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子,有心了!”

段北沒客氣,直接接過了銀行卡。

“北哥,說啥呢,咱是兄弟,你威風的時候,我還他娘的在車隊當學徒,擰螺絲呢!”

虎爺墓碑前。

段北攆走了所有人。

兩瓶酒,一盒煙,一人一碑,對視而坐。

“出來玩了,沒幫上你什麽忙,有愧!”段北舉起酒杯,對這虎爺的墓碑,麵無表情的痛飲了一杯。

“啊!!!”

突然,段北一聲怒吼,響徹昆侖園。

他握著拳頭,身子都在劇烈的顫抖。

沒蹲過監獄的人,根本無法理解,13年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人生四個階段,少年,青年,中年,老年,其中青年的階段,徹底從段北的生命中消失!!!

意味著,進這座監獄的時候,周圍一片荒丘,如今卻是“老”樓林立……

意味著,此時段北去參加非誠勿擾,說出自己的年齡和狀況,會被所有女人,無情的滅燈……

看過無間道的朋友應該都聽過這麽一句話。

是跟梁朝偉搭檔的傻強說的。

“什麽是坐牢啊,就是你老爸死了,你也不能出去送他最後一程。”

沒錯,這就是坐牢的殘酷性。

吃住不好,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失去了自由。

在虎爺家風雨飄渺時,段北沒幫上任何忙,他心中的愧疚是難以言表的,外人根本無法理解他和虎爺之間的感情。

如果說燕子和虎爺是父子關係,那麽他和虎爺的關係,就是同甘共苦,一路扶持而來的“夫妻”了。

大家別想歪了哈,隻是一種關係比喻。

在虎爺家最風光的那幾年,一直是他主外,虎爺主內,兩人在江湖上,那完全就是楊過和小龍女,誰也不是對手。

如今,自己重獲自由,可卻陰陽兩隔…………

昆侖園,徐亮車內。

“*,你在想什麽?”

趙偉嗬嗬一笑,撇嘴回道:“你在想什麽,我就在想什麽。”

隨之,徐亮沉默了,他想的問題比較敏感,不宜說出口來,如果說出來,那太惡心了。

“嚴格來說,段北跟燕子是一種人,但是他又比燕子多了一種思維,一種可以放馬參戰,群雄逐鹿的思維,你不要想著駕馭他,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趙偉見徐亮沉默不語,也不搭話,便再次解釋道:“你對他還是不夠了解,有他在,對咱們而言,那是好事懂嗎?”

“……什麽意思?”徐亮裝傻反問了一句。

“能讓燕子都忌憚三分的人,跟縱天下那幫人比劃比劃,你不覺得挺有意思嗎?嗬嗬!”

“你不是說了,不要想著駕馭他嗎?那怎麽比劃啊?”

趙偉很是開心的一笑,半坐起身,認真的回道。

“H市,不大,會碰上的,而且以段北的性格,很有可能會主動出手的,他得捍衛自己的地位啊!當慣主角的人你讓他跑龍套,那他能接受的了嗎?”

“……明白了!”

趙偉這麽一說,徐亮算是徹底明白了,懸著的心也算落下了。

什麽心呢?

當然是怕段北出獄跟自己爭第一把交椅的心了……是的,徐亮也有了極大的變化……此刻的他,不在是之前的那個亮子了,而是徐老板了。

從哪裏看出來的呢?

很簡單啊!

可曾見他關心過好兄弟大餅的事?沒有吧……北方這種小規模的炒地皮行為跟南方完全沒的比,不穩定因素太多了。

這也是為什麽一些有錢的大老板,極少參與這種事的原因之一。

阿木的這個表麵大哥叫肥五子,是哈西這邊一個老混子,手裏可能有點小錢,但是絕對達不到炒地皮那個水平。

嚴格來說,也就是自己奔個小康吧!

通過阿木,錘子哥先是請他吃了頓飯,大概摸了一下套路。

這個肥五子還算實在,說的跟阿木說的沒什麽出入,風險利潤就是那麽個事。

你賭對了,那沒問題,要是賭輸了,也就是壓一陣子錢而已,遲早能抽身的。

三人聊了一通,最終做出了決定,這也是按照阿木和錘子哥的套路來的。

由肥五子出麵找地,找到地後,阿木和錘子哥去談,談下來後,三家都拿錢,利潤按照比例分配,誰拿的多,誰賺的就多。

如果地皮不在收地範圍內,那麽三家誰也不埋怨誰,自己收拾自己的損失。

這種做法對錘子哥是有好處的,風險可以說是降到了最低。

所以,阿木和錘子哥直接就答應了下來,沒在提什麽要求。

“你們倆小哥們說好就行,我這邊都無所謂的,有阿木在,咱喝頓酒那就是朋友了。”

