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散去後,韋一扭頭看向中年男子。

“求財還是求氣啊?嗬嗬,這玩意關了吧,我想抽根煙!”

“嗯,我也整一根!”中年男子一聽韋一這麽說,毫不猶豫的就給煤氣罐關上了。

隨之他同時點燃兩根香煙,自己留下了一個,分給了韋一一個。

韋一呢,也沒嫌他髒,順手就接了過來。

“老哥,心裏壓了多大的事啊,這麽就來找我了……”

韋一見對方態度還算不錯,以為是自己手下的那個兄弟惹出的麻煩,給老實人惹急了,所以此刻之前的慌亂已經不見了。

“嗬嗬,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段北,跟虎爺是好兄弟。”

韋一聽完後,沉默不語,沒回話!

“他死了,死的不明不白的,很多人都說是燕子幹的,我想見見他,但是又找不到,聽說你們關係挺好,我就來問問你。”

“嗯……你年長我幾歲,我就叫你一聲北哥吧,能說說你找到燕子後要幹嘛嗎?”

“這事跟你有關係嗎?”

段北側過身子,笑眯眯的看向韋一。

韋一突然咧嘴一笑,隨之又迅速切換表情,眼睛一瞪,伸手指向段北的胸口。

“你要是找他麻煩,那我就保證你今晚出不去這個包廂!”

段北聽完韋一的話後,很是開心的一笑,嘴角都要咧到眼皮下麵去了。

這真不裝的,或者是故意做什麽誇張的表情,而是真的很開心,咱也不知道他為啥會有這樣的情緒……

韋一心裏有些惱火,他自認自己是見過天地的人了,在H市那也是一句話就能讓風雲變顏色的人,可眼前的段北,卻貌似一點都沒在乎他!

“H市有人能攔住我段北嗎?”

“我還真想試試!”

段北站起身來,單手插兜,掐滅香煙。

“我要是找不到燕子,那我就找你,話我說完了,走了!”

“噗通!”

房門被撞開,汪不凡領著十幾個小夥子,手裏拎著膠皮棒子還有短刀衝了進來。

“你說走就走,你咋這麽牛B呢?”

“咋的?大雄寶殿啊?”段北站在原地,單手插兜,一動沒動。

韋一翹著腿,沒說話,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也想看看這個段北到底有什麽本事,被外人傳的那麽神。

“你要整死我唄?”

段北不退反進,上前一步,質問這汪不凡。

“整死你還用我動手嗎?今天你想走可以,但是得跪著離開,來,哥幾個給我………………”

“滋啦!!!”

汪不凡的話還沒說完呢,段北就拉開了自己的運動服,隻見他腰上綁一排雷管。

引線遍布全身,橫穿他的臂膀。

但是就算如此,隻要他敢點燃,那一分鍾之內,這個包廂必然會被夷為平地。

“啪嚓!”

防風火機點燃,段北抓住汪不凡的手掌,往後一拉,引線被點燃。

火藥味遍布包廂,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隻有汪不凡沒動。

當然了,這也不代表往後退的那些兄弟就沒種。

麵對生死,那誰還不能有個猶豫啊?

“手別抖!”

段北抓這汪不凡的手沒鬆,火苗依舊在蹭蹭往上長,穿過段北的肌膚,發出的那種刺鼻的味道,讓人感覺到了死亡的滋味。

但是就算如此,汪不凡依舊沒慫,就那麽跟段北對視而站。

“你們幾個出去,我陪這老家夥玩玩。”

“嗯?你們不讓我走,那我能讓你們走嗎?”段北眼睛一橫,作勢就要撤下雷管直接點燃:“都說縱天下有幾個手黑魄力足的朋友,我這還沒見識到呢,來吧,咱們一起擁抱天堂,我一直挺好奇死是啥滋味的,咱都江湖兒女,一起試試唄!”

“等等!”

這時,坐在沙發上的韋一開口了。

段北的所作所為已經證明了他的魄力,這時候在試他,就有點幼稚了。

一個段北,換一屋子的人,那明顯不合算,韋一不會做這樣的買賣。

“咋的了,你有話說啊?”

“你走吧!”韋一鬆了鬆衣領,目不轉睛的看向段北。

段北撇嘴一笑,隨之伸手指向桌麵上的紅酒。

“這玩意挺好喝的,我還想在喝一杯。”

“你想讓我給你倒酒啊?”

“不行嗎?”

段北十分較真的反問了一句,手中的火機又往前湊了幾分。

沉默了大概半分鍾左右,韋一起身給段北倒了一杯酒。

“不用我喂你喝吧?”

“那到不用,我沒那麽矯情。”段北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韋一就站在原地,但是手上卻沒閑著,接過了汪不凡的“活”,催促這段北說道:“話你說了,酒也喝了,麵子也給你了,能走了嗎?”

