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驍轉身將時韻的雙手往脖子上一掛就把人橫抱而起,大步走出病房時有人在問:“唐先生,您要去哪?”被他一個怒瞪,對方懾縮了回去也讓開了道,一群人麵麵相覷地看著唐驍抱了人揚長而去。

時韻在被唐驍抱起來走時就將臉埋在了他胸前,身體微微顫栗,剛才那因腦部缺氧而短暫窒息的感覺彷如噩夢。在陳永輝出現在門邊時她就暗暗按了手機鍵,因為唐驍的“特殊名稱”在通訊錄第一個所以很容易打到了他手機上,這才有了他及時趕到的可能。

“沒事了。”頭頂傳來低沉的嗓音,疑似安慰。

時韻把雙手緊了緊沒有抬頭,鼻間聞見的都是男人清冽氣息。這一天裏她與唐驍經曆了爭吵、冷戰、尷尬、憤怒、絕望,而當他奪門而入的那一瞬,心底深處的某個地方被觸動了。

唐驍……她默念他的名字,輕歎在心中。

感覺自己被放下時,時韻終於抬起頭來,首先對上唐驍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裏頭幽光粼粼,星華灼灼讓她避開了目光。發現竟然坐在了車上,轉回臉想要問他這是去哪,沒料他突然欺近,溫軟從臉劃過唇,兩人都愣了。

唐驍的視線落在時韻的唇上,他們之間再親密的事都做過,可剛才無意中輕觸她唇竟生出一種異樣的酥麻感,仿佛有電流躥過。他怎麽了?是太久沒女人了?

視線掃過她包著紗布的手,隱去眸中欲念繼續幫她綁上安全帶,然後起身關了車門。

時韻的臉頰也緋紅到了耳根,原來他是幫她綁安全帶,她在胡思亂想什麽呢?從停車場駛出醫院車內氣氛一直都很微妙,兩人誰也沒開口,直到路口等紅燈時時韻才忍不住打破沉靜:“我們現在要去哪?”

“回家。”

時韻訝異地側目,“不用再留在醫院了嗎?”

“你傷得是手,回去後我也可以給你換藥。”

倒也是,不過她怎麽記得他好像並沒有拿藥就橫衝直撞地出來了呢?心思被身旁的人洞悉,丟來一句:“自有人會把藥送過來。”

然後又無話了。

時韻想問他怎麽能及時趕到,可手機是她撥的號;也想問他真的要對陳氏趕盡殺絕,但那是商場上的廝殺了;又想問他最後真的會對陳思思不再袒護也不留情麵嗎,卻又想起之前兩人劍拔弩張的畫麵……最終,她什麽也沒問,一路沉默回到了別墅。

回家後自然有人幫著照應,對時韻而言最迫切的就是洗一個熱水澡,因為在醫院裏實在是不方便,就護工幫她擦拭一下。在吳嫂的幫助下她終於洗了個舒舒服服的澡,心情頓好了不少。出來就想去找唐驍,猜他大概在書房。

走近書房門,依稀聽見門內傳來語聲,是誰來了嗎?

聽出熟悉的嗓音是許子峰在和唐驍說話,本想直接進門,腳剛抬起就聽見許子峰在問:“當真要一怒為紅顏,跟陳氏幹上?”

唐驍冷哼:“陳永輝的動作越來越大,就算沒有今天的事,遲早也要拿他開刀。”

“但是時機還沒到啊。”

“沒有所謂的時機不時機,之前陳思思泄露HR的時候我們已經開始布排了,這次就給陳氏來個釜底抽薪。”

時韻聽到此處心神一晃,沒站穩,咕咚撞在了門板上,把門給撞開了。

兩道視線全都聞聲轉過來,含著犀利。看清是她後唐驍眸光收了招手:“過來。”視線掃過她濕漉漉的頭發又不禁蹙起眉頭,麵露不悅。

而許子峰見狀摸了摸鼻子,暗歎這次談話又要無疾而終了。現在唐少但凡隻要時秘書出現在視線裏,全部注意力一定轉移過去,雖不影響公事可這種場合再商討已沒有意義,他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正要提出離開,卻聽時韻驀然而問:“所以,HR計劃一開始就是個局?”

許子峰一頓,第一反應是去看唐驍,見他眉色不動有些琢磨不出意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