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快了吧,給我發短信說今晚上約人吃飯呢!讓咱倆跟著去!”
“行吧,那你在這盯著吧,我去買點吃的,不行了,要死了,可不比年輕的時候了,昨天整了兩下,我好懸都沒起來炕,要知道你江哥我年輕的時候,也是一杆長槍平亂世的手子…………”大江搓著臉蛋子站起身來,奔向旁邊的小吃店。
嚴磊撇嘴一笑,不屑一顧的輕喃道。
“你那就是一個指甲刀,還長槍呢,吹啥啊……”
伴晚,H市唐會酒吧。
門口停著一輛非常拉風的法拉利911。
這是段北新提的,牌子還沒上呢。
911後麵跟著的是兩輛嶄新的奧迪A6L,嚴磊和大江各一輛。
“行,那就先這樣,”
段北的朋友從包裏拿出車鑰匙,伸手衝他說了一句。
“我在裏麵蹲了這麽長時間,這剛出來……以前認識的人,也沒誰了,反正,隻能求你們,幫忙拉拉我了,”段北跟他握著手,點頭說道。
“北哥……咱們什麽感情,一個上下鋪睡了三年,沒你北哥,我可能讓癟三就在裏麵弄死了,謝的話,就不用說了,我能辦的,肯定幫你辦,”
另外一個中年,十分認真的說道。
“啪啪!”
段北點著頭,什麽都沒說,隻用力的拍了拍中年的肩膀。
“我送你。”
中年一擺手,笑嘻嘻的回道:“我找個女性朋友去聊聊人生理想,你們忙著吧,單我都買完了,壓了三萬塊錢。”
“你啊……”
段北也沒在堅持,目送這中年上了出租車。
“行,那就回頭見。”
“回見。”
人走後,段北三人並肩往酒吧走去,今天的這事算是談下來了,三人要好好慶祝一下。
“北哥,你這朋友可以啊,都這麽多年沒見了,出來一樣辦事,講究啊!”
段北嘴角一撇,仰頭說道:“我今天要是開這捷達過來,他能請我吃飯,請我喝酒,也一樣能給我拿點錢,但是絕對不會幫我辦事……我買好車,那是有買好車的道理的,人要學會給自己定位,在我段北眼中,沒什麽循序漸進,要幹,那就得一步到位。”
“有點道理!”
嚴磊托著下巴,一甩小分頭,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段北托朋友的事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段北是托這個朋友幫自己找了不少倒糧二道販子,這些人以前是給戴友送糧食的,正常價格一萬三一車。但段北要給他們一萬四一車,這明擺著是要撬活幹,不,應該說是搶活幹。
這種行為是破壞行業規則的,如果沒有超級強悍的實力,這麽做就等於是傷敵八百,自損八千。
而段北這個朋友答應了幫忙,那就等於是得罪了戴友。
都是在這個圈子混的,那這代表這什麽,不言而喻了吧?
但同時也可以看的出來,段北的這位朋友對段北有這莫名的信任,好像打心眼裏覺得段北能在這場爭鬥中勝出是的。
酒吧二樓。
最大的卡台內,段北這邊就坐了三個人,吃著果盤,小聲聊著天。
“北哥,這邊都談妥了,戴友估計也要找過來吧!”
段北小口吃這西瓜,點了點頭回道:“嗯,應該就這幾天吧,不管他。”
“都說這戴友挺牲口,是個瘋子……”
“我在四處見過的牲口,瘋子,還少嗎?”段北咧嘴一笑,隨後拍了拍大江的肩膀輕飄飄的說道:“大江,我覺得混社會非常簡單,就是兩個哆嗦而已,其一捅人的時候手別哆嗦,其二就是挨捅的時候腿別哆嗦,站住了,隻要能做到這兩點,就沒有混不出來的。”
“哎呀,你好像是我人生中的明燈啊,啥也不說了北哥,喝一口!”
大江激動的一拍大腿,端起酒杯敬向段北。
與此同時,東風,戴友的收糧店內。
屋內聚集這十幾個人,各個凶神惡煞的,辦公桌上擺著的也不是什麽茶水壺,而是明晃晃的刀具以及槍械。
“啊呸!”一個五大三粗的中年男子極其粗俗的往地上吐了口口水後衝著坐在椅子上扒拉這手機的戴友說道:“友哥,人我摸到了,就在唐會呢!”
“你確定是段北嗎?”
