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氏總裁辦。

霍景深正靠在沙發上抽著煙,深邃的眸深不見底,看不出一絲波瀾。

李愛華直接推門而入。

他聽到動靜抬眸,看到是她,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依舊是那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漠然的抽著煙。

李愛華坐在他的對麵,開門見山的說道,“景深,我知道你很為難,可你想想,你昨晚確實對染染做了那樣的事情,她的第一次給了你,你不應該負責嗎?”

霍景深聽到這話,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嘲諷道,“如果不是您的‘功勞’,這件事也不會發生。”

“我……對,是我衝動了。”李愛華有些心虛,“兒子,我這也是為你好,難道你還在想著時傾會回心轉意嗎?她都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多久了?兩個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你卻那麽傻,在這裏等著她回來?先不說她會不會回心轉意,哪怕她回來了,我也絕對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除非我死了。”

霍景深將煙泯滅,“媽,你真的要這樣咄咄逼人嗎?”

“是!”

李愛華也是第一次對自己的兒子那麽狠心,“是我逼她走的嗎?如果是我逼她走的,你等她,我可以理解,可事實是這樣嗎?並不是!是她找她的初戀去了,拋棄你了,狠心到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這樣的女人你至於念念不忘嗎?我再次重申一遍,如果你再敢和這個女人在一起,除非我死了,還有就是,除非你不認我這個母親。”

“嗬!”霍景深冷笑一聲。

如果可以,他倒是願意為了她,丟棄這所謂的一切功成名立,隻想和她去過她想要的生活。

可是,這隻不過是他一個人的自作多情。

她想要的生活,另外一個男人早就給她了。

李愛華繼續說道,“染染對你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她是真心的對你,從來不貪圖你的錢,這樣的女孩子有什麽不好?你已經三十歲了,哪怕不是娶她,也會娶另外一個不愛的女人,那為什麽不能選她?我實話告訴你的,你要娶的女人是誰都可以,偏偏就不能是時傾。”

霍景深將煙泯滅,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按著自己的眉心。

腦海裏想起昨晚他對她的折磨,想起她之前不顧一切為他擋的子彈,想起他住院的時候,她日夜不分的陪在他的身邊守護。

時傾是不可能了嗎?

至少,現在是不可能的了。

他的母親其實本意也是為他好,到了他這個年紀,老爺子為了守住公司,一定會讓他聯姻的。

與其娶一個從未見過,一點都不了解,要重新認識的女人,相比之下,安染染確實是個不二之選。

霍景深睜開了深邃的眸,再度拿起一根煙點燃抽起來。

李愛華說道,“兒子,你得做個好男人,你是染染的第一個男人,你得為她負責,不然,以後你們怎麽相處?你要她怎麽麵對你?但隻要你點頭了,不僅在工作上你有個出色的秘書,私生活裏,她更會是一個處處為你好的好妻子,這個毋庸置疑。別的名媛也許會有更好的,但是,如果是壞的呢?哪個千金沒有點壞脾氣,你也不想下班回個家之後,還要和妻子為了一點小事吵鬧吧?”

霍景深性感的薄唇吐出煙霧。

不想,永遠不想……那樣的生活,一想到他就頭痛。

那不是婚姻,那是折磨。

李愛華看到他動搖了的眼神,走過去拍了拍他的手臂,“兒子,你就聽媽媽的吧,媽媽不會害你的,現在這件事都已經曝光了,你總得給她一個承諾。”

霍景深閉上了眼,再度睜開,無奈的歎息了一聲,最後,終還是點頭,“我會負責。但現在最多隻能發展到訂婚,給她一個承諾,結婚的事,以後再說。”

“好,這件事媽聽你的。”

李愛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歡快的哼著曲調離開了。

霍景深抽著煙,拿起桌上的手機,按亮,煙霧繚繞裏,深邃的眸望著屏幕壁紙上的那句話。

傾盡時光隻為遇見你。

等你一時,愛你一深。

是他親筆寫的。

可是傾傾,對不起,我不能再等你了。

千言萬語說不盡,最後,我祝你幸福。

一定要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過完這一生。

有緣,下輩子我們再相遇。

下輩子我一定要早早的遇見你,在千萬人海裏,第一眼就認出你,做你的初戀,陪你一路到白頭。

他單手撐在桌麵上,纖長好看的手指橫在了眉心上。

眼簾下那雙深邃的眸,竟變得猩紅無比。

——

時傾和妍子妮去墓園看了林浩天回來,已經是中午了。

妍子妮在煮飯,她就坐在大廳裏,無聊的打開電視來看。

偏偏那麽巧,一打開就是橫城本地的電視台。

更巧的是,現在正在直播,而此刻液晶屏幕裏出現的畫麵,正是霍景深和安染染。

她握著遙控器的手緊了緊,腦海裏促使自己趕緊換台,可是手卻一點都不聽話,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記者問,“請問霍先生,您和安染染小姐訂婚的消息是真的嗎?”

他擁著安染染,眸光溫柔的望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再對著鏡頭,親口說道,“是的,消息是真實的,我們確實是要訂婚了。”

安染染一副小鳥依人的表情靠在他的懷裏,顯得嬌羞又優雅。

接下來記者又問了什麽,時傾看著那一幕,就像是耳鳴了一樣,什麽都聽不到了。

隻看到他紳士優雅的麵對鏡頭回答著問題,時不時的溫柔的望向安染染。

最後,屏幕下方打出了一排字,《近水樓台先得月!霍氏總裁霍景深正式宣布與貼身秘書安染染訂婚。》

連訂婚的日子都選好了,是五天後。

時傾眨了眨眼,心髒就像是跌進了無底深淵般,空落到無法呼吸。

原來疼痛到哭不出,是這樣窒息的感覺……

妍子妮正燉著湯,便出來擁著她的肩,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安慰,“沒事,咱不稀罕這個渣男,等去了國外,讓三兒介紹個帥氣又有錢的外國男人給你,氣死他,好不好?”

時傾原本很難受的,被妍子妮用這樣幼稚的話,和那樣諷刺的語氣一說,立即就把她逗笑了。

大大的眼淚還裝著淚水,她笑了笑,帶著濃重的鼻音道,“好,那你就等我找個又帥又有錢的男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