“外人都說你挺有大哥樣,今日一見,所言非虛啊!”

段北掃了一眼汪不凡,又扭頭看向韋一。

韋一很是輕鬆的一笑:“啥是大哥樣啊?我還真沒見過,都是我弟弟,出事了,我得護著他們,就這麽回事唄!”

“十天內,我要看見燕子,不然我還過來。”

“行,你要來,我找點跟你能聊一塊的朋友接待你。”

“可以啊!”段北答應了一聲,隨即便沒在多說,大步奔著門口走去。

期間,汪不凡不斷給韋一使著眼色,詢問他要不要攔一下,但是韋一卻沒給出回應。

是的,段北就這麽大搖大擺的離開了縱天下酒店。

韋一回家的路上。

“哥,這個段北不好整,我在外麵玩的時間也不短了,說實話,我沒見過這樣的……”

本來已經有張鬆護送了,可汪不凡依舊不放心,又調了兩車人,一直跟著韋一,而他更是親自護駕。

“嗯,是不好整!”

韋一也沒反駁,顯然,段北給他的印象也是很“深刻”的。

“要麽趁早弄了他,要麽就讓燕子哥回來,讓他們自己談。”

“你別管了,我自己有數,不用弄這麽多人送我回來,你嫂子天天在陽台等我,看見這麽多車跟著我,又該擔心了。”

“我是怕段北找事…………”

汪不凡皺眉回了一句,表達這自己的擔憂。

“他那樣的人,如果要整我,也會像今天一樣,整在明麵上的。”

“…………哥,我辦了他吧!”

“嗬嗬,辦什麽辦,就算是真要動手,也不用你。”韋一笑著扒拉了一把汪不凡的後腦勺,隨即便下了車,跟張鬆直奔自家樓棟走去。當天伴晚,之前虎爺的辦公室。

徐亮保留了這裏,並且力排眾議,堅持把這裏設成自己的辦公室。

“北哥,你咋去的這麽突然呢?”

徐亮的口氣很急,帶著幾分不滿。

段北翹著腿,嗬嗬一笑,很是輕鬆的回道:“想去就去了唄……”

“哎,你這事弄的!!!”

“咋的?生氣了啊?”段北挑著眉毛,怪笑這看向徐亮。

“你咋不給我打個電話啊,我就是叫不來人跟你一起去,我不也能跟你一去嗎?你要是出點什麽事,我心裏多不得勁。”

段北一聽徐亮是這個意思,心裏頓時感覺很暖和,覺得這個當家人很重視自己。

“嗬嗬,行,下次我叫你一個。”

“嗯,以後在有這樣的事,一定要叫我,咱們之前千萬別有那麽多講究,你一句話,我還是那個給你拎包的亮子。”

徐亮很是真誠的看向段北,那眼神,簡直絕了。

而這期間,趙偉一直沒說話,隻是觀察這徐亮和段北的表情,顯得很是沉默,沒有一點點存在感。

轉眼,一周後。

錘子哥頂著嘴角的大泡帶著阿木繼續在三家子鎮閑逛。

這段期間,阿木一直在催促錘子哥找陳紹龍問問廠子還賣不賣,但是錘子哥都沒同意,很沉得住氣。

“錘子,真不是我催你,你那個思路我琢磨了,肯定穩,這眼看賺錢的買賣幹不上,我能不著急嗎?”阿木激動的揮舞這雙手繼續補充道:“你別吃了,跟陳紹龍打個電話吧,兒子撒謊,我都好幾天沒睡好覺了,家裏房子都讓我賣了,我這一把要是在不成,連個窩都沒了…………”

“你催他,就代表這在未來的談判中低一頭,那對咱來說沒好處。”

“哎呀,你也真是心大,還能吃的下去呢?”

“人活著就得吃飯,你吃不吃?不吃我吃了!”錘子哥頭不抬眼不睜的吃這麵條,很是來勁。

他現在也很慌,這征地的事越鬧越歡了,整個三家子的人都在研究這事呢,如果陳紹龍真想賭一把,那他和阿木可就涼涼了。

再者就是,錢在手裏,不花那就是紙,就等於是在損耗。

別人能承受得起這份損耗,而錘子哥顯然承受不起,他著急買浮選列車的車票呢…………

而就在這時,錘子哥的電話響了,是一個陌生的H市號碼。

“喂,您好,那位!”

“我陳紹龍,還記得我不?錘子兄弟。”

“哦哦……龍哥啊,怎麽了?”錘子哥給阿木使了個眼神,隨即語氣輕鬆的跟陳紹龍聊了起來。

而阿木則是一個虎躍,直接竄到吧台,強行從一個七八歲孩子的手中搶下了遙控器,關掉了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