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蔡寶兒想了很久了。

畢竟住在福泰宮裏的那位可是當今天子的親娘,她不想因為自己的草率的判斷,做出不負責任的決定。

所以再去宮裏與太後見上一麵,是最穩妥的解決辦法。

趙祺臻卻在聽了這話之後露出幾分不讚同的神色,再加上剛剛出現在他夢境裏那副恐怖的畫麵,本能的,他就想讓蔡寶兒避開有可能會發生在她身上的危險。

“如果你需要什麽,就對楊瑞講,至於福泰宮,沒有必要的情況下,你最好不要去。”

“可是僅憑太後院子裏養的那些花草,我不敢輕易做出任何判斷,還有就是那對鳳凰耳飾,我想趁著給太後探病的借口,近距離再仔細打量一番……”

“蔡寶兒,你又是給本王熬湯,又是替本王查案,怎麽著?你這丫頭該不會是喜歡上本王了吧?”

由於這話問得太過直接,正一門心思投注在如何進宮查案的蔡寶兒,被對方給問了個措手不及。

她傻呆呆的看著滿臉壞笑的趙祺臻。

如果她沒聽錯,他剛剛的確有問,她是不是喜歡上了他?

可是,在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眼底的眸光竟染滿了不屑和嘲弄。

她心底一涼,就像被什麽利器傷害了一下似的難受不已。

麵對他咄咄逼人的視線,蔡寶兒隻覺得自己口幹舌躁,耳根子燙得嚇人,就連心跳的速度也變得不規則起來。

偏偏趙祺臻的目光還灼熱得烤人,她蠕了蠕唇瓣,名強中幹道:“你可不要自作多情,我之所以想要快點查清給徐子風下蠱的幕後黑手,是因為當初我和你之間的那場賭約。就像你說的,如果那時不是我自作主張非要讓你寬限我三天時間,也許徐子風早就把十五年前的那件案子交待清楚了。”

“既然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現在我想給你一個交待也是人之常情。畢竟隻有這樣,才能盡快查出事情的真相,隻有查出事情的真相,你我之間,才能做一個徹底的了斷。”

最後一句,蔡寶兒說得極狠。

趙祺臻聽後,露出一臉不以為意的笑容。

他當著她的麵,肆無忌憚的抓過衣袍,慢吞吞穿在自己身上。

嘴裏還不忘調侃:“看不出來你這丫頭對本王倒是還有這麽一份孝心。不過這也不奇怪,畢竟這天底下想要對本王盡孝的姑娘不計其數,誰讓本王生得英俊瀟灑、玉樹臨風,但凡姑娘家見了本王都會芳心大動呢。”

蔡寶兒被他無恥的樣子氣得險些咬碎了一口小銀牙。

她一把抓起床邊那隻被喝得一滴不剩的藥碗,皮笑肉不笑道:“不管王爺怎麽想,我蔡寶兒的心意算是盡到了,如果王爺覺得進宮見太後實在沒必要,我自然也不會多加勉強。還有,不打擾王爺更衣用膳,我走了!”

說完,也不給趙祺臻回話的機會,她扭過小身子,踩著憤怒的腳步,直接甩門離去。

一口氣回到自己的房間,憋了一肚子惡氣的蔡寶兒反手用力將門板合上。

房間裏,小八哥傻蛋,正撅著屁股在那胡吃海喝呢。

此時聽到門板響驟響,它嚇了好大一跳。

嘴裏的東西還沒嚼完,就口齒不清道:“誰那麽沒長眼,怎麽就把你氣成這副德行了?”

蔡寶兒沒搭理傻蛋,自己扯著喉嚨罵:“趙祺臻那個混蛋王八蛋簡直就是個狂妄自負的下流胚,就算府裏有幾個臭錢,又長了一副小白臉的模樣,可橫看豎看左看右看,他還不如路邊的一個老乞丐。這種人生下來就注定是千人煩萬人恨的禍害,早晚有一天,他吃飯噎死走路絆死就連坐轎子的時候也會被活活摔殘而死。”

傻蛋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忙不迭把嘴裏剩下的食物吞進肚,一臉八卦樣的飛過來,落到她的肩膀上獰笑道:“寶兒,你有什麽不開心的,快說出來讓小爺開心開心。”

“你給我滾!”

“小爺隻會飛,不會滾!”

蔡寶兒被這混蛋八哥氣得眼裏直冒火。

小傻蛋見她終於動了怒,便拍著翅膀飛到櫃子頂,居高臨下道:“寶兒啊,你該不要告訴我,你喜歡上那個趙祺臻吧?”

“沒有!”

非常用力的大吼一聲,險些把小傻蛋耳根子震破。

蔡寶兒卻不理會對方的反應,發誓般道:“我蔡寶兒發誓,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也絕對不會喜歡上趙祺臻那種男人,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