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祺臻是個標準的行動派!

既然決定要在正式登基之前給老百姓做些實事,減稅、剿匪、赦天下等一係列措施,也在季天榮等一眾大臣的努力之下逐漸展開。

登基之前,唯一讓他心懷芥蒂的,就是逃逸中的赫連晉陽,直到現在仍舊沒有被成功抓捕歸案。

隻要那個禍患還在世上存活一天,不管是對趙祺臻抑或是整個天啟王朝來說,都將會是一個致命的威脅。

雖然赫連家麾下的軍權已經被朝庭收編,但是這些年來,赫連晉陽暗中培置了不少暗部勢力,這股勢力究竟有多龐大,就連身為他親姑姑的赫連明珠恐怕都無從知曉。

所以即使趙祺臻現在已經勝券在握,他也不敢掉以輕心,讓那個狡詐多端的赫連晉陽有機可趁。

倒是朝庭實施的一係列新政策,在短時間內令趙祺臻成功迎得老百姓的稱讚與傳訟。

要知道,這位昔日的逍遙王爺,在諸多老百姓的眼中,絕對是以狂妄囂張,刁蠻跋扈的形象來示人。

不少曾經受過他欺負的老百姓,很是擔憂新帝上位之後,朝庭會不會變得比從前更加腐敗。

結果趙祺臻還沒正式登基,一係列有利於廣大群眾的政策便被連連出台。

減賦稅,增土地,這樣的舉措對老百姓來說那就是天賜的恩德。

趙祺逸當政期間,整個朝庭大權完全被三大家族掌控在手中,民間也因此出現了不少冤假錯案,這讓不少老百姓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趙祺臻上位之後,連發三道聖旨大赦天下,這讓那些被關在監牢中的囚犯終於又有了重見天日的機會。

得了實惠的老百姓,很快便將逍遙王曾經那不堪的形象忘到腦後。

畢竟,能給大家夥帶來實惠的君主,才是最值得人敬仰和擁護的存在。

隨著時間的推移,趙祺臻登基的日子也即將到來。

“其實從頭到尾,我都對那見鬼的位置都沒有任何興趣。”

某日,被一群大臣抓著談了大半天公事的趙祺臻,終於在得到片刻喘息的時候,抓著蔡寶兒大吐苦水。

每天都有批不完的折子、忙不完的朝事、處理不完的案子,還要和朝中那群大小狐狸們鬥智鬥勇。

也隻有在蔡寶兒麵前,緊繃的心情才能得到片刻的緩解。

廣寧宮內,趙祺臻懶洋洋的躺在軟榻上,眯著眼睛,享受著頭頂的蔡寶兒給自己揉捏酸疼的額頭。

當那雙嬌嫩柔軟的小手碰到自己肌膚上的時候,他心底一陣陣發癢,好幾次想趁機吃豆腐,都被蔡丫頭虎著小臉給拍了回來。

“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能說出這麽不負責任的話,要是被季相得知你有不想做皇帝的想法,仔細他闖進廣寧宮在你耳朵邊念叨你。”

話雖這樣說,她的心底,其實也有些七上八下不是滋味。

愛他憐他,想要和他廝守終生,這個信念對她來說曾是那麽的堅定而又執著。

可即將麵對他登基稱帝、執掌天下的之際,她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個懦弱的膽小鬼。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陪在一個皇帝的身邊與他共掌天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適應宮中的生活,在這個充滿爾虞我詐的地方存活下去。

假如真有那麽一天,當趙祺臻將一個又一個妃子納進宮中之時,也許那份信念,就會隨著心境的變化而逐漸薄弱……

“想什麽呢?瞧你這張小臉蛋都快皺成**包子了!”

修長的手指悄無聲息的爬向她糾結的眉間,她渾身一顫,下一刻,就被他固執的拉到身旁,直接摟進了懷裏。

她臉色一紅,嗔罵道:“都已經是要當皇帝的人了,怎麽還是這麽不正經?”

