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子峰等了片刻,見唐驍沒有阻止的意思於是主動解釋:“時秘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HR計劃本身傾注了BOSS連續幾個月的心血在內,是我們共同研發的一個全新打開市場的項目,它的突然被泄密對公司而言一定是有損失的。但BOSS在HR上藏了特殊設置,隻要曾動過這個文案的都會有數據顯示,所以我們沒過多久就查出是陳氏那邊動了手腳。”

時韻聽得很仔細,等許子峰全部講完後麵色平靜地道:“緊張什麽?我不記得那些事了,就是身為當事者問問而已。”

許子峰愕然,再去看唐驍,同樣的平靜無波。好吧,是他多慮了,立即找了借口離開。

“怎麽不把頭發吹幹了再出來?”唐驍走過去用手扒拉了下她頭發,居然還有水滴下來,轉眸看見她包紮了紗布的手,蹙起眉頭問:“吳嫂呢?”

時韻抓開他的掌,“許總助有把藥拿過來嗎?我脖子有點疼。”說著把臉抬了抬,露出脖子給他看,果真原本發紅的指印已經變成黑紫了,細看還有破皮的血痕。

唐驍眸色沉了沉,拉了她在椅子裏坐下。

許子峰送過來一堆的藥,也沒有分類,難得唐驍有耐心一瓶一瓶地看過去,然後找對了外敷的傷藥給時韻塗。

之前塗的是手,時韻覺得還沒怎樣,可換成脖子……她有些受不住唐驍的手指摩挲。當唐驍收手時她都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哪裏了,連忙扯開話題:“你真的要收購陳氏嗎?”

見他果真點了下頭,又追問:“許總助剛才不是說時機沒到嗎?盛唐會不會損失很大?”

“我從不打沒有把握的仗。”唐驍的語氣很平靜,似乎已胸有成竹。

時韻垂了眸若有所思中,忽然腰間一緊被他帶入懷中,剛要掙紮就聽他在頭頂道:“別動。”她嗅了嗅鼻子,“我頭發濕的。”

隻聽他低哼:“你也知道?”卻沒鬆開懷抱,反而抱緊了些把下巴擱在她頭上。這姿勢很親密,之前唐驍都沒如此過,時韻覺得很別扭。忽然聽見他問:“姓陳的和你說了什麽?”

心漏跳了一拍,時韻極快地穩定情緒用嘲諷的語氣答:“還能說什麽,無非是問我要多少錢才肯離開你。他們父女倆果然是一家人,連套路都是一樣。”

唐驍一頓,把時韻拉開些距離凝著她,“思思也對你如此過?”

“思思?”時韻眸光變冷,到了這種時候陳思思還是特殊存在嗎?

唐驍與她眸光對視了一瞬,“我習慣了這稱呼,以後不會了。”時韻不禁訝異,他居然會向她解釋?在她看來,唐驍這個人看起來清冷又斯文,骨子裏卻專橫霸道。

被他如此盯著,反而有些不自在了,時韻移轉開視線也不好再冷臉,訕訕而答:“就是在被她迷昏之前,我們有一起喝過咖啡,當時她也是要用錢來砸我。”

“你怎麽答的?”

時韻想到當時的回答麵上一紅,默了不語。可下巴被唐驍抬起,眼神追問:“嗯?”

“就是……就是我說有你這麽粗的大樹可抱,她那點錢怎麽入得了我的眼。”大致意思是這樣吧,以為唐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她,結果卻見他眼中浮了笑意,似乎很滿意她的答案。

他突然親了下她的額頭,然後板著臉道:“那你可要抱緊了我這棵大樹不放,否則……”

“否則什麽?”時韻脫口問出了就覺後悔,她多這句嘴幹什麽呀。

唐驍:“否則,你可能會很慘。”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身無分文。”

“……”

這晚唐驍與時韻一起進的臥室,前一段時間他都會在書房忙到深夜,回房她已經睡著了。能看出她的不自在和緊張,他也假裝忽略了,躺下後就欺身過去從後將她攬進了懷中。他發現越來越喜歡這麽抱著她了,軟軟的,帶著沐浴露的香味。

他向來淺眠,身側有異動時立即就醒了。是時韻在說夢話,她把自己蜷縮成一團人簌簌發抖,嘴裏低喃著“不要……不要過來”。唐驍眸沉了沉,想要去摟她安撫,可手剛伸出去就被她格擋開了,居然在夢中還自我防衛?她是有多沒安全感?

唐驍起身先開了燈,正要喚醒她卻發現她的眼角居然有淚珠滾落而下。他目光怔忡地盯著那滴晶瑩,在它即將滾進鬢發時心中驀然而動,俯下/身吻去。

他自己也不知道,此刻眼中滿是憐惜。

如果說之前要拿陳氏開刀還有一絲遲疑的話,那麽此刻,他隻想讓陳氏徹底消失。在她唇上輕琢了下便又俯吻額頭,嘴裏低喃:“韻韻,以後再不會了。”

他沒有察覺,那濕潤的眼睫有微微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