戴友輕聲反問了一句,目光依舊停留在手機上。
“肯定是,我找一個朋友跟著去看的,就是他跟老陳接觸的,最近收糧的就是他們那夥人。”
戴友聽完後點了點頭,隨即指向門口衝著中年男子說道:“你們都去車裏等我,我打個電話。”
“哥,還跟他們墨跡啥啊,整就完了唄,他這明顯是奔著搶咱飯碗來的。”
“嗬嗬!”戴友會心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小寸頭,十分有派的說道:“老虎沒了,但是交情還在呢,他這前腳就走,後腳我就收拾他家人,那傳出去外麵的人會說我戴友不仗義。”
“行吧!”咋呼最歡的中年悶頭答應了一聲,好像挺沮喪是的,隨即帶著身邊這十幾個人慢騰四穩的離開了戴友的辦公室。
戴友的電話是打給徐亮的,雖然徐亮輩分小一些,但是畢竟也算是虎爺的接班人嘛!
“喂,亮子,還記得我不,東風的戴友!”
電話那邊的徐亮一聽是戴友,頓時就有些預感不好,因為之前他跟段北談過的。
“嗯,友哥啊,怎麽了……”
“嗬嗬,有點小事跟你說!”戴友停頓了一下後,話鋒逐漸鋒利:“段北這不是出來了嗎,最近他總來東風這邊弄糧食,我本來心思請他吃頓飯的,但是他都回絕了,這不,最近就出了一點小誤會,我心思你勸勸他唄,咱坐下來談談,看看是我那做人有問題,還是我得罪他了。”
徐亮一陣沉默。
別人的主他都可以做,哪怕是趙偉的事,他都有幾分話語權,可唯獨段北,他是真的說不上話。
“友哥,有啥誤會你先說說唄,我也好知道怎麽跟北哥談……”
“……是這樣!”
兩分鍾後,帶講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同時也擺明了自己的態度,那就是如果這事沒一個合理的說法,自己得不到想要的補償,那麽放馬參戰是一定的了。
這是利益之爭,誰的麵子都不能給。
“好,那我明白了,我現在就給北哥打個電話。”
徐亮被迫答應了下來。
“我等你二十分鍾,你要是找不到段北,那我親自找他去談,就這樣吧!”
戴友略帶不滿的掛斷電話,隨即開始坐在椅子上運氣。
他覺得徐亮有些不尊敬自己,因為在他的思維中,這事隻要自己一開口,那段北一方就該知難而退的。
“不知好歹!”
另一頭,段北這邊。
“喂,亮子,怎麽了!”
“北哥,戴友剛給我打完電話,他對外放話了………”
徐亮在電話那邊的話還沒說完呢,段北便直接打斷了。
“亮子,他要來找我是嗎?”
“對,他說了,二十分鍾之內讓你去找他,北哥,你進去十二年了,說實在的,現在戴友跟以前不一樣了,而且虎爺也沒了,咱家現在的重心都放在生意上,咱沒必要非點跟他鬧出一個所以然來,您說呢?”
段北沉默了一會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亮子,你說的生意我不懂,所以我不參合,我做的事呢,現在看來你也不太懂,所以我希望你也別參合了,戴友想找我,那就讓他來找我談吧!”
“哥,咱非較真嗎?”
“嗬嗬,不是較真,而是有些事需要明確一些。”段北緩緩站起身來,眯著眼睛看向下麵的舞池,心中偶現崢嶸:“我段北是進去了十二年,但是我得告訴外麵這些還在跑的人,我不在江湖了,那江湖有我的傳說,現在我回來了,江湖,還得是我的江湖!”
這話帶著點俠客的意味,同時也有些複古,對徐亮而言,他聽這話沒任何意思,就是在擺B而已…………
是啊,十二年的青春,數年的輝煌落寞,除了虎爺外,又有誰能理解的了段北如今的苦悶啊?
豪車,大房子,揮金如土,那都不是段北想要的。
他要的,還是當初那個讓他熱血燃燒的江湖。
“哥,你要這麽說那我就不勸你了,你把地址給我,我帶人過去。”
徐亮雖然對段北的狂妄有些不悅,可到底也是一家人啊,幾人戴友要幹一把,那他必須得到位的。
“嗬嗬,你還帶人過來?不用了!”
“哥,戴友不一樣了,十二年過去了,誰都會有變化不是嗎?”
“籃子永遠都是籃子,他在變,也變不成戰士,就這樣吧!我有點煩了!”
段北很不高興的掛斷了電話,繼續坐下悶頭喝酒,完全不把戴友要過來的事放在心上。
“怎麽了北哥?”
“小亮子給我打電話,說戴友要來找我。”
“哦,那就讓他來唄!”嚴磊輕飄飄的答應了一聲,隨即把後腰上的槍械往上提了提,讓自己更方便摸到。
到是大江比較謹慎小心,因為最近一直在外麵跑糧押車的人就是他,對戴友這個人還是有一些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