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說過,三家子屬於是哈西附近的一個農村,距離非常近。
雷辰這邊聽聞了肥五子的話後,也沒猶豫,因為雙方之前是有過類似的事情發生的。
收地這事就是這麽神奇,這一分鍾人家答應賣了,下一分鍾就不一定怎麽回事了。
所以,雷辰這邊接到電話後帶了個司機拿上前就直接去了三家子鎮。
並且神奇的是……向來對生活質量很講究的雷辰今晚破天荒的帶上了自己的洗漱用品和幾件新衣服,跟司機說要在三家子住一晚上,不折騰了!
他這舉動太正確了,因為他確實是要在三家子常住一段時間……隻不過這個住並不是休息和娛樂,而是住院,住在重傷患者病房。
打完電話後,不到半個小時,肥五子的電話就再次響起了。
但是錘子哥卻沒敢接,因為肥五子現在讓自己弄成這樣,那說話的語氣肯定不對勁,而且肥五子沒準會在這時候說話。
所以,錘子哥選擇了掛斷電話。
“賣地的人在呢,不方便接,直接上來就好!”
錘子哥編完短信掛斷後,給阿木使了個眼神,兩人合力給肥五子還有昏迷過去的趙珊珊拽進了衛生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兩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抽著肥五子的香煙,一言不發。
在棋牌室的時候,槍已經響了!
不過那打在的是大勇這樣的小混子身上,說白了,真是總督府這邊追究起來,拿錢也是可以平的,因為這事不算惡劣,大勇他們也是有錯在先。
可接下來如果槍在響,那打在的是老板的身上,打在的是具有社會影響力的人身上。
同樣一把槍,持槍人也是一樣的,可麵對的結局就完全不同。
這看似不公平,其實也很公平。
這個浮躁的社會,無時無刻不在提醒這所有人,你得努力啊,你得上進啊!
“你哆嗦了啊?”
錘子按住阿木的大腿,挑著眼睛問道!
“幹都幹了,我哆嗦什麽啊?就是沒這麽整過,覺得有點突然……”
阿木的嗓音有些沙啞,聽不太清楚,隻能明白個大概意思。
“你信我的,咱今天咬牙幹完,隻要不死,那通往財富列車的車票咱倆就算握在手裏了。”
阿木沒有錘子哥心思那麽縝密,城府也就沒他深,自然聽不懂錘子哥的這個話外之音了。
“都聽你的,你說咋辦,我就咋辦,之前覺得混社會很難,講究太多,規矩太多……”阿木仰起頭來,挺不自然的對這鏡子一笑,看著鏡中的自己傲然回道:“但是今晚我覺得混社會挺簡單,沒有比這更簡單的事了。”
錘子哥頓時沉默了,阿木的話,他不知道如何接了。
而就在氣氛有些尷尬時,敲門聲響起了。
錘子哥眼睛一亮,快速站起身來,對這阿木比劃了一下,然後輕輕拉開了房門。
雷辰和司機知道肥五子手下養了不少*,所以也沒當回事,因為他此刻隻看見了阿木的一個側身而已。
“你們五哥呢?”
“五哥在裏麵等您呢!”錘子哥抿嘴一笑,讓過身位。
“怎麽這麽大的血腥味呢…………”雷辰悶頭奔著裏麵臥室走去,司機拎著一個密碼箱,緊跟其後。
而就在這時,阿木在黑暗中突然殺出。
短刀在空中停頓了一下,不是猶豫,而是在蓄力,阿木是想一刀就給雷辰砍翻。
“臥槽!”
雷辰的反應速度極快,不過司機就沒那麽好運呢,因為他手裏還拎著個錢箱呢!
“雷總……快跑……”
司機挨了一刀後,非但沒有膽怯,反而撲向了阿木,死死的抱住他的大腿,給雷辰爭取時間。
“啪嚓!”
就在雷辰轉身要跑的瞬間,燈亮了,錘子哥的五連發已經頂在了雷辰的腦門上。
“……哥們,那條道上的!”
“我是個小癟三,不值一提!”錘子哥雙臂很穩的端著槍,瞪著眼睛看向雷辰:“肥五子搶我地,欺負我,打我,現在讓我收拾了,在衛生巾撅著呢,現在你也想欺負我嗎?”
