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子,咱走吧,吃口飯喝點,回家睡覺了。”
段北靠在沙發上,捂著要爆炸的腦袋喊了一句。
從這一句話中不難看出,段北真的很壓事,沒有竄愣這徐亮繼續跟對方較勁。
但是站在徐亮的角度可不是那麽回事啊!
嚴格來說,今晚才算是他給段北接風洗塵,那肯定是要個麵子的啊,如果今晚不把榜單拿下來,那段北怎麽看他?是不是會覺得這個*混的也就一般,跟之前沒啥差距?
所以,徐亮有點上頭了,沒聽段北的話,繼續瘋狂消費,轉眼又幹出去十幾萬。
“亮子,錢是大風刮來的啊?”
徐亮麵色不改,付之一笑:“北哥,今晚的花銷是我個人的,老弟安排你,既然要安排,那就得到位,你玩你的,我讓你感受一下啥叫……萬眾矚目。”
徐亮也是個人才,說最後四個字的時候,還特意站起身來張開雙手比劃了一下。
虛榮……到達極致的虛榮。
十幾萬幹點啥不好,非要在這地方裝個B,誰能知道爽點在哪裏啊?
“亮哥牛B!”
“亮哥有樣!”
“就點這麽整,亮哥,我服你。”
類似的話讚不絕耳,一時間,整個酒吧的氣氛都被帶動了起來,當然了,也有DJ在中間溜須拍馬,為了多賺點提成,他們也是啥話都好意思往外說。
就這樣,榜單再次有了變動,徐亮這邊已經力壓崔小嘉那邊十萬多塊了,而此刻距離十二點就差十分鍾了。
“小嘉你要這麽鬧,我可走了!”
南征看見榜單變動後,崔小嘉就要繼續揮手,瞬間撲了上去。
急了,真急了…………
“你幹啥,鬆開我。”
“你要是有錢沒地方花,你直接給我轉賬!”
“你咋心思的,明擺這衝咱來的,咱不接招啊?”
崔小嘉也有些急了,沒錯,這個公子哥有點失去理智了。
“我肯定接招,但是不能把你參合進來,我南征做事,從來不牽連朋友。”
“…………”崔小嘉一陣沉默,沒錯,他也不是縱天下的人,參合進來確實不太好。
而就在這時,我們風華正茂的文大少到了。
“來來來,借個地方!”
小文越過卡台,直接走上了DJ台,推開DJ,搶過話筒,跟台下熟悉的人揮了揮手後高聲喊道。
“我兄弟南征今晚想喝酒了,那我必須得安排上。”
“店是咱自家朋友開的,我也好久沒捧場了,今晚算是碰上了,老韋,別說兄弟我不仗義哈,來,給我辦個一百萬的卡,今晚就是高興。”
這話一說,整個酒吧都沸騰了。
啥是大老板,啥是有財力啊?這就是!
一百萬啊,那是多少人追求一輩子都賺不到的,可人家就為了喝瓶酒,談笑間就搞定了。
而徐亮此刻臉也徹底黑下來了。
他差這一百萬嗎?很明顯,他不差,他絕對有,而且他堅信,今晚鬥下去,自己未必輸。
可要審題仔細啊,小文說了,這家老板是他朋友。
自己的錢花了是真花了,而小文的錢還未必是真花出去呢……這……這就很尷尬了!!!
“亮子,玩玩啊?”
小文來之前肯定是喝了,此刻都有些站不穩了,一隻手扶著麥克,一隻手拎著洋酒瓶子,表情玩弄的看向徐亮,挑釁意味十足。
南征站在台下,哭笑不得的看向台上的小文。
崔小嘉則是咧這大嘴在哪裏傻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有五分鍾,就到十二點了……留給徐亮的時間……不多了。
“亮子,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段北關押了十二年,他早就跟現代社會脫軌了,他是真不理解這種鬥氣方式:“兒子撒謊,我進去的時候,啤酒還是兩塊錢一瓶呢,這一出獄,一瓶啤酒他賣我二十五,咱就是想霍霍錢,是不是也挑個讓自己舒心的地方,這啥破店啊,明顯是黑店,鬧不好旁邊那些客人就是托呢!”
