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來了?”葉梓一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微微的顫抖,她也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陶成蹊卻被問的一愣,回想著她半夜發來的那條消息,自嘲的笑了笑,原來那條信息應該是發錯了的。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指間點著的煙,一時卻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解釋眼前的狀況,半晌,終於開口,聲音裏是說不出的疲憊:“我來這附近辦點事,想著剛好順路送你去公司,畢竟...”,他頓了下,“畢竟你的腳弄成這樣是我媽造成的...不過,”他向葉梓的身後抬了抬下巴,葉梓轉身看到一直望著他們的嶽雲深,“現在應該不用了...”
說完他把煙頭碾滅,帶上頭盔。葉梓慌忙扯住他的胳膊:“那是我同事,他剛好順路捎我一起去公司。”陶成蹊笑了笑,笑聲透過頭盔傳出來,卻更顯沉悶,“我知道啊,你去吧。”
葉梓還是沒有鬆開,她總覺得自己現在一但放開他,他可能又會再次消失。“我想讓你送我,我跟我同事說一下就行”,說著就轉身,想去跟嶽雲深說。
身後的陶成蹊突然接了一通電話,“嗯嗯,哦,我馬上過來。”葉梓的腳步生生頓住,停在了原地。“我剛好有點急事,先走了,你趕緊去上班吧。”說完也不等葉梓的回答,發動了摩托車。
葉梓回過頭就隻看到陶成蹊的背影,昏暗的天地間,她什麽都看不見,隻有那個那個身影越來越遠。
“滴滴”,身後車子的喇叭聲響起,葉梓這才回過神來,“快上車,好像要下雨了”,嶽雲深邊催她,又一邊抬頭看向車窗外的天。
車子剛開出巷子,豆大的雨點就落下來,劈裏啪啦打在車子的擋風玻璃上,葉梓的心也跟著一顫一顫的。
她拿出手機想給陶成新發個消息,當她打開對話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昨晚竟然給陶成蹊發了一條消息,“腳好疼...”,再仔細看了看時間,半夜的2點10分。
她的手一鬆,手機一下子掉在了腳邊,可她半天都沒想起來去撿。怪不得自己問他怎麽會來接自己,陶成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可她根本不記得昨晚自己發過消息,葉梓懊惱的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渾身無力。
嶽雲深用餘光掃著葉梓,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看著她有些發紅的眼眶,他輕咳一聲,故作輕鬆道:“怎麽了,昨晚沒睡好?”葉梓低著頭,悶悶的“嗯”了一聲。兩人一路無話,嶽雲深沒有問那個騎摩托車的是誰,葉梓也沒有向他提起。
車子在公司的地下停車場停穩後,葉梓推開車門就下去了,嶽雲深停好車趕忙追了上去。隔壁的車子也剛好停穩,傳來一道有些意外的聲音:“嶽總?”
嶽雲深和葉梓都 停下了腳步,回頭望去,從車裏下來的是盧靜,她眼睛瞪的很大,對兩人從一輛車上下來很是意外:“你們...怎麽一起來的?”
葉梓根本沒有回答她的意思,扭頭就往電梯口去。嶽雲深的腳步緩了下來,“哦,剛好順路,就一起來了。”
三個人一起站在電梯門口,氣氛有一絲尷尬,索性電梯很快就到了。
電梯間裏,嶽雲深主動和葉梓談起青瓷廠的問題,盧靜的眼神在兩人的身上飄來飄去,似乎想看出點什麽。
一到公司,葉梓就奄奄的趴在桌子上,同組的金矜連叫了她兩聲,她都沒有聽見。直到有人在她的辦公桌前敲了敲,葉梓這才從臂彎裏抬起頭。
盧靜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葉姐,你怎麽一大早就提不起勁兒啊,嶽總叫你去他辦公室呢。”說完就一搖一擺的走了。金矜看著盧靜的背影,撇了下嘴:“走個路左一扭右一扭的,跟**期的孔雀似的。”
葉梓這才露出一絲笑意,拿著桌上的資料去了嶽雲深的辦公室。
兩個人就青瓷的資料研究了好久,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工期。“這個工廠全部都是老師傅,東西也都是純手工製做的,您要求的工期可能沒辦法,這邊我再跟客戶溝通下,可能一次出貨量沒有那麽大。”
嶽雲深皺了皺眉:“可是我們現在走新的這個鐵路,是要包一截車廂的,”他抬起手在資料夾上敲了敲,“這樣我的運輸成本就太高了。”
兩個人商量了半天,也沒有一個解決辦法,葉梓又拿著資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琢磨著有沒有什麽方法能解決這個問題的。
去洗手間的時候,葉梓又遇見了盧靜,她都納悶了,公司這麽多人,她兩個人怎麽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等葉梓出來在洗手台洗手的時候,盧靜正拿著一張紙有一下沒一下的擦著手,她瞥了眼鏡子裏的葉梓,雖然自己的年齡比葉梓還小一歲,可葉梓看起來就跟剛進社會的青春大學生一樣,頭發在腦後鬆鬆的紮成一個丸子,鬢角的碎發有些淩亂的垂著,看起來清純又美好。
再看看自己的濃妝豔抹 ,感覺自己的年齡好像稍微要大點。盧靜拿出紙巾,輕輕蹭掉嘴唇上大紅色的口紅,又翻出兜裏另一隻口紅,把嘴巴描成了淡粉色,這才勉強滿意。
“你青瓷的業務進行的怎麽樣了,跟國外的客戶簽合同了嗎?”
葉梓抬頭,看著鏡子裏的盧靜,不想回答,又覺得這樣好像不太合適,畢竟是一個公司的同事,她又低下頭,仔細的衝洗手上的泡沫,“還沒。”
盧靜整理衣服的手微微一頓,丟下一句“那你加油”就施施然的離開了。
一個上午葉梓忙著處理自己眼前的難題,時間倒是過的很快,等她再次拿起手機的時候,發現已經快一點鍾了。
手機屏幕上幹幹淨淨,沒有一通電話,沒有一條信息。葉梓感覺自己的心上突然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疼痛,疼意並不明顯,卻讓她直不起腰,隻能無力的趴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