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驍隨口這麽一應,換來唐穎的白眼,是有多敷衍呢,他舍不得給她看還懶得理呢,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去找你的小兔子吧,我先走了。記住了,這次你欠我一個人情,要還的。”
唐驍微彎嘴角,往後退了一步視線飄向駕駛座,提出忠告:“小心駕駛。”
唐穎橫了一眼自家弟弟,“多事,我心裏有數。”隨後拍了拍小男友的胳膊,車子如箭一般疾馳了出去。
唐驍嗤笑了下,轉身回到車上。對唐穎不用擔憂,那個小男友雖然眼睛裏藏著野心,但以唐穎的曆練足以應付。心思又回到時韻身上,本想撥號給小刀問問那邊有什麽情況,但猶豫了下直接啟動車子。
大約開了半個小時左右車子在城郊的一處民宿門口停下,唐驍鎖了車門往內走。敲了兩下門,等候時腦中想時韻這時候應該睡了,很快聽見門內有腳步聲傳來,“誰?”
“是我。”
門打開,小刀在門內喚:“唐少。”
唐驍點了點頭走進去,“她睡了嗎?”小刀默了一下,“還沒,而且,有點鬧……”
鬧?唐驍推開門環視了一圈,可謂滿目狼藉。桌上的雜物,**的枕頭和被子全都被扔到了地上,而時韻就坐在一堆淩亂裏發著呆。
當唐驍走到跟前時她的視線才順著他的褲管慢慢往上爬,等看清是他後眼中露出怒意。心中一動,她在怪他把她一個人留在這個陌生地方?
所以其實她並不再像原來那樣封閉自己,她變得……漸漸依賴他?
唐驍為這個發現驀然欣喜,蹲下/身與她平視了開口:“韻韻,別坐地上。”卻沒料時韻忽然低頭抓了他的手腕就下口去咬,唐驍沒動,任由疼痛慢慢傳來。
等時韻終於罷休抬起頭來時,他的手背上已經多了一個牙印,深可見血。甚至連她的唇上還沾了一抹紅,唐驍伸手想去擦,卻被她給躲開,而且仍然用責怪的眼神看他。
唐驍頓了頓,下一瞬將人拉進懷中吻住。
起初時韻還要掙紮,被他強抱著沒法動彈後隻得放棄,等唐驍終於退開時她因為呼吸不順而急喘著。倒不見臉紅,眼神從責怪變得哀怨。
唐驍把她拉起身後拍了拍身上看不見的灰,輕聲說:“我們回家。”
頓時她一改哀怨,圈住他的手肘目露迫切。
門打開後唐驍拽著時韻的手出來,原本靠在牆上的小刀立即站正,“要走了嗎?”
唐驍:“嗯,老周夫婦呢?”
“他們在後屋睡覺,我要去叫醒他們嗎?”
“不用,明天你過來一趟把房間的費用清算了。”
小刀聞言視線朝門內看了一眼,見滿地的狼藉不由額頭冒了黑線,唐少這妞的破壞力可真不小啊。反正當時他聽見了動靜也沒去理,他隻負責安全,不負責安撫女人。
唐驍會想到把人送來這邊民宿是因為此處既靜謐又隱蔽,與老板夫婦有過幾次交集。他並不是要藏人,隻是在他沒法分身顧及的時候暫時有個安置的地。
許是折騰累了,時韻在上車不久後就靠在他懷中打著哈欠,很快清淺了呼吸睡過去了。
唐驍低斂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臉上,車窗外時而有路燈掠過,將她的睡容忽閃著映照在眼底。忍不住伸手摩挲了下她的臉,細膩的觸覺讓他眸內一片溫色。
回了趟老宅聽老爺子一席話他才發現一個事,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把時韻列入了規劃內。
今晚跟老爺子鬥的所有心機,無非是為了給她鋪路,老爺子能喜歡她固然是最好,即便不喜歡他也試了水的深度,知道該走到哪一步,然後把她納在自己的羽翼底下護著。
至今為止,都還沒哪樁生意值得他如此步步為營過。
雖然他很享受此刻被她依賴,但這不是長久之計,心理治療需要根治。他已經聯絡了國外知名心理專家,等手邊的幾個事收一收就帶她出國診治。
要想杜絕類似姑姑背著他找上門的這種事,首先要先堵住他們的嘴,他不容許任何人對她說三道四。“精神病”三字在唐家是禁忌,對別人他能不折手段,可是對自家人總不能用那些方式。
驀的手上一疼,拉回唐驍偏離的思緒低頭,發現時韻不自覺地扒拉著他的手掌,而她所抓之處正是剛才被她咬過留了極深牙印的地方。盯著那牙印看了一會,忽然他生出一個念頭,抬起頭問前座開車的小刀:“哪裏有紋身館?”
小刀挑了挑眉,“現在要去?”
唐驍輕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