對方趁機親了親她粉嫩欲滴的嬌唇,語帶痞意道:“皇帝又不是和尚,幹嘛要那麽正經?而且為了天啟王朝這片江山大業,適當的添枝加葉,可是你未來將要承擔的使命。”

蔡寶兒沒好氣的擰了他手臂一記,“我可從來都沒說過要給你添枝加葉。”

“嗬!膽子還真不小,居然連皇帝親賜的龍種也敢拒之門外。你可知道,這天底下有多少姑娘都在巴望著這個機會,偏你這丫頭不但不上趕著珍惜,居然還拚命將朕的恩賜拒之門外……”

說著,一口含住她的唇瓣,帶著幾分懲罰之意在那兩片柔嫩的唇瓣上反複**摩梭。

偏偏他的那句“天底下有多少姑娘都在巴望著這個機會”似乎激怒了蔡寶兒那敏感的小心思。

當灼熱的吻向她襲來的時候,她伸出小手,橫擋在自己的唇邊,並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既然有那麽多姑娘都在巴望著陛下賞賜的機會,為了全天下姑娘的幸福著想,我還是把這難得的機會讓給別人吧。”

趙祺臻微微一怔,眼底瞬間閃過一抹促狹的笑意,手指輕挑的勾起她的小下巴,帶著幾分不正經,調侃道:“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被說中心事的蔡寶兒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指,試圖從他的身下逃出去,卻被對方牢牢束在懷裏。

“你躲什麽?”

“去找那些巴望著你均施雨露的姑娘去,她們不會躲,她們也識趣,她們更懂得如何去討你這個皇帝的歡心。哪像我,性子潑霸脾氣刁鑽,還不識好歹得連堂堂皇帝的恩寵也可以不放在眼裏……”

對方被她連迭聲的抱怨逗得直樂,“我若是真去找那些知情識趣的姑娘,你這愛吃醋又小心眼兒的丫頭還不被活活氣死。”

“你……”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小太監的聲音:“皇上,季大人和李大人在禦書房內有要事求見!”

被擾了興致的趙祺臻無聲的歎了口氣,捏了捏蔡寶兒氣鼓鼓的雙頰,小聲抱怨:“才消停沒一會兒,這些老頭子們就又來找人不痛快。你在這裏乖乖等著,處理完公事,我再回來仔細疼你!”

蔡寶兒被他不正經的樣子氣得大怒。

剛要發火,就聽趙祺臻又一本正經的對她道:“有份禮物,我會在兩天之後登基的時候親自奉送到你的手中,記得將自己擦幹洗淨,等著跪迎朕親賜給你的這份大禮。”

說完,也不管蔡寶兒有沒有聽進去,抬起腳步,便訊速離開了廣寧宮。

蔡寶兒被他自大的樣子氣得直罵娘,這天底下,恐怕再也找不到比趙祺臻更厚臉皮的男人了。

“兩天之後,你男人到底會送一份什麽樣的大禮給你?”

突如其來的聲音,險些將蔡寶兒一屁股嚇倒在地。

仔細尋視了一圈才發現,那無孔不入的傻蛋,竟堂而皇之的蹲在廣寧宮頂的橫梁上看熱鬧呢。

她氣得麵紅耳赤,破口大罵道:“你這臭鳥,在那蹲多久了?”

俯視下方的傻蛋老神在在道:“當你和你男人在那濃情蜜意、打情罵俏的時候,爺就已經在這看熱鬧了。”

蔡寶兒已經被這隻臭鳥氣得無話可說了,她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麽缺德事,怎麽就養了這麽一隻討人厭的臭鳥來欺負自己。

說話間,傻蛋已經拍著翅膀騰空飛了下來,直直落到距蔡寶兒不遠的一隻香爐上,還不忘氣死人不償命的對她道:“你有什麽不開心的,不如說出來讓爺開心開心!”

蔡寶兒已經放棄同一隻傻鳥去發脾氣了。

近日以來,令她倍感煩惱的事情實在不少,最讓她頭疼的,就是她命中的那道劫數直到現在仍舊沒有被化解的跡象。

隨著趙祺臻登上大寶的日子越來越近,心中的那股不安也越來越嚴重。

若師父仍在人世,定能測算出劫數背後的天機。

可惜她當年將大部分精力都投注在醫術方麵,對於師父那通天曉地的本事隻學了些皮毛,這也直接造成她對即將發生的災難雖然有預測之機,卻無防範之能。

就在蔡寶兒不斷糾結著這些煩惱的時候,天啟王朝終於迎來了聖德皇帝登基的日子。

那天陽光明媚、風和日麗。

莊嚴肅穆的泰和殿裏,文武官員分列兩排。

在宮中樂手的絲竹聲中,身穿龍袍頭戴龍冠的趙祺臻,由內侍扶持,一步步踏上了那象征著權勢和地位的帝王寶座。

絲竹聲靜止的時候,趙祺臻雙手捧起傳國玉璽。

那一刻,左右官員撲通通跪倒在地,齊聲山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倨傲站在高高台階上的趙祺臻,俯瞰著那跪在他腳下的萬千臣子。

