叫我小狼就行,你是韋一韋爺吧,我們是在韋陽接的活,是一個叫戴高林的人找的我們,接活的人很多,具體有多少隊我也不清楚,但是最起碼肯定還有三四隊人。”

“其他接活的人你不認識?”

“真的不認識,這個雇主就很奇怪,接活的時候就是分開來的,原話是這麽說的,每一隊人都是兩百萬,自由發揮,時間地點都不固定,隻要能給你弄死就好,折了的還給安家費,你看看,這條件多豐厚啊,我欠那麽多賭債呢,咋能不心動。”

韋一嗬嗬一笑,心裏已經猜到是誰來搞自己了,但是臉上依舊沒啥表情。

“那你說說你怎麽還知道有其他人呢?這個消息誰告訴你的。”

小狼一撇嘴,狠裹一口香煙:“這不是誰告訴我的,我在房間內看見了很多錢箱子,而且還被他們安排走了後門,我這前腳剛一走,他那邊就又進來人了,就跟麵試是的,弄的不是一般正式。”

“你們大老板叫韋天勝吧!”

“對,這也是我臨陣拉拉跨的原因之一!”

“哦?拉拉跨?什麽意思?”

小狼抬頭看了一眼韋一,接著無奈的補充道:“韋爺,你看哈,咱就從直麵分析,你叫韋一,他叫韋天勝,這明顯是哥倆啊,而且你倆麵相也相似,這擺明是豪門恩怨,我就是搞死了你,那他能不滅口嗎?所以啊,我最煩的就是接這樣的活了,要不是錢太多,我真不考慮!”

“嗬嗬,你挺實在,行,大春給他帶下去吧,我跟另外一個在聊聊。”

韋一喝了口熱茶,把翹著的腿放了下來,活動了一下身子,是的,小狼的話讓他心裏有波動了,他很老實,也很本分,可貌似韋天勝並不打算這麽維持這份關係,總想搞點事情出來。

現在這麽緊張的時期,自己能防得住H市這些人就不錯了,怎麽可能在分心對付他?

難啊,太難了……

兩分鍾後,那個中年男子被帶了上來,他因為不太老實,滑頭太多,挨了不少整,此刻有點狼狽。

“能配合嗎?”韋一問。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語氣虛弱的回道:“能配合,我什麽都配合,別打了,我服了,真服了。”

“同樣都是幹黑活的,麵對我的隊伍,你連拔槍的機會都沒有,這說明什麽?說明你是不行的,所以就別掙紮了,不是你運氣差,是我們太強了,在給你一百次機會,跪下的也還是你,所以,就放聰明點吧,你說的消息要是對我有用,我一開心,沒準真給你放了呢!”

中年連連點頭,搶答這說道:“韋爺,是韋天勝派我來的,兩百萬,我和小狼一人一百萬,其他幹活的人我真不認識,他們對這方麵把控的很嚴格,不讓我們有任何交流,地下車庫的事響了後,同行肯定都知道了,現在你就是想抓人,也難了,我對您真的沒用了。”

韋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後,見中年都嚇的尿褲子了,而且跟小狼說的消息基本吻合,在為難他真沒多大意思。

“行了,你也下去吧,都出去,我打個電話!”

南征幾人對了下眼神,接著一一離去,留給韋一談話的空間。

電話是打給韋少卿的,韋一跟韋天勝會有交流,但是肯定要放在後麵,他得告訴韋少卿,這事我占理,是他先出手的。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那邊還挺歡快,還以為韋一想通了呢,要帶著家人來跟自己過年。

“喂,我說一件事,你別打斷我,仔細聽,今天我和媳婦去逛街,然後…………”韋一語氣十分嚴肅的講述了整個事件。

說了大概五分鍾左右,韋一才說完,講述的非常詳細,就差把自己的心理活動也講出來了。

“你跟我說這些要幹什麽?怕我拉偏架?還是說怕我阻止你?”

韋少卿沒有過多的廢話,開口就是實在的。

“…………你還能在不要臉一點嗎?”韋一聽聞了韋少卿的話後瞬間爆發:“為什麽這麽不公平,我惹他了嗎?都自己做自己的事不行嗎?非得弄死一個才罷休嗎?”

“你回華夏也好多年了,你覺得這個世界公平嗎?”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被他弄死是我活該唄!”

韋一聲音都在顫抖,瞪著眼睛都要冒出來了,他的心態有些崩潰了,跟小狼一樣,隻不過小狼是因為外在因素,而他是因為內在因素。

隨之,電話內沉默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

“事情發生了,我在說什麽也沒用,你現在麵臨的困境也不小,在去招惹天勝不明智,我給你個台階下吧,說個數,大家安心把年過了。”

“你是在求我,還是在要求我?”

韋少卿語氣有些不耐煩了,不不不,應該說是厭惡,因為韋一現在跟他的對話不像是在跟長輩對話,而是像在談判,他很反感這種方式。

韋少卿語氣有些不耐煩了,不不不,應該說是厭惡,因為韋一現在跟他的對話不像是在跟長輩對話,而是像在談判,他很反感這種方式。

“有什麽區別嗎?你打這通電話不就是這個目的嗎?如果是要反擊,你會通知我嗎?”

韋一瞬間冷靜了下來,是的,他打電話的目的就是這個,說白了,就是告狀。

當然了,報仇是一定的,不過那是後麵的事了,現在絕對不能動。

“我要兩個太陽……”

“一個!”韋少卿淡淡的回道!

“至少兩個太陽,一分錢都不能少,而且我馬上就要,今晚就要。”

“八千萬!”

“老韋,你這是在逼我懂嗎?”

“六千萬!”

韋少卿的回話沒有一絲停頓,都是脫口而出的,這個態度就是在告訴韋一,我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脅,哪怕自家血脈也不例外。

“好,好好,你說的算,一個太陽就一個太陽!”

“隻有六千萬,少的四千萬,是你耍小聰明要付出代價。”韋少卿歎息一聲,隨之掛斷電話。

一般的家庭,不,就算是什麽豪門,要是知道了自己家倆孩子掐起來了,已經到了要分生死的地步,那當家人肯定都會非常上火。

但是韋少卿卻沒有,好似這樣的事情他早就猜到了,習以為常了是的。

“時機選的好,但是依舊沒什麽人心,還得靠這花錢找人做事,這不行啊!想往起竄,就得有自己的班底!”

“懂進退,也知道隱忍,厚積薄發,可這耍小聰明太不成熟了,小贏靠智,大贏靠德,得有德行啊!”

韋少卿喝了口茶水,歎了口氣,在心裏很公平的評價了一下自己的兩個孩子。

各有優點,也有個缺點。

但是要說到底,誰更像他年輕的時候,可能還是韋一多一些,韋天勝太鋒芒畢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