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導有些狐疑的看了她們兩眼:“既然腿麻了,就讓助理給你揉揉,跪坐不會就盤腿坐著。”
“謝謝安導。”黛西幹笑了下,心裏特別痛苦,畢竟盤腿坐也有訂書釘。
安導已經別過頭,無奈的嘖了一聲:“一點經驗都沒有。”
黛西尷尬的笑笑,等其他人將目光移開,立刻拽下助理的袖子,和他走到角落,壓低音量惡狠狠的訓斥道:“這個蠢貨,你到底放了多少訂書釘?你想要紮死我嗎?”
“我沒有,不是你讓我……”助理有些無語,當時不是黛西要求她放置訂書釘的嗎?
還說越多越好,因為上次禮服的失誤,黛西扣了她兩個月的工資,這次她老實的都照做了,誰想到會穿到黛西自己身上。
黛西又訓了助理幾句:“你現在就把訂書釘給我找出來,要快!”
“是。”助理立刻上前來從禮服上挑訂書釘,她隻隱約記得放在哪裏,好在她灑的多,隨手就挑出幾根來。
不等她再挑,工作人員就找了過來,黛西踢了助理一腳,助理連忙退到角落,將手背到了身後。
“黛西姐,安導問你好了沒有,馬上要拍攝了。”
“好了,好了,我這就去。”黛西敷衍的揮了揮手。
工作人員一走,黛西立刻上助理再給她挑,可惜隻來得及挑了幾根,就又有工作人員來叫她。
黛西不敢再惹安導,連忙走了出去,臨走前狠狠的瞪了助理一眼:“回去再收拾你。”
助理諂媚的笑了笑,黛西一走,立刻收斂起笑容,對著她的背影呸了一口。
要不是工資高,誰願意在黛西手底下做事!
助理氣憤的想著,躲在角落看見黛西一副坐定難安的樣子,心裏閃過一絲快意。
“本宮身體有些不適,先回宮了,諸位慢用。”莫小漁說著從座位上緩緩起身。
剛要離開,傅博抓住了她的手腕:“若然,我陪你。”
“不必了,陪你的冰瑤妹妹吧。”莫小漁抽回手,說完之後眼底閃過一絲懊悔,輕哼一聲轉身走了。
傅博摩挲了一下指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不過莫小漁走了,傅博也坐不下去了,他舉起酒杯,對著台下眾人說道:“朕還有政事要忙,眾卿家慢用。”
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傅博起身離開。
台下眾人起身恭送,鏡頭在空**的主位上晃過之後,逐漸拉遠。
安導盯著視頻鏡頭看,看到滿意的畫麵,喊道:“CUT!”
“這場過了。”
安導話落,全場都鬆快下來,這場群戲可太累了,所有人都端著,幾乎每個人都有台詞要說,就算鏡頭集中到主位的時候,他們也不能放鬆下來,生怕一個出錯,就被安導喊停,他們耽誤的不僅是自己的拍攝,還耽誤了大家的拍攝。
場上的眾人都是這麽想的,下戲之後,眾人彼此對視,都瞥了一眼,NG最多的黛西。
“她是怎麽回事啊?就一句台詞還說不好。”
“說不好就算了,坐也坐不住。”
“我就坐在她旁邊,她安靜一會兒,就動一動,弄的我都有點坐不住了。”
眾人壓低了聲線低語八卦,卻或多或少都傳到了黛西的耳朵裏,有的演員甚至隻是交流劇情,都被黛西認為是在嘲諷她。
有安導坐鎮,黛西有脾氣也沒地方發,更何況她身上被紮的難耐,隻能惡狠狠地瞪了一圈,提著裙子灰溜溜的走了。
“告訴黛西,別換衣服,半小時後拍下個場次,還有她的戲,記得回來。”安導對著要跟上去的黛西助理說道。
“是,安導。”助理老實的應道,擦了擦額頭的汗追了上去。
莫小漁看著黛西狼狽的背影捂嘴偷笑,這時夏天走了過來,莫小漁朝她眨眨眼,夏天沒忍住也竊笑起來。
兩個人像偷吃了大米的小老鼠一樣,笑的正開心,傅博走了過來,好奇的問道:“你們倆在看什麽,笑的這麽開心?”
“沒事沒事,就是再說昨天看的故事,裏麵的惡毒女配自作自受,惡有惡報的事。”莫小漁笑眯眯的說道。
“沒錯,那個女配真是活該。”夏天聽懂了莫小漁的話,立刻附和道。
“什麽故事啊?”傅博聽的一頭霧水,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倆。
“哎呀,女孩子愛看的故事,你少打聽。”莫小漁擺擺手,岔開話題:“你不去補妝,過來幹什麽?”