直到這一刻,眾人才終於從這位年輕天子的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貴與霸氣。

那是王者的存在,那是神祗的化身。

姿態睥睨,氣勢恢弘。

這樣的統治者,讓人沒來由的對他產生信服和膜拜。

眾人相信,有朝一日,國家的未來,必會在他的治理下,變得繁榮而昌盛。

聖德元年十月初五這一天,不但是趙祺臻登基為帝的日子,同時,這位在史官記載下,最為叛逆、跋扈、囂張、邪佞的聖德皇帝,也在這一天,向他麾下的臣子們宣布,他將冊封蔡寶兒為天啟王朝後宮之中,唯一、也是僅有的一任皇後。

當這個消息在登基大典上被爆發出來的時候,不但文武官員們震驚了,就連蔡寶兒也被這道突如其來的旨意嚇了好大一跳。

皇後,而且是僅有的一任皇後,這樣的旨意不但是天啟王朝的奇跡,同時也是千百年來,從未發生在任何朝代中的一則奇跡。

禮部大臣被新帝的旨意嚇得有些不知所措,麵對皇上任性的行為,他顫微微上前跪倒道:“陛下,自古以來,帝王登基在先,冊封大典在後。按照我朝祖上的規定,立後事宜,將要在陛下登基的四十九日之後方可舉行,可是眼下……”

沒等禮部大臣嘮叨完,趙祺臻已經不耐煩的將事先被楊瑞帶到泰和殿且盛裝出行的蔡寶兒,當著眾人的麵攬到了自己的身側。

事實上,直到現在蔡寶兒的思緒仍舊陷入混亂之中。

自己在被楊瑞帶到這裏之前,對方並沒有將趙祺臻要當著眾人的麵封她為後的消息公布出來。

之所以會被披上盛裝,按小宮娥的說法就說,這是給皇上登基討個喜慶。

蔡寶兒雖然不傻,但對宮裏的規矩了解得也是半半磕磕。

她一直以為,自己身上的這套鳳袍,不過就是為了給今天這個日子增添些光彩。

萬萬沒想到,一向我行我素的趙祺臻,即使在當上皇帝做了天下之主之後,仍舊這麽不顧一切、任性妄為。

她即懊惱,又感動。

直到小身子被那股龐大的力道攬進懷中,與身邊這個男人共同俯瞰殿下文武百官的時候,她才終於接受了這個突然降臨到自己身上的這個事實。

那隻禁錮在她腰間的大手,在她顫抖瑟縮之際,適當的給予了她安慰與鼓勵。

麵對滿朝文武的震憾與驚訝,趙祺臻朗聲自負道:“祖宗家法是死的,朕是活的,既然這諾大江山由朕親自接手,打今兒起,這皇朝上下的一切規矩,全都按朕的喜好來製定。”

也不管其它人接不接受他獨裁的決定,話鋒一轉,又道:“朕這輩子唯二有兩個心願,其一,有生之年,勢必要率領我朝民眾走向繁榮昌盛;其二……”

他深深看了身側懵懂畏怯的蔡寶兒一眼,柔聲道:“朕要與這個同朕患難多時的姑娘結為終生伉麗,並在此承諾,此生此世,除蔡寶兒之外,朕將終生不再納妾娶妃,有違今日諾言之時,就是朕天打五雷轟頂之日!”

當這番話說出口的那一刻,所有在場的大臣全都震驚了。

就連季天榮也沒想到,堂堂皇帝,竟然可以對一個姑娘情深意重到這種地步。

蔡寶兒強忍著心髒跳出來的悸動,不敢置信的看了身側的男人一眼。

與此同時,那隻緊緊束在她腰間的手指,用力的縮緊幾分。

他執著的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寶兒,這份大禮,你可喜歡?”

她抖著唇瓣,眼底淚意驟現。

雖然設想過無數可能,卻唯獨沒想到,他竟然會在自己登基之日,當著全天下的麵,將這樣一份沉重的禮物,用這種方式塞到了她的掌心之中。

就在蔡寶兒心驚於趙祺臻對自己的深情之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三爺爺,這麽喜慶的日子,沒有我夏候雄前來助陣,對你來說,難道不是一件天大的遺憾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