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折騰你了,我還得奮戰一會呢,去會所給我訂一個包廂,要寬敞一點的,晚上我約了幾個客戶,談點事。”

“好的,茶喝了,嫂子特意囑咐的,對你身體好。”

“嗯嗯嗯……知道了!”

韋一沒多在意的擺了擺手,隨即繼續一頭紮在成堆的報表內。

隔天,下午。

阿木和錘子哥開這一輛近乎報廢的三菱吉普趕到了三家子鎮。

通過肥五子的大概介紹,兩人就開始瞎溜達。

他們沒有上層關係,所以消息比較堵塞,他們能知道的,那大家也都知道。

而且哈西最近鬧的這麽歡,那當地百姓也不傻,所以價格都相對高出許多。

談了三四家,都不是很理想,要麽是位置不行,要麽就是價格不行。

就在兩人打算回家研究一下,今天先這樣時,眼尖的錘子哥看到了一個食品加工廠。

“去他家看看!”

阿木翻了個白眼無語的回道:“大哥,你看著廠子小嗎?一千多平呢,咱收的起嗎?”

“你懂個屁啊,他位置這麽偏,肯定跟之前看的那幾家價格不同!”

“行吧,那就試試吧!”

話音落,兩人停好車,奔著廠子內走去。

這種小廠子最害人,什麽賣的火,他們就做什麽。比如鄉巴佬係列的熏醬食品,很受中午不愛吃飯,隻愛吃零食的孩子歡迎。

他們改個雷同的名字,幾乎一樣的包裝,開始收一些死雞,爛雞蛋,大批生產。

這種鄉鎮食雜店對貨源的管控,那比阿房的褲腰帶還鬆,倒不是為了賺黑心錢,隻是這方麵的觀念淡薄。

兩人走進廠子後,鋪麵而來聞到一股惡臭味。

“這地方,咋整的好像監獄似的,冷颼颼的!”阿木斜眼掃了一眼四周,皺眉說道。

“哎,你們幹啥的?”

一個壯漢從兩人左側的平房裏走出來問道。

“來看看貨!找了半天,也沒看見管事兒的!”錘子哥愣了一下後,順嘴胡咧咧了一句。

“哦,看貨啊?快,快,屋裏坐!”

壯漢聽錘子哥說完,立馬跑過來,非常熱情的把我們往屋裏引。

“這是什麽味啊?”阿木走在後麵,捂著鼻子問了一句。

“……我們主做熏醬食品,有點味,很正常。來,這屋!”壯漢隨口回了一句,拉著兩人就走進了一間房內。

屋裏,擺著兩張已經起皮的辦公桌,幾張椅子,還有露著棉花的破沙發,環境略顯惡劣。

“進貨,跟你能談麽?”錘子哥的褲子是張鬆新給買的,實在不忍心坐在沙發上,所以站著問了一句。

“……能談,能談!”壯漢遞給錘子哥一根煙,齜牙說道。

“你是老板啊?”錘子哥愣了半天,仔細打量著,這個穿著懶漢衫,套著滌綸西褲,趿拉著後跟被粗略剪下去的運動鞋,有點不信的問道。

壯漢一笑,回頭從辦公桌的一摞本子下麵,掏出一張紙片遞過來說道:“這是我名片!”

錘子哥拿著名片低頭掃了一眼,差點沒被雷死。

中國食品行業先驅領導者“就是好吃”熏醬食品公司,東北總公司CEO,縣傑出企業家,縣環保協會會員,陳紹龍先生,聯係電話下麵,還配了一張一寸照片,黑白滴!!

“身份證啊???”錘子哥看了半天,迷茫的問道。

“名片,嗬嗬!”壯漢齜著黃牙,回答道。

“寫的詳細了一點哈!”

錘子哥崩潰的回了一句。

“嗬嗬,哥們,你是在哪兒開店的?!”陳紹龍抬頭掃了錘子哥一眼,緩緩問道。

“我是萬華超市,采購部的!”錘子哥頭都沒抬,順口胡謅了一句。

“我說今兒一早,死雞咋都賣出去了呢,原來是有貴人要來。趕緊坐,趕緊坐。哥們,我跟你說,你要在老哥這兒拿貨,別的不敢保證,返點必須現錢點。別人家,一萬塊錢貨,返一千,我這兒一千五,你看這話實在不?”陳紹龍硬拉著錘子哥坐下,繼續說道:“哥們,我就愛跟你們這種公司合作,潛規則都擺在明麵上,談起來痛快!!”

“你這有衛生許可證,防疫站的證明麽!”阿木問道。

“哈哈!”陳紹龍愣了一下,放聲大笑,指著阿木說道:“*,你又調皮了……你告訴告訴我,衛生許可證上麵寫的是啥唄?我做了這麽多年食品,還真就沒見過那玩應……!”

話聊到這份上,再扯下去也沒啥意思了。

從這個食品廠的基本情況,和魯道遠一見到錘子哥和阿木兩人,仿佛就要“SHE了”的表情,基本可以斷定,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接客了。

基本可以確定兩點,食品廠沒啥效益,應該是瀕臨黃攤子了,而這個位置,也不是掛在工業區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不是什麽能出錢的地方。

以上這兩點對錘子哥來說,那都是福音。

“龍哥,實話跟你說吧,我不是啥超市的采購員!”錘子哥沉默了一下,打斷了陳紹龍的推銷,開門見山的說道。

陳紹龍聽到錘子哥的話,頓時一愣,緩了半天,斜眼問道:“哥們!哪家報社的啊?”

“……嗬嗬,我們不是記者!”錘子哥也一愣,笑著回了一句。

“不是記者?那你們來這兒幹啥啊?”陳紹皺眉問道,熱情洋溢的表情,頓時沒有了。

“咱們就不繞彎子了,我看上你這塊地了,你看這事兒,能不能往下談!?”錘子哥問道。

“看上地了?啥意思?你要兌我場子?”陳紹龍有點懵的問道。

“不是兌,是一次性買斷!”錘子哥解釋了一句。

“……那你們要幹啥啊?”陳紹龍聽到錘子哥的話,並沒有立馬就攆人,而是順著話茬往下問了一句,很顯然他這廠子,確實經營的不咋地。

“我家開化肥廠的,在這要弄個銷售點!”錘子哥繼續連蒙帶唬。

“哦!”

陳紹龍裹著煙,吧唧吧唧抽了兩口,思考了半天,抬頭說道:“哥們!我們一家老少都指著這個廠子生存呢!目前沒想賣,再說你也不知道從哪兒蹦出來的,我知道你是幹啥滴啊?再者說了,哈西最近都征地呢,總督府也不知道是啥意思,地皮一天一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