錘子哥聽的也挺興奮,感覺跟說電影情節是的。
“我是沒這機會,要是有這機會,我也能把握住。”
“眼下就有一個機會,我一直猶豫跟不跟你說呢…………”阿木猛然轉過頭,眼神中充滿這希望:“真的,這事要是幹明白了,發大財是吹牛逼,但是掏個兩百來個跟玩一樣。”
錘子哥一聽利潤這麽大,也來了興趣。
“你說說看。”
“哈西要大開發,現在有點手段的混子都在收地呢,地皮到手後,總督府這邊一征地,那直接翻一番。”
“炒地皮?”
“嗯……你這麽理解也沒問題,反正就是倒手賺個巧錢。”
錘子哥轉了轉眼睛,隨之盤問道:“那你為啥不幹啊?這麽好的項目,利潤這麽大!”
“你說的簡單,明眼人都知道賺錢,那競爭者多這呢,研究不好就得挨揍,不對,挨揍都是輕的,哈西這最近一個月都幹殘好幾個了…………”
“那這些消息你是咋知道的呢?”
“剛才不是說了嗎?我也有個大哥,之前我就一直跟著他玩的,我跟他跑過幾個地方,談了一些地皮。”
“那你這大哥挺有實力啊!”
“屁!”阿木轉頭吐了口口水,恨的咬牙切齒的說道:“他最不講究了,相中我對象了,你說當大哥哪有這樣的啊?不是玩意,就是欺負我!”
錘子哥頓時投來瞧不起的眼神,有點挑事的回道。
“那你這老爺們當的可夠窩囊的了,沒長手啊?買不起菜刀啊?”
阿木沉默了一下後,扭頭起開一瓶啤酒喝了一大口。
“世上最悲慘的事情是啥你知道嗎?”
“小韋陽不是說了嗎?人還在呢,錢沒了……”
“也可能是,在去買菜刀的路上,知道自己媳婦主動鑽自己大哥被窩去了!!!”
錘子哥眼睛一瞪,不可思議的反問道:“真是主動鑽的啊?”
“…………嗯。”
阿木含淚點了點頭,一看也是動過真感情的。
“節哀吧……有錢啥樣女人沒有啊,為了這樣的,也不值得!!!”
錘子哥也不太會安慰人,隻能是順著話茬這麽說。
“關鍵是我啥時候能有錢啊?”
阿木吐露出了不少自己的傷心事,借著點酒勁,已經想要上吊了,真的,江湖給予了他所有的幻想,同時也給予了他絕對的打擊,太殘酷了……
“炒地皮都需要啥啊?”
“有錢,人硬!”
錘子哥眨著眼睛繼續追問:“多少錢算有錢啊?”
“五六十萬也行,百十來萬更好,錢越多,賺的越多。”
“那人硬主要體現在哪裏呢?”
“五夥人都相中一塊地皮,大家都想要,價格也都出的差不多,那這就有競爭了吧!”
“嗯!”錘子哥認真的點了點頭。
“你能給其餘四夥人都幹躺下的,那地皮就歸你,這麽說明白了沒?”
錘子哥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琢磨了一下後,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吆西……原來人硬的意思就是得會打架啊!!!”
兩人圍繞這炒地皮的事聊了許久,直至天色大亮,一箱啤酒喝光。
“阿木,我不跟你繞圈子了,你說的這個事我想好了,我要幹!”
“你幹?你有錢啊?”阿木撇了一眼錘子哥,眼神中寫滿了不信任。
這也是正常邏輯,要知道,錘子哥砍價太狠了,而且他這消費觀,壓根不像是能抄起地皮的人。
“我的意思是,咱倆合夥懂嗎?”
“大哥,我要是有錢炒地皮,我還至於讓阿力欺負嗎?”
“我這裏有五十萬,但是我盤算了一下,錢肯定不夠,按照你說的,想要找個穩當的地皮,咋地也得八十萬,這差不少呢!”
“……你真要幹啊?”
阿木被說的也有些心動的,機會就在眼前,要是自己沒把握住,那什麽時候能成為木哥啊?
“你別墨跡了行不?”錘子哥站起身來,揮手指向阿木的胸膛,開始反X腦:“你自己問問自己,憑啥阿力能在場子裏幹活而你不行,你不是爹媽養大的啊?你差在哪裏,也混不少年頭了,自己該給自己有個定位了吧?”