“哎哎哎,你別走了北哥,等等我北哥!”
“亮子走好哈,想喝酒了給我打電話,我安排你。”
嘴賤的小文,目送這徐亮追出去後,依舊不放過他,扯著嗓子又跟著喊了一句。
就這一句話,好懸沒給徐亮氣過去。
今晚想要麵子,想踩著南征出一次風頭給段北看看……可惜失敗了!
要隻是單純的失敗也沒啥,主要是偷雞不成還蝕了一把米……麵子沒賺到,還讓人扔地上當鞋墊子了……
徐老板很上火……非常上火……
徐亮一行人走後,南征和小文以及崔小嘉成為了酒吧的主角。
有一種什麽感覺呢,就好像是徐亮之前的鋪墊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眼前這三位大哥。
“征,你往前站,後麵有我們呢,啥都不用心思,你這邊隻要放馬參戰,後麵這鈔票我給你掐的死死的,幹躺下一個一百萬夠不夠?我先給你砸一個太陽,你心裏舒服了在說!”
小文看似喝醉了,但是說的話卻不是酒話。
如果南征真的要在哈西這邊跟段北他們爭一爭,那縱天下這邊的態度絕對是無條件支持,不講道理的支持。
什麽是兄弟啊?
那不是體驗在你說了什麽,而是看你做了什麽。
男人之間的欣賞是什麽??
那是燕王一聲怒吼,八百死士,揭竿而起,視死如歸的追隨!!
那是劉備窮困潦倒,糜竺傾家**產的資助!!!
小文的強勢出手,並不是願意出風頭,並且,認識小文的人也都知道,他行事是非常低調的。
可為什麽今天小文站在了南征身邊為他搖旗呐喊?
這不是逼迫這南征去跟段北鬧個怎麽樣,而是在用實際行動告訴所有H市的混子和各位圈內人士。
我兄弟南征隻要出場,那必須是南波萬,你玩什麽套路,我們都接著。
但凡你敢拔刀,我們就敢直接弄死你。
沒錯,就是這麽不講道理。
還有就是,如果你想拿錢說事,那麽好,想碰南征,先問問我小文吧!
“我心裏有數了,來,小嘉咱三喝一杯。”
南征嗬嗬一笑,心裏也挺自豪的,也對,有小文這樣的兄弟,誰不自豪啊?
車內。
徐亮親自給段北開著車,這份待遇,趙偉都不能擁有過。
“北哥,你這麽走了,裏麵的人會咋說咱啊?”
“人活一輩子,要是光聽別人怎麽評價自己,那就不用活了,會很累,我段北隻活心情,不活人生,他們誰要是覺得能欺負我段北,那就讓他們來唄!”
段北的話很瀟灑,也有這一定的人生道理。
這跟閱曆有關,目前的徐亮還理解不到,因為他雖然段位有了,可經曆的還是太少。
“……那好吧,北哥你回哪裏,我送你。”
“送我去東風吧!我最近一段時間會去那邊比較勤,在那邊想弄點買賣幹,嗬嗬,我這出來了,也得吃飯啊!”
徐亮一愣,不解的反問道:“北哥,東風有什麽買賣可以幹啊?再說了,咱家這麽多買賣呢,你喜歡那個就幹那個唄!”
段北雙手扶著膝蓋,坐姿筆直。
“我對於看不懂的事和看不懂的人,都會告訴自己要止步。”
“咱家的買賣是不少,可我在裏麵關了十二年啊,早就跟社會脫軌了,現在的管理模式,經營模式,我是一竅不通的,而讓我學習那些,我會很累,所以我打算找點自己懂的買賣幹!”
“那你要幹什麽啊?”
“倒糧!”
段北話語十分簡潔。
徐亮沉默了一會後,突然掏出手機衝著段北說道:“北哥,在東風我還真認識一個倒糧的大戶,他在東風很有統治力,虎爺還在的時候,我陪著虎爺去見過他幾次,雖然關係一般,可絕對能說上話,你要是真想幹,咱打個招呼唄,路會好走很多。”
“你說的是戴友嗎?”
“對對,就是他,北哥你也認識?”
段北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咧嘴一笑:“你不用管了,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哦對了,我最近會用點錢,但是很快就會還給公司,數目在五千上下,沒問題吧?”
