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向你道歉,不應該把你騙到我的車上。”嶽雲深看著葉梓,聲音裏似乎有些委屈的意味,“但我是一片好心,你看你走路也不方便,這會兒是下班高峰期,外麵很難打到車的。”

葉梓也覺得自己剛才的態度不太合適,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嗯,不管怎麽樣,還是謝謝你。”

嶽雲深這才露出了一絲笑意:“其實我知道你對我還沒有感覺,但是,你也不能阻止我關心你吧,有句話不是說,我喜歡你,那是我的事,跟你又有什麽關係呢?”說完,還朝葉梓眨了眨眼睛,弄的葉梓哭笑不得。

“可是...”

“可是什麽,你隻要別把我隻當上司就行了,最起碼我們還是朋友吧?嗯?”

葉梓無言以對,隻能點點頭。兩人告別後,葉梓就回家了。

給自己簡單的做了一碗西紅柿雞蛋麵,綠油油的青菜飄在碗裏,看起來很有食欲的樣子。她拿起手機就拍了一張照片,給陶成蹊發了過去。

“想吃肉...”,後麵還加了一個哭唧唧的表情。一直等她把那碗麵吃完,葉梓都沒有等來回複。想到他說接完自己還要回去忙,也許是他可能沒來得及看手機。

吃晚安葉梓就躺在**開始玩手機,看到有趣的小視頻就發給陶成蹊,一直到她準備睡覺了,發出去的消息就像石沉大海,沒有回複過一次。

她心裏突然有點慌,不知道是不是陶成蹊那邊又出了什麽事,躺在**輾轉反側。實在是睡不著,她又發過去一條消息,“明天早上還送我嗎?”

手機被握在陶成蹊的手裏,他斜躺在車行休息室的沙發上,腳下是一堆被碾滅的煙頭。下午的一幕幕不停的在他的眼前重複播放,早已被練的冷硬的心似乎又被人重新鑿開了一絲細小的裂縫,震得他渾身都疼。

他頹然的躺下,手指用力的按壓著發緊太陽穴,手機突然響起來,在安靜的夜裏,這聲音尤其突兀。陶成蹊看著手機,又用力的把手機扣在了茶幾上。

那邊的人似乎不知疲倦,鈴聲一遍一遍的響著,猶豫了一會兒,他還是按下了接通鍵,那邊的聲音小心翼翼:“陶成蹊,你...?”

葉梓還沒來的及問,手機裏就傳來陶成蹊暗啞的聲音,卻不帶一絲感情,葉梓在他的聲音裏聽出了一種拒人千裏之外的冷然,“什麽事?”

他的語氣很陌生,像是數九寒天的冰塊,透著絲絲涼意,透過手機傳到葉梓的耳朵裏,凍的她舌頭發硬,再說不出一句話。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聽筒裏隻有彼此淺到幾乎聽不到的呼吸聲。

陶成蹊一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蓋住眼睛,短暫的黑暗讓他的心不停的下墜,沉到底的那一刻,他睜開眼睛,緩緩開口了:“葉梓,我們...”。

電話那頭的葉梓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麽,急急的打斷他:“我沒什麽事”,說著還打了個哈欠,“我困了,要睡覺了,明天還要上班呢,”說著就掛斷了電話。

手機裏傳來了電話掛斷的“嘟嘟”聲,陶成蹊放下手機,愣愣的看著天花板,心裏像是有無數根線纏繞著,不知道該從哪解開。自己眼前的境遇根本不允許自己去想這些風花雪月的事情,自己背負著的是一輩子都卸不下的重擔。

這幾年他沒有一刻是為自己而活的,母親的病,父親欠的債,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會扛不住,可現在突然覺得,覺得有些喘不過氣,可是憑什麽呢?自己憑什麽讓別人陪自己一起墜入深淵呢?舍得嗎?

葉梓掛掉電話後,拿著手機的那隻手忽然一鬆,手機滑落掉在**,她這才躺下。不知道為什麽,剛才總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感覺到兩人之間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突然有被扯的很遠。

她躺在**輾轉反側,耳邊響起的是剛才陶成蹊說的“我們…”,後麵他想說什麽呢,直覺告訴自己肯定不是什麽能讓她開心的話,總感覺他又一次要推開自己,葉梓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會變成這樣,昨天他不是還說要來公司接自己麽,怎麽突然就變了。

半夢半醒之間中,她覺得自己的腳踝又在隱隱作痛,她拿著手機,給陶成蹊發了一條消息。

做了一夜的夢,等到起床的時候,葉梓覺得渾身很重,像是剛被人從水裏提出來一樣,渾身沒有一點力氣。

在渾渾噩噩的狀態中收拾好自己,葉梓拖著疲憊的身子下樓。昨天還豔陽高照的天,今天轉而狂風陣陣,葉梓還沒到一樓就已經感覺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都已經進入4月了,氣溫你怎麽還會在一夜之間降的這麽低。

早上起來自己也沒看手機,所以也根本不知道手機上的天氣預報早都已經給她發來提醒。葉梓把身上的外套裹緊,深吸一口氣,走出了樓道。

“葉梓”,伴著呼呼而響的風,傳來的是誰在叫她的聲音,葉梓抬起頭尋著聲音的方向看去。旁邊的停車位上停著一輛雷克薩斯,車窗搖下,裏麵的人朝她招了招手:“上車,我剛好順路捎上你。”

葉梓對著嶽雲深扯出一個不太情願的笑,抬頭看了看天,天空中陰雲密布,可能快下雨了,隻好轉身朝他的車子走去,心裏卻想著上車後一定要告訴他,以後不要讓他接送自己了。自己既然對他沒有意思,也不想給他錯覺。

剛走了兩步,嶽雲深忽然下車,朝她走來。在他下車的那一刻,透過那一側空****的車窗,葉梓分明看到,在被車子擋住的梧桐樹下,停著一輛黑色的摩托車,陶成蹊倚著樹幹,手裏提著頭盔,隨意的巔著,一雙眼睛靜靜的看著她,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風卷起他的衣角,周圍是呼呼的風聲,可葉梓聽到自己的心,“撲通撲通”,像是被人提的很高,卻久久落不下來。

她越過朝她走過來的嶽雲深,朝著陶成蹊的方向疾行,腳上的傷稍微好點,可她越走越快,腳上的痛感也越來越明顯,可她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