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傾原本是打算當天下去就回去M國的,但是和左雪三一說這件事,她讓她等他們三天。

等江昊天的父母忙完了手頭上的工作,他們再一起回去。

時傾也不好拒絕,想著也就幾天的時間,多在橫城玩幾天也行。

妍子妮之前因為忙著立老的事情,公司堆了不少事,現在忙得不可開交,沒有辦法陪她去逛街,於是,時傾就一個人去了漁村。

方家安並不知道她來,當她出現在建築地的時候,他怔了一下,隨即,抓了抓碎發笑了笑,走過來,溫和道,“怎麽來了?”

“閑了,就來了。”她朝他微微一笑。

方家安也回以一個微笑。

時傾抬頭打量著眼前快要完工的大別墅,微微恍了恍神。

多麽美麗的地方,她多麽渴望的生活。

隻可惜,他們,好像都回不去了,永遠都回不去了。

她可以用任何方式來補償方家安對她的付出,卻唯獨不能用愛情。

不是她無情,而是,如果她因為感動而報答,那傷得不止是兩個人的心,現在,更是多了一位青青。

她對方家安的情意,誰都看得出來。

“家安哥哥……”

正當兩人一起打量著別墅,各懷心事的時候,一道開朗的女音從對麵的橋邊傳了過來。

他們轉頭望過去,隻見青青紮著兩個長長的小辮子,戴著草帽,穿著背帶牛仔裙,提著午飯往這邊走過來。

但下一瞬,她才看到了旁邊的時傾。

“傾傾姐姐。”青青又甜甜的叫了聲,加快了步伐走過去,道,“傾傾姐姐,你來了也不和我說聲,我隻帶了一個人的飯。”

“不用,我吃過了啦。”時傾說道。

方家安接過青青帶來的午飯,問,“酒廠那邊的事情怎麽樣了?”

“已經開始製造了,等老師傅調到最好的比例,就可以出售了。”

他輕輕的嗯了一聲,便開始洗手吃飯。

青青撐著傘,站在他的旁邊,替他擋太陽。

時傾站在太陽傘下,望著這唯美的一幕,心裏感慨萬千,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總感覺,他們這樣的生活,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她相信,方家安的心裏,也一定是有青青的。

所有人都有一個完美的結局,真好。

方家安怕她們無聊,道,“青青,你帶傾傾去酒廠逛逛,然後再去看望一下平叔和萬花姨,我還要忙一會,等下過去找你們。”

“好。”

時傾本來也是這樣打算的,和方家安揮手道別,便和青青一起回到了村裏。

因為先經過的酒廠,所以就先進入了酒廠看,還未走進去,就聞到了陣陣的糯米香和酒香,走進去一看,上千平的廠子,裝備齊全,有一兩百位工人,有條不紊的工作著。

青青介紹道,“有挺多是在外麵特意回來的年輕人,家安哥哥給他們開的工資比外麵的還高,年底還有分紅,為的是讓他們多在家陪陪家裏人。”

時傾點了點頭。

剛剛她經過村子的時候,發現村裏確實熱鬧了很多,不再隻剩下老人和留守兒童。

時傾覺得,方家安真的改變了很多,相比以前被利益遮住了雙眼的他,或許這個才是真實的他。

時傾走出酒廠,伸出手擋在了額前,抬頭望了望濃烈的陽光。

嗯,隻要她在乎的朋友們都好好的,她就知足了。

青青帶著她往萬花姨家走,說道,“家安哥哥說了,等酒廠步入正軌了,他就給我在村裏起個小賣部,讓我當老板娘。”

她眸光閃亮,說起來的時候,語氣和眼神,滿滿都是對未來的期待和憧憬。

“好。”時傾微微一笑,“那你要好好加油哦。”

“嗯嗯,會的。”青青開心的笑著。

時傾看著她天真無邪的笑臉,心隱隱的抽了抽。

多麽羨慕她,從未經曆過陰暗,從未經曆過利用,就隻知道,喜歡一個人,那就是喜歡,她可以為對方付出一切。

青青從小就在鄉下長大,當然會渴望大城市,但因為方家安喜歡在鄉下,她便選擇為了他留下來,隻要能陪在他的身邊,她就心滿意足了,從來沒有要求過要什麽。

曾幾何時,她也是這樣的性格,對未來充滿了期望和憧憬,喜歡一個人,也可以為對方付出所有。

不過,現在不會這樣了,以後,都不會這樣了。

人這一生,總會出現一個人,教會了你很多事,然後轉身離開。

——

下午,方家安單獨約了時傾出來,兩人走在溪邊,一邊走著欣賞著美麗的景色,一邊聊著天。

方家安問,“昨晚怎麽突然回去了?”

“唔……”時傾有些心虛,“身體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他打量了她一眼,“現在沒事了吧?”

“沒事了。”

“怎麽會突然想到過來玩?”

時傾默了幾秒,說道,“我是來和你們道別的。”

方家安其實猜得七七八八了,“這麽快又要回M國了嗎?”

“對呀。等你和青青有空,就過來玩一下。”

“嗯,會的。”

他點點頭,沒問她什麽時候再回來。

兩人各自欣賞著美景,沉默了幾分鍾之後,時傾突然說道,“家安,青青是位好姑娘,挺不錯的。”

方家安笑了笑,“嗯,是挺好的。”

她望了一眼他的腿,“我這樣說不是為了躲避責任,如果你需要我,哪怕要我現在嫁給你,我也願意,同樣也願意照顧你一輩子。”

可是,我們彼此都知道的,我愛的不是你,而你似乎,對我也早已經沒有了那樣的感情。

“怎麽會關你的事呢,傻丫頭。”方家安道,“當初也不是你叫我追上去的,也不是你叫我打電話求救的,都是我自己選擇的,這都不關你的事,真的不需要內疚,反倒是現在這樣的生活我覺得挺好。”

他其實早就看得出,她的心裏早就沒有他了。

一開始的相戀,那就隻是因為,她把他當成了當年在雪山上救她的那個男人。

如果沒有這層關係,或許他這樣的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後麵知道他不是那個男人之後,雖說兩人沒有分手,還是男女朋友關係,但其實更像是鐵哥們一樣的關係相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