說實話,徐亮集團最近的經濟狀態不太好,被韋一坑了那一把後,可以說是大傷元氣,如果不是有其他生意支撐這,自己都很難在地產行業混了。
但是段北開口了,那徐亮咬牙也得給問題解決的。
“沒問題北哥,公司有多少,我給你拿多少。”
“那就好,放心吧,這錢我會還的,而且會很快。”
段北見徐亮有些猶豫,便又補了一句。
徐亮幹笑這搖了搖頭,沒在說話,沒辦法,他坐這個位置,有些苦就得扛得住。
另一頭,清晨,江北早餐店。
在經曆了國道的慘敗後,關誌剛愁的幾天幾夜都睡不著覺。
怕總督府報複自己,更怕韋一報複自己。
現在虎爺沒了,他有預感,韋一找自己麻煩的日子不會太晚的。
大家都是成年了,而且都有這一定的段位,說相逢一笑泯恩仇那太幼稚了。
而且以韋一的聰明,會猜不到國道有自己的影子嗎?
也正因為如此,關誌剛現在出入都會帶著閻飛,他怕啊,真的怕!
這一行為,引起了閻飛的諸多不滿。
他這人就是這麽怪,有點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感覺。
“不是,你這一天天的,起的也太早了啊!”閻飛扣著腳丫子,連連哈氣。
關誌剛吃著早點無奈的解釋道:“家裏這麽多人要養活,嗬嗬,沒辦法啊!”
“你這老板當的也太累了,還不如我一個端槍的呢!”
話音落,關誌剛愣住了。
他仔細的一思索,確實哈,自己還沒閻飛活的灑脫呢……
“小飛,我在給你運作身份的事,已經有苗頭了,你想過要幹點什麽嗎?就衝著兩次的事,我該給你點補償了!”
如果是常人,那碰見關誌剛這樣的老板,肯定會感動的痛哭流涕,但是閻飛卻沒有。
他好像對正常的生活沒有一點點盼頭是的。
“運作什麽運作啊……還得花錢,不用,我這樣挺好,啥時候抓到,啥時候算唄!”
關誌剛沉默了一會後,再次開口解釋道:“我找了一個農村老兩口,他們兒子失蹤好多年了,已經辦銷戶了,我打算讓你整個容,然後直接對上他們的口,到時候走個形勢就算完事了,這樣以後你跟著我也方便一些,不用像現在是的,躲躲藏藏的。”
“再說吧,再說吧!”
閻飛擺了擺手,低頭喝起了豆漿。
嘴上呢,是很不饒人,但是心裏閻飛是有一杆秤的,關誌剛的善意,他感覺到了。
沒有回應,是因為他在考量關誌剛這個人,當然了,閻飛對於什麽重新弄個身份的事,是完全不感興趣的,他不怕死,甚至還有點期盼趕緊有個人能弄死自己。
這就是瘋子的世界,常人完全無法理解。
哪怕是閱人無數的關誌剛,也是一樣,根本看不穿閻飛。
兩天後,東風。
段北在這弄了一個門市,不大,上下兩層也就兩百平米而已,屋內都沒怎麽裝修,就二樓有個簡單的辦公室。
一樓內,則有事沒事就坐這幾個歲數三十歲上下的男子。
各個穿著打扮都很簡單,但是相對來說還算得體,平時都挺沉默寡言的,鄰居來問個啥,就嗯嗯哦哦的答應這,不閑聊。
這些人都是段北的朋友,看好,是朋友,並不是什麽*,馬仔之類的人。
他們是在段北出獄後才過來的,之前跟虎爺家的人沒任何交集。
一個叫嚴磊,還有一個叫大江,跟段北走的非常近,隻要是出門辦事,幾乎形影不離的。
嚴磊個頭一米七五左右,整天穿著寬鬆的休閑西服,還是粉紅色的,身材修長,留著一個挺時髦的發型,看著有點小帥。
大江則是天天一身運動服,看著跟中學體育老師是的,見誰都笑嘻嘻的,很客氣。
“北哥還沒起呢?”
大江坐在門口的藤椅上,幹巴巴的抽著煙,小臉慘白的,一看就是昨晚沒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