肥五子身高也就一米七五左右吧,但是身材比例卻奇差無比,肚子上都是贅肉,臉蛋上也是,給人一種走路都費勁的感覺。

再加上他腦門上還有側臉上都有猙獰的刀疤,看著真有點唬人。

“五哥,那咱明天去看看地皮唄?”錘子哥端起酒杯,撒了個謊:“我這錢都是帶腿(有利息的),拖下去的時間越長,那我損失越大。”

“行,這都沒問題。”

肥五子一擺手,豪氣幹雲。

接著,三人又商量了一下收地的細節和各自要負責的事,便就分開了。

送走了肥五子後,錘子哥打包這剩菜和剩飯,很是仔細。

“大哥……咱不用這麽省的……”

“節省是咱民族的傳統美德,你覺得丟人啊?”錘子哥頭不抬眼不睜的繼續補充道:“還是那句話,我的錢都是我兄弟的錢,我兄弟的錢都是怎麽來的我能想象到,所以我做任何是都要考慮性價比。”

央視新聞最近京城報道,Y南,G州,S東,G西等很多地方的,很多自然山村中,都麵臨滅絕的危險,因為絕大多數的青年,中年,往往去了城裏一次,心就活泛了,回到家裏,看那都不順眼,從前臉朝黃土,背朝天的思維,瞬間被高樓大廈所擊破,再也無法忍受,村中的貧瘠,和四季不變的生活。

老話說得好,人往高處走,很多人一旦看見這種高度,無論適不適合自己,都會本能的邁出雙腿,向所謂高處走去。

錘子哥算是這種大軍中的一員,並且是聰明的一員,他懂得借助兄弟的助力,這種借助,不代表利用,隻是讓自己走向高處的時間縮短,但又不會完全依賴兄弟,因為別人走的時候,是埋頭快步,而他是一步三回頭,走的……異常謹慎,雙眼也在不停的尋找著,自己能駕馭的捷徑……

認識阿木後,他找到了捷徑,一條充滿風險,充滿未知的捷徑…….

“好吧,你贏了……”

阿木無奈的答應了一聲後,咬牙也跟錘子哥一起收拾了起來。

其實阿木這人算是個好人,從他幹的那些事就能看出來。

一般的雞頭,如果真混的連房費都出不起呢,那誰還管手下的姑娘啊?早就跑路了!

可他管了,不光保護了她們的安全,還自己借錢給她們交了罰款。

“阿木,咱好好幹,不會永遠這樣的。”

幾分鍾後,飯菜打包後,錘子哥突然整了一句,很勵誌!

“嗯,咱哥倆會在哈西牛B起來的。”

“回家,下午去二手車市場弄台車,不然咱這來回太不方便了,既然是要幹這行,那就得讓人看咱像那麽回事。”

“對,你這思路靠譜。”

阿木很是讚同。

與此同時,韋一這邊。

在大夥都忙活這哈西項目酒店時,不斷有消息開始轟炸韋一。

說什麽的都有,大部分內容都是有關段北的和虎爺家的。

“哎,人家過人家的日子,我過我的日子,跟我沒啥關係,他要是想找燕子,那就找唄,我不參合,嗯嗯嗯,謝了哈,我這忙呢,咱有時間聚。”

韋一疲憊不堪的掛斷了電話。

最近這樣的電話他已經接了不少多少了,都是賣好和挑事的。

“哥,你還真點小心一些,那個段北我特意打聽了一下,不是徒有虛名,幹出過點事!”

汪不凡很會來事的遞過一杯參茶,然後站到了韋一辦公座椅後麵,雙手搭在韋一的肩膀處,動作輕緩的揉了起來。

“關了十二年,他應該能明白一些道理了。”

“那可不一定,這人不好惹,反正我覺得如果真碰上了,咱應該一口氣滅了他,不然肯定麻煩!”

“…………看看情況在說吧,現在是咱公司的上升期,我是真不願意弄這些爛眼子事。”

汪不凡沉默了一下後,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哥,我知道你煩,可咱真不能不在意,虎爺家那邊最近動作很多,哈西的項目他們雖然流產了,可其他項目也在正常運轉,而且我聽說他們最近在哈西動作不小,頻頻出手啊,這麽弄下去,咱早晚還得麵對他們。”

韋一歎了口氣,無可奈何的擺了擺手:“先不談這些事,工地的事安排的怎麽樣了?”

“房哥和文哥在那邊呢,挺好的,跟咱計劃差不多。”

“不凡啊,哈西的項目現在挺順利的,等這個酒店搞起來,咱的戰略目的就基本達成了,你要做的是多學習,跟上高層的步伐,而不是一門心思的去關心那些江湖上的事,人要學會給自己定位。”韋一對汪不凡的培養,那不亞於惡人穀對小魚兒的培養了,真是傾囊相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