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韻收回目光淡定地看著陳思思落座,點了一杯黑咖後陷入沉寂。兩個人都在互相打量對方,陳思思自不必說,精致的妝容,露肩紅連衣裙搭配了白色毛領披肩,整個氣質顯得高貴而奢華,還奪人眼球。反觀時韻,一件淺紫色的襯衫,一條利落的淺米色西褲,除了素還是素。
不過時韻心裏在腹誹:又不是參加晚宴,出來喝個咖啡需要穿這麽隆重嗎?
咖啡同時上來的,陳思思瞥了眼時韻的焦糖瑪奇朵,眼中露出輕蔑。時韻直接忽略了端起咖啡淺抿了一口,糖度剛剛好,果然是知道她口味的。
等她放下杯子時聽見陳思思在對麵緩緩開口:“你應該知道我今天找你出來是為了什麽吧。”時韻挑了下眉,“還請陳小姐明示。”
陳思思輕哼了聲:“我這個人對於屬於自己的從來不會相讓,但凡有人想要妄圖出來與我爭,那麽我會讓那個人知道‘後悔’兩字怎麽寫。”
時韻很認真地在聽,完了還手指彈了兩下杯子,一臉苦惱狀地道:“陳小姐,你講得太隱晦了,能不能有話直說?”
陳思思怒拍桌子,低喝:“時韻,不要給我裝愣衝傻,我與驍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我們之間沒有你插足的餘地。”
“原來你在說唐驍。”時韻恍然若悟地打斷她:“我沒有要插足你們青梅竹馬的友情啊,友情與愛情並不衝突,相信唐驍會處理好的。”
陳思思被噎住,火冒三丈又不好當眾發作,怒瞪的眼裏都快冒出火了。但轉眼間收了,變回麵無表情且冷傲地道:“你如果想要錢不妨開個價然後給我消失,否則……”
“否則什麽?”時韻好笑地看著她,“你能給我多少?一百萬?五百萬?如果我圖的是唐驍的錢,還有什麽比抱緊他大腿更有利的嗎?”
這麽簡單的道理,相信任何一個人都知道要怎麽選。
這次陳思思並沒有動怒,她慢條斯理地端起咖啡輕壓了一口,然後環顧四周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聽說有人是這裏的常客,想來在此處有發生過不少趣事。”
時韻心漏跳了半拍,麵上不動聲色靜等她下文。
陳思思沒看到她顯露一絲慌亂,放下杯子慢慢湊近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說:“或許你死纏著驍能拿到更多的錢,但有命拿也要有命花是不是?”
空間靜窒。
時韻訝異她竟威脅的如此直接。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鈴響了,兩人同時看向桌麵,發現是時韻手邊的手機在叫,來電名字——Boss。
於是就有了唐驍的那通電話。
放下電話時陳思思的臉色已經可以用五彩斑斕來形容了,時韻心中在悶笑:讓你給我下馬威,就拿你的青梅竹馬氣死不償命!
時韻故意比了比手機,“你也聽到了,唐驍讓我要在五點前把一份文件傳到他郵箱,如果陳小姐沒什麽事的話……”
陳思思突然掄起桌上的咖啡杯朝時韻潑來,原本以時韻的敏銳是能及時避開的,但她餘光瞥見窗外某處的光點,克製了躲避的動作,任由咖啡潑在了臉上。
黑咖順著她的眉毛往下流,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陳思思冷笑而道:“你當驍對你來真的?一個出賣公司損及公司利益的商業間諜,怎麽可能入得了他的眼?時韻,如果真當自己是唐太太了,未免太天真了。”
“什麽商業間諜?”
“還需要我再提醒具體點?盛唐全力推動HR企劃進軍科技電子市場,你卻在上市前將企劃案傳給了別家公司,害得盛唐HR計劃全線擱置,損失上億。”
時韻怔忡在座位裏。
這邊動靜如此之大,自然引起了店家的關注,立即有人疾步過來,“出什麽事了?”
陳思思傲慢地揚起下巴開口:“你們的咖啡太難喝了。”
“這位小姐,咖啡不好喝是我們店裏失職,在這裏我向你慎重道歉。但是你的行為屬於無理取鬧,請你立刻離開。”
時韻訝異地抬頭,看清來人是吧台後的那個美女,居然氣場如此強敢直接轟人。
陳思思果然火冒三丈:“你什麽態度,居然趕我走?把你們老板叫出來。”
美女牽起一邊嘴角冷笑道:“不好意思,我就是這裏的老板。”
原來是美女老板娘,難怪語氣這般強硬。
“你……”陳思思從沒受過這般氣,將咖啡杯往地上重重一摔怒站而起,揚手就給人一巴掌。時韻眼神一縮,下一秒起身毫不客氣地呼掌過去,清脆的響聲嘹亮了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