“差點忘了,我是來找你對台詞的。”傅博想起了正事,拿起手中的劇本。
莫小漁點點頭:“哦,好,夏天你……”
夏天見他們有正事要做,連忙說道:“你們先對吧,我回休息室了。”
“好,晚上課堂見。”
和夏天說了一句,莫小漁便拿起劇本,和傅博對其台詞來。
半小時後,繼續開拍,這次是古若然、厲硯和袁冰瑤三方的對手戲。
古若然離席,厲硯來追,厲硯道歉,古若然剛有一絲鬆動,袁冰瑤就找了過來,於是古若然又冷了下來的一段戲。
“若然,你聽朕解釋,之前朕錯怪你了,是朕的不對。”傅博揮退下人,拉住莫小漁的手苦苦解釋。
莫小漁用力的掙脫了一下,沒掙開,隻得被傅博握著手,側過頭去不願意看到傅博的臉,冷若冰霜的說道:“有什麽好解釋的,皇上是明君,日理萬機,臣妾受些委屈又如何。”
“若然。”傅博扳過莫小漁的肩膀,略微低下頭,看著她的臉:“朕先前不對……”
“皇上何錯之有。”莫小漁拉下傅博的手,不願聽他的解釋,轉身就想走。
“別走,你聽我好好解釋。”傅博從莫小漁身後抱住她,急的連自稱都忘了。
他似乎沒注意到這一點,莫小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詫異,表情明顯緩和下來,但是想到什麽,又掙了幾下:“你放開我。”
“不放,放開你,你就跑了。”傅博抱著莫小漁,立刻開口解釋:“之前都是我不好,我太過心急,沒有調差清楚真相就誤會你了,若然,你……”
傅博的話沒說完,一道柔弱的女聲插了進來:“厲硯哥哥,你們這是幹什麽呢?”
黛西的聲音令傅博一愣,莫小漁也瞬間從厲硯編織的柔情中,回過神來,趁他愣神的功夫掙脫了他:“你的冰瑤妹妹來了。”說著轉身就要走。
“若然。”傅博立刻抓住她的手。
黛西走了過來,矯揉造作的說道:“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我這就走。”
走的時候,腳下還踉蹌了一下,傅博立刻要去扶黛西:“冰瑤……”
“哼。”莫小漁冷哼一聲,抬腿就走。
“若然。”傅博想去追莫小漁,但是黛西在那裏裝疼叫喚,他一時走不開,表情十分掙紮。
“CUT!”安導拿著喇叭:“這場很不錯,再來一遍,二號機位從側麵拍過去。”
三人立刻就位,重演一遍剛剛的戲碼,這遍也很順利,三人到場外休息,安導讓他們先吃晚飯,再準備下一場戲。
小李已經幫她去領盒飯了,莫小漁就回到休息區,剛喝了口熱水,黛西討人厭的聲音從她身側響起:“莫小漁,別以為你找了安導和編劇撐腰,我就會怕你……”
“我什麽時候找他們撐腰了?”莫小漁有些無語的回過頭來:“你自己拍戲不順,不能改到我身上吧?又不是我在衣服上動了手腳。”
“你不許胡說。”沒想到莫小漁竟然敢把事情挑明,慌張的看了周圍幾眼:“什麽衣服,我聽不明白。”
“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莫小漁慢悠悠的打量黛西的衣服幾眼,頗有深意的說道:“身上的東西都摘幹淨了嗎?”
“什麽東西?我聽不明白,你……”黛西剛要辯白,抬眼間看到了什麽,忽的換上了笑臉,嬌滴滴的喚道:“許總,你怎麽來了呀?”
莫小漁後背的汗毛都被這一句肉麻的話豎起來了,真不愧是白蓮花的飾演者,這變臉的速度這矯揉造作的嗓音,絕了。
看著黛西一臉的媚笑,莫小漁撇撇嘴,她怎麽不用到戲裏呢?
省的NG了。
正想著,一個精美的便當盒出現在眼前的桌上,許舟溫柔的音色響起:“小漁,我買了你最喜歡的和記雞腿便當,做你今天的晚飯怎麽樣?”
“謝謝。”莫小漁朝許舟笑了笑,看著眼前的便當,心裏歎了口氣。
要是往常她一定很高興就吃了,可是她在減肥呀。
這不是許舟第一次來送晚飯了,自從露娜和她各吃各的第二天之後,許舟都會過來探班,不是送晚飯就是送午飯,莫小漁說過一次她在減肥,希望許舟不用來送了。
許舟當時卻認真的看了她一眼,溫柔的說道:“你一點都不胖,再瘦你的身體就受不住了。”
她當然知道自己不胖了,但是她胖起來速度是飛速啊,這肥必須得減啊。
不等莫小漁解釋,許舟忽然的抬起頭,眼睛裏充滿了受傷的神色:“小漁,你還是沒有原諒我上次的事情嗎?還有之前沒有及時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