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旦:“……”
白玉玉:“……”
“婆婆,她不是我姑娘。”
“誒呀呀長得可真好看啊,可惜了,”柳婆婆忽然嬌俏羞澀,“就是比我年輕時候差點兒。”
張旦:您可別說了!
擺脫柳婆婆張旦飛速關上門尷尬對白玉玉道歉,“不好意思啊,她沒有惡意,就是年紀大了有些犯糊塗。”
“沒關係啊。”
白玉玉笑著左看右看,“我們自己清楚就行,這就是你家?”
“嗯……”
張旦幾乎逃也似的去了廚房,剛準備殺魚突然想起自己的屋子還沒收拾亂得很,又開始懊悔自己沒養成個好習慣,家裏亂糟糟的,放眼望去白玉玉正在逗他養的麻雀,視線所及之處地上有泥土落葉,還有礙眼的雜物……張旦臉上發燙後悔得揪頭發。
他趁白玉玉逗鳥的功夫躡手躡腳從廚房窗戶翻出去圍著牆根兒繞到自己房間再翻窗進去,以他從未有過的速度將自己的贓鞋子丟到窗外,贓衣服藏到**鋪平,再把被子抖平蓋住藏衣服……
還有被子雜亂的桌麵……張旦好一頓收拾正準備翻窗回廚房白玉玉正好走到房門口,“原來你在這兒啊,我還去廚房找你。”
“啊?”
張旦啪的關上窗,“你……你怎麽來了?”
“哦,我見你養的鳥好奇怪,一隻腿上還綁著個小木棍,它腿受傷了?”
張旦抓了把穀子往外走,小麻雀似識人,見著張旦小翅膀撲棱撲棱的上下飛。
“月亮是我三天前回家的時候撿到的。”
“你還給它取名呀?”
白玉玉來了興趣,湊到鳥籠子旁看宋鶴喂麻雀。
“這麽小的麻雀腿也能治……”
兩人聊了幾句,張旦原本的緊張在與白玉玉交談間被化解。
他在漸濃的夜色中抬頭望自己的小院兒,覺得自己從小長大的“家”似第一次有了生氣。
泡椒鯽魚、水煮肉片兒、清炒小菜還有一份兒開胃解暑雜果湯,一碟兒切好的各色果子。
這些東西都擺放在張旦擦了又擦的小桌上,他擺放好碗筷,細微的位置都調了才裝作像是生活了很久一般喚,“玉玉,吃飯了。”
看似熟撚話語中藏著幾分小心的緊張。
“來了。”
白玉玉回答清脆,拍拍手便坐到桌前。
幾樣菜跟家裏兩個人吃便一大桌子的菜不能比,但白玉玉興致依然很高,她先吃了一筷子菜再誇讚張旦的廚藝。
原本第一次兩人吃飯的細微尷尬就這麽被她的細心化解無形,兩人吃喝盡興,飽得不想動彈。
一方庭院中星月好似畫卷舒展,宋鶴枕著手臂睡在長板凳上對白玉玉道:“玉玉,可以再等一個時辰嗎?我有東西送給你。”
“什麽東西?”
白玉玉笑,“難不成你又做了菜?”
“開心,我送開心給你。”
開心還能送?
白玉玉來了興致,對張旦送的東西也起了期待。
小半個時辰後張旦開始收拾東西,一瓶果酒,一疊幹果,一塊幹淨的天藍色的布。
“走吧,”張旦打開門,眸子一彎,嘴角輕挑,“出門尋開心去。”
這句話換在任何男人身上都是輕佻的話,可張旦此時說來卻不叫人覺得輕浮。
出了鳳凰巢右轉便是一座無名山,山不高,道路不算難行,遇見不好過的,她便搭著張旦的手躍過。
路上還還一條小溪,月光下偶爾有小魚跳躍出水麵露出銀色的魚身。
耳畔淙淙流水,月光似美人的青絲傾瀉而下,連吹拂過耳畔的風都是清涼而溫柔的。
還未尋到張旦說的開心她的內心已經一片寧靜。
到了山頂張旦在地上鋪好布讓白玉玉坐下,果碟果酒擺放好,這時候聽得咕咕的聲音,他便對白玉玉道:“閉上眼。”
白玉玉依言。
白玉玉無疑是美麗的,她的眉眼偏向於柔和,偏偏性子又俏皮,叫她人不會顯得呆板沉悶變得靈動有趣起來,是真正的令人喜歡的美人。
月光下美人閉眼臉上隱隱有笑意,張旦的目光貪婪的在她臉上停留,從她光潔的額頭一路而下至那美人頜。清風明月之間不知誰人發出一聲喟歎。
咕咕咕……
聲音再次響起似有催促之意。
張旦不舍的而將目光移開,背對著某處打了個手勢,不一會兒夜空中便綻放了大朵煙花,好似與星月爭輝。
白玉玉聽見聲音睜眼便見一大朵牡丹在夜空中盛開,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瑰麗的玫瑰依次綻放……
“送給你一個人。”
張旦這話聽起來有點小心的味道,這是他能想到的討白玉玉開心的唯一方式。
“煙花雖然轉瞬即逝,但它綻放的刹那總會叫人移不開眼。看見的那一刻,應當也是開心的。玉玉,”張旦柔聲,眸子比煙花更亮,“我把開心送給你。”
今天的陪伴、做飯、此刻的贈開心,白玉玉自然懂得他的用心良苦。哪怕是被捧在手心兒長大的她也不禁動容。
“你贈我漫天煙花,恰似那漫天星辰,張旦,”白玉玉笑道:“你把漫天星辰都贈我了,我怎會不開心?謝謝你,”她真誠道:“此刻我便好似那天上的月亮……”
她起身雙手張開旋轉,“這麽多星星圍繞著我,我——太!開!心!啦!”
姑娘開心的笑聲回**在無名山上,背景是那盛開於夜幕的煙花,旋轉的窈窕身影自此嵌入他的夢裏。
他可能這輩子都走不出去了。
張旦想,卻又覺得開心,一輩子都有個喜歡的人了,這也是多少人都求不來的幸福。
煙花放了足足半個時辰,白玉玉於張旦最後背靠著背看完了整場煙花。
後背的溫度讓張旦心跳加速,全程臉紅心跳,白玉玉還時不時跟他說幾句話,張旦回答的時候腦子都是昏漲的,完全不知道白玉玉跟他說了什麽,他又回答了什麽。
開心之後人便會覺得疲倦,下山的時候白玉玉已經困乏了,自己走了一半後來不小心崴了腳便由張旦背著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