“……這話從何說起啊!”雷辰一聽隻是因為收起才引起的矛盾,頓時鬆了口氣,他不怕這種麻煩,他怕的是過路鬼和盯著自己的仇家。
錘子哥掃了一眼繼續揮刀猛剁的阿木,高聲喊道:“差不多得了,你咋越剁越順手了呢!”
阿木悶聲點了點頭,挾持這司機坐到了沙發位置。
“你是老板,你有錢,你可以隨意欺負人,但是我不行,我的生活不允許我這樣做,你看我和我哥們讓你們整的,你是不是得給點補償啊!”錘子哥加重語氣,眼睛掃了一眼衛生間方向:“肥五子說就給我五萬,我很不高興,你呢?你打算出多少!”
“哥們,多少你說的算,咱和氣生財!”
雷辰也算是有點魄,麵對槍口,依舊不慌。
“你箱子裏有多少!”
“買地的錢我全帶來了!”
“我想拎走,你同意嗎?”
雷辰挺勉強的一笑,攤手回道:“你高興就好,我無所謂,一百萬,咱交個朋友,可以!”
“來吧,密碼箱打開,你這大老板用的箱子,我們窮人拎不習慣。”
數秒後,箱子打開了,裏麵密密麻麻的擺滿了現金。
錘子和阿木不由自主的深呼了一口氣,兩人活這麽大,也沒見過這麽多現金啊!
紅撲撲的,實在是太招人喜歡了!
三分鍾後,錢裝好了,用的是肥五子的皮箱,有些破舊,不過拎起來挺順手的。
“我倆的身體創傷你已經彌補了,也很有誠意,我對此很是感謝。”錘子哥笑著緩緩放下手臂,在雷辰愣神時,又突然摟火,麵目猙獰,宛如厲鬼降世,修羅重生:“但是我倆心靈上的創傷就得用子彈彌補了,你不是大老板嘛?那我試試你防彈不!”
“亢!”
槍口咆哮,火光乍現。
雷辰應聲倒地,大腿中彈,骨頭都漏出來,躺在地上嗷嗷慘叫不止。
雷辰中槍後,眼神中充滿這不可思議,他想不通,自己多拿錢了,為啥還給自己崩了,而且還這麽突然,一點預兆都沒有。
錘子哥崩完雷辰後,之前緊張的神經在這一刻也鬆懈了。
是的,沒啥退路可言了………
“來,我也挺好奇這玩意咋用的!”
阿木嘴唇哆嗦的從沙發處坐了起來,怪笑這奪過錘子哥的五連發。
槍口往下瞄去,並沒有奔著雷辰的上半身打。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阿木和錘子哥雖然急了,但是底線還是有的,沒有走偏,心裏對事情的大小都有一個預期。
“江湖路難走,交人別交狗,朋友,我混了三四年了,該我上位了吧!”
話音落,阿木*一聲,手指扣動扳機。
子彈奔騰而出,雷辰再次慘叫一聲,隨之掙紮了幾下後,直接昏死了過去。
至於那名司機,此刻已經嚇傻了,就那麽呆愣的看著兩人。
“走了!”錘子哥沉默了幾秒鍾後,拍了拍阿木的肩膀,收起槍械,拎好現金,奔著門口的位置走去。
阿木猶豫了一下,又跟個神經病是的走到了司機麵前。
這一行為,瞬間給司機嚇尿了,捂著腦袋在胡亂這說什麽,大概就是別殺我,我什麽都不知道的話。
“嗬嗬,來,抬頭看著我,我讓你抬頭!”
阿木厲聲訓斥了一句。
司機哆嗦的放下雙手,一雙大眼睛寫滿了恐懼。
“記住我的臉,告訴你們老板,他要是敢整事,那下次在見麵,就不是一百萬能解決的了,明白了嗎?”
“……明白了大哥!”
“好,明白就行,衛生間還有兩人呢,一會你們商量商量,一起去醫院,看看能不能來個團購啥的。”
“……好!”司機徹底嚇蒙圈了,估計他都沒聽明白阿木說的啥,隻是本能的點頭。
兩個小時後,錘子哥和阿木趕到了市中心,縱天下酒店樓下。
錘子哥找了張鬆,但並不是要求張鬆給自己解決什麽麻煩,而是有另外一件事要做。
“有車一族了唄,咋的了,著急忙慌的!”