阿木沉默了許久後,咬牙回道。
“剩下的錢我來湊,就幾天時間,我把老家的房子賣的,可這也就是解決了錢的問題啊!”
“嗬嗬,你說人的事啊?”
“對!”
錘子哥點燃一根香煙狠裹一口,也不知道是跟誰範狠呢,齜牙咧嘴的喊道。
“咱不欺負別人,別人也不能欺負咱,地皮到手後,咱倆一人買一把鐮刀,就住下了,來一幫人,咱接待一幫人,他隻要不開坦克幹我,我就肯定奉陪到底。”
“…………行,也該我牛B一回了。”
阿木喘著粗氣,好像要變身是的。
“睡覺,睡到下午咱倆整個租個車,先去你大哥相中的那幾塊地皮看看。”
“穩妥!”
就這樣,兩個都想走捷徑的年輕人,在落寞的同時,瞬間達成了共識。
這是錯的嗎?
不能這麽說,炒地皮這個行業就跟投資差不多,都是以小博大,要是幹的好了,那也是個正事。
但是……讓人犯愁的是,兩人的思維出現了問題。
他們隻看見了韋一等人的成功和風光無限,可暗地裏吃的虧,受過的苦卻一概不問,一概不知。
捷徑雖然好走,可隻有泥濘才會留下腳步啊!
午夜,晚上十一點五十,H市,二龍山監獄。
“段北!!!收拾東西!”
空曠的監道裏,突兀的傳來一嗓子。
撲棱一下,燈火通明的監室內,一個壯漢身穿一套整齊的彪馬運動服,猛然坐起,煞白的臉上,有些發直的眼神,過了好久才有一絲神采。
“北哥,勞動號,喊話了,可能是放了!!”上鋪的一個青年,也坐了起來,衝著下鋪叫段北的壯漢說了一句。
監室裏二十多號人,全都沒睡,或打著撲克贏煙卷,或蹲在牆角看小說,或者閑著沒事兒導一管子。
沒辦法,這裏麵最少都十年刑期的,出去不是老頭子,也人到中年,這時候不用,以後可能機會略微少點。
“唰!!”
二十多號人,聽到監道裏的喊聲,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立馬都站起來,放下手裏的東西,呼啦啦圍到靠著洗臉池壯漢的床旁邊。
“放了北哥!!可算熬到頭了!!”
“好事兒!好事啊!上一個走的哥們,還三年前呢!!”
“北哥!我也快放了,到外麵聯係昂!”
“…………!”
眾人七嘴八舌,都挺開心的在旁邊嘰嘰喳喳的說道,段北攥著拳頭,咬了咬牙,緩緩說道:“十二年零三個月!可算他媽到頭了!!”
“撲通!”
段北說完,激動的光著腳丫子,蹦下床,踩著嶄新的耐克運動服,匆忙的穿上,衝著眾人擺擺手,大聲說了一句:“哥們要走了!高興!激動!啥也不說了,出來給我段北打電話,絕對好使。哦,對了,我賬上還有三萬監幣,這玩應也帶不出去,小財,你留一萬,剩下的給大家分了!!”
“謝了,北哥!!”段北上鋪的青年,撓頭笑著說道。
“說啥呢!!北哥走了,一樣照顧你!!別跟兄弟們摳摳搜搜的,錢花了,下月北哥給你存上!!”段北掃了一眼眾人,微笑著說了一句。
“北哥,你放心,你走了,大家肯定捧著小財來!!”
“那必須滴!北哥講究!!”
“段北,監門口站好!!”監道裏再次喊了一嗓子。
“行了不說了,大家保重,我走了!”段北看了一眼門口,擺了擺手,沒有一絲留戀,邁著大步,衝門口走去。
“立正!!”小財喊了一嗓子。
“蓬”
眾人衝著段北占了一排,異常整齊。
“敬禮!!”小財再次喊了一嗓子。
“啪啪啪啪啪!!”
異常熱烈的掌聲響起,有的人手都拍紅了,拍麻了,但依然用力的拍著,這裏實在太壓抑,平時放個屁都不敢大聲。能聽見如此熱烈的聲音,也就在有人放的時候,或者有人進來的時候,管教允許響三十秒掌聲。
段北是誰呢?他的故事可多了,也很精彩。
段北今年四十有一,在最好的年華被關押進了監獄,犯得是故意殺人罪名,但是由於虎爺出麵運作,所以他才保下了一命,判了無期。
而這些,在不斷的經濟運作下,他減刑的速度也開始加快。
沒錯,在燕子還沒出頭的那幾年,他就是虎爺手下最鋒利的一把刀!讓H市江湖內所有人,都聞風喪膽的段北。
據說哈……僅僅是傳聞,他在的那幾年,虎爺是可以完全壓住關誌剛和譚萬龍的。
譚萬龍好像還被他打過一槍,最後也不了了之了。
而他進去後,虎爺就明顯落了下風……這差距是不是一目了然了?
並且,當初的燕子,還是跟在他後P股的一個小孩呢,就跟現在大坤與燕子的關係一樣,完全是低一等的。
那些年,有關他的傳說,那可是太多了,這等於是一個完全被神話的人。
橫行無忌,馬快刀狠,當年H市最風光的一杆大旗。
段北,北爺,今日自由了…………
段北出來之時極為風光,給他接風的是徐亮和趙偉,在晚上十二點之前,領著七八個人進了看守所內部,站在監欄杆外麵,親眼看這段北穿上了整齊的新衣!
如果有朋友在司法部門工作,可能會了解,這個舉動,那需要多少人脈資源去支持!
看守所門外,數台豪車停滯。
段北和趙偉,徐亮三人並肩,走出看守所。
“去哪兒?”段北問道。
“洗個澡去吧,北哥!”
段北坐在車上沉默了一會後,開口說道:“先去看看虎爺吧,上柱香。”
“……嗯!”徐亮點了點頭,駕車奔著昆侖園而去。
“燕子找到了嗎?”
段北至少沉默了十幾分鍾後,才再次開口,他給人的感覺就是對誰都很冷漠,看人也不正眼看。
“他走了,目前不知道在哪裏,會有機會碰麵的。”
段北搖了搖頭,語氣肯定的回道:“我還是不相信他會殺虎爺…………”
“人都是會變了,北哥……十二年都過去了…………”
“嗬嗬……也對,也對啊!”
段北惆悵的點了點頭,冷眼看向車窗外,看的愣了神。
“北哥,虎爺沒了,但是咱家兄弟還都在呢,報仇是一定的,可眼下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我和亮子商量了一下,是這麽安排的。”趙偉坐在後車座,語氣輕柔的繼續補充道:“你剛出來,肯定要適應一段時間,就去車隊那邊,以後物流那邊的生意,就由你來負責。”
物流生意都由你負責,這句話帶勁不帶勁?
要知道,虎爺手下目前最賺錢的生意還是物流車隊的。
就這一句話就可以判斷出來段北在趙偉和徐亮心中是個什麽地位。
“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那不是我脾氣,咱們見麵的時候不對,我找找狀態,你們不用管我。”
段北沒拒絕,也沒接受,而是態度強硬的整了一句。
趙偉一陣尷尬,隨即攤手說道:“北哥,我和虎爺是什麽關係你是清楚的吧?”
“嗯!”
“虎爺的遺囑立完後,說實在的,我心裏也很意外,我本是想拒絕的,可你說我要是也走了,那亮子一個人怎麽跟他們鬥?”趙偉有些要打感情牌的意思,眼圈泛紅,單手搭在段北的肩膀上:“我得對得起虎爺這份信任啊,你沒出來之前,虎爺就總惦記你,你說亮子一個月最少去看你幾次?你自己說!”
“…………跟那些沒關係,我狀態不對,現在不想談公事!”
一句話,再次給趙偉噎住了,就是這麽橫。
“北哥,這裏麵有兩百個,你當零花,是我個人拿的,跟公司無關,等啥時候找到狀態了,回來了,公司這邊肯定也會有個合理的說法!”徐亮開著車,頭也沒回,但是卻帶著幾分哭腔繼續補充道:“我坐這個位置是迫不得已的,你和*在,我何等何能啊?咱們兄弟之間,一切好說,一切都好說,我輩分小,怎麽安排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