張鬆笑著竄上車,還以為錘子哥是要找自己出去吃飯呢!
“大鬆,我這裏有一塊地皮,是準征地範圍內的,測量隊的人都去了,我估算了一下,混個三百多個一點問題沒有,你帶身份證了沒有,咱找個律師事務所,我把地皮轉給你,然後等下來錢了,你把你的錢扣下,在打給我。”
錘子哥滴裏嘟嚕的說了一大堆給張鬆說的有點蒙了。
“不是……啥意思……你從哪裏搞的地皮啊?哎,不對啊,你倆這是咋的了,又挨揍了啊?誰打的,走,我領著找他們去。”
錘子哥沉默了一下後,撒了個謊。
“大鬆,我和阿木在哈西也搶地來的,但是這地皮手續絕對是合法的,我倆的事,你就讓我倆自己解決吧!”
“……錘子,錢慢慢賺我能接受,都賠了也無所謂,我都說過了,你別有心理負擔,你這是幹啥啊,你倆惹什麽事了?”張鬆有些急了:“你跟我說,有些事你們不好解決,但是我老板打個電話可能就搞定了,咱人別跟命爭!”
“哎呀,沒事,你看我倆讓人打這個樣那肯定也是受害者啊!嗬嗬,你趕緊辦事吧,我和阿木還要回老家一趟呢,他媽病了,得趕緊回去。”
張鬆一看錘子哥語氣這麽輕鬆,還真不像是出了什麽事,便也就將信將疑了!
“那你倆跟我上去吧,酒店就有專業的律師,不過人家好像下班了,我得打電話叫回來!”
“得多久!”錘子哥看了一眼手表問道!
“一個小時左右吧,這點都人家肯定睡了。”
錘子哥猶豫了一下後,給阿木使了個眼神說道:“行,阿木下車!”
早上,六點整!
雷辰才從手術室出來,他的情況非常不樂觀,慘是肯定的了,區別在於,以後的出行工具,是拄拐,還是輪椅。
“醫生,咱不差錢,我們選最好的治療手段!”
徐亮現在說話就這樣,甭管是什麽事,強調的都是自己不差錢。
醫生對於這樣的病人家屬也見多了,無語的解釋道:“你就是在有錢,也不能讓他腿接上啊,他是膝蓋處中槍的,你知道膝蓋的作用是什麽嗎?就等於是連接火車之間的鎖鏈,現在這個鎖鏈折了,你還怎麽讓火車跑!”
“沒有康複的可能了嗎?”
“想自行走路,唯一的辦法就是截肢,按個假的……”
徐亮握著拳頭的手都要甩出汗來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跟雷辰強調過,征地搶地的都是盲流子,自己現在身份和地位都有了,不能轉過頭在去幹那些事。
可雷辰這人太務實了,認為大錢小錢都得賺,便一直沒聽徐亮的話。
現在好了,兩槍過後,他的江湖路更加坎坷了………
“……那……那就截肢吧!”
“行,那你簽個字吧,哦對了,你這屬於槍傷,我們也得跟總督府溝通一下!”
醫生遞交給徐亮一個治療方案後,隨口說了一句。
徐亮聽聞後猛然抬頭,話語輕柔的說道!
“汪醫生,我跟你們副院是好朋友,很好的朋友,跟總督府溝通的事就交給他來吧!”說罷,徐亮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遞給了汪醫生繼續補充道:“您是醫生,治病救人便可,其他的事,有人來操心,我朋友出院後,我是不會忘了您的。”
汪醫生眉頭緊鎖,正猶豫這接不接徐亮的名片呢!
接了,那就等於是事妥了,自己的腰包也會鼓起來,這個道理他是明白的。
“可這不符合流程啊,如果出事了,我也會有責任的。”
“您想讓他出事,他就會出事,您不想讓他出事,他就絕對不會出事的。”徐亮伸手往前湊了湊,把名片直接塞在了汪醫生的上衣兜內:“會有人聯係您的,我這人交朋友從來不用嘴,感謝,感謝哈!”
最終,在金錢的*下,汪醫生選擇了閉嘴。
而徐亮為什麽這麽做呢?
理由也簡單,經官的處理方式肯定不足以讓他解氣,他要用江湖手段來解決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