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次桃花劍劇組風波，展顏也被帶著出場一波的緣故，導致她最近的網絡熱度高了很多，所以一開始也沒發現，有人居然在惡意炒作她的熱度，何況對方手段還很是高端。
與此同時，董婉所居住的牧君恩族叔牧野的大別墅裏，偌大的別墅客廳此時並排放著兩排電腦桌，一個工作室的水軍都端坐在屏幕前，一邊監視著網絡上的話題，一邊不停地在綠芒、樂浪還有各大論壇BBS、音樂網站上刷著貼子。
“哎呀，”此刻董婉正不依地拉著牧野的手撒嬌，“你們怎麽能還給她說好話呢？要爆她的黑料才有用啊。”
“好了，寶貝兒，”牧野憐愛的摸了摸小女朋友的頭，“咱們這個團隊是最靠譜的，你先安心讓他們幫你運作嘛。”
公關公司的負責人張女士也點頭：“是的董小姐，您這次目標的黑料不夠多，隻能順著桃花劍劇組先拚命地捧她，等她好評過度，炒作過火以後，才能順勢再黑她。”
“或者，”張公關眼珠轉了轉，“你有她的真實黑料嗎？”
雖然董婉很想把展顏差點被猥瑣男強暴的事說出來，但一想到說出這件事就要暴露當初自己設計展顏的事，隻好住嘴不說話了。
身為公關公司的老工作人員，張女士這些年開始越來越多見到這種娛樂圈裏的傾軋與鬥爭。她所在的公司最初也隻是個小工作室，本來隻為明星們發帖子灌水製造人氣很高的假象，又或是為他們在不入流小報的網絡版上供稿，為他們聯係網絡通稿的發布平台等等。
但這幾年來，接到的這類抹黑某某明星的工作也越來越多了。
雖然針對這個尚未出頭的新人比較罕見，但隻要錢給的到位，也不是不能接這樣的工作。
要知道入這行之後，學會的第一句箴言就是：“金錢至上。”
自身的熱度過了一個周期後沒有消減，反倒有愈演愈烈之勢，展顏發覺出有些不對勁了。最開始的時候是發現有很多關於自己的貼子被發布在綠芒上。由於她最初就是從綠芒起家的，一開始綠芒網民們回應她的熱情很高，大家也有一種看自家培養的孩子的情緒。
但後來，事情卻開始失控了。許多重複發帖紛紛出現，有許多內容空洞隻是重複讚揚她的貼子大量出現在論壇裏。然後就是在討論到她的貼子裏不管主題下麵都是千篇一律的吹捧。
見識過前世粉圈互相傾軋陣勢的展顏，看到這些瞬間明了，這如果不是有人惡意黑她才這樣，就是請來的推廣她的團隊太低級了。
但糟糕的是，已經開始有網上吃瓜群眾厭煩她的刷屏了，甚至在她主場作戰的綠芒論壇也是如此，輿論口碑一時處於風口浪尖。
展顏深知這樣下去的嚴重後果，即使有點冒昧，也試著打了個電話給秦嶼請求能否幫忙。令人感動的是，大忙人秦總聞言竟二話不說就約了她見麵。
這次見麵的地點定在了傳奇星的總部接待室裏，而且秦煬還親自來接。
當秦煬為她拉開車門，展顏看著坐在駕駛室裏的秦嶼時，簡直受寵若驚。
“秦總好，”展顏點頭道，“您怎麽也來了？”
秦嶼點點頭：“不用這麽客氣，說來也是傳奇星給你帶來的麻煩。”
秦煬插嘴：“我就說你們不要搞這些炒作的幺蛾子，你看出問題了吧。”
秦嶼對這個單純耿直的弟弟好脾氣的解釋道：“這事兒先不提，以後你會知道的，這些都是後期必備工作，不然劇組要宣發團隊做什麽呢？”
“不過，這次的事情說來也很蹊蹺，我們的宣發團隊不至於這麽低級，畢竟傳奇星不養廢人，展顏你有和什麽人結怨嗎？”
雖然很想回答沒有，可她卻無法否認先前確實是有過仇人的，可董婉沒那個能力買這麽多水軍，而李淑芬，現在都還沒遇到過她，哪裏接下來的梁子啊。
“看起來你也想不到什麽可能性大的人，”秦嶼說，“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找出來是誰幹的，得先想好應對策略才行。”
傳奇星不愧是娛樂圈內三巨頭之一，規模巨大，甚至有一整棟獨立辦公樓，矗立在寸土寸金的帝都文創區。一樓大廳的LED屏循環播放著公司宣傳片，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好聞的香水味，那是辦公區白領們來回忙碌穿梭時散發出來的。
展顏略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環境，一邊不甚在意地跟著秦嶼、秦煬從直達頂層的總裁辦VIP電梯上去。電梯門闔上的那一刻，方才自她進門起，就好奇不已的眾人終於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思，竊竊私語起來。
“這是老板找的新星嗎？”
“不知道啊，從來沒見過這位小姐的作品，難道是秦總的親戚？”
“不太像，長得確實很美，也許是新人吧，隻是好久沒見到秦總親自出麵了。”
……
“經過分析，公關部一致認為這就是衝著你來的，展小姐。”傳奇星的公關經理趙燁指著屏幕說道，“你看，這是桃花劍劇組其他成員的網絡數據，他們都尚在可控範圍內，而你是唯一失控的人，你可以仔細思考下，有這個動機做這件事情的人，都有誰。”
展顏心下思量了番，頓了頓，還是把和董婉的糾葛說了出來。
“……總之，希望你們能保密。”
秦煬聽完目瞪口呆，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我去問她，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惡毒下作的女人。”
秦嶼伸手一把拉住了秦煬：“等等，如果你將展小姐的那段往事暴露出去了，受傷的隻會是她。而且針對網絡上的水軍言論，目前還找不到十足的證據來證明就是那位董小姐搞的事情。”
“難道就讓她這麽逍遙法外？”秦煬有些急了。
“而且也隻是推測，”秦嶼將衝動的蠢弟弟按在座位上，“當務之急是先打贏這場輿論戰爭，打蛇打七寸，你現在沉不住氣就是打草驚蛇。”
趙燁見狀，開口調解道：“秦總，如果確定要幫展小姐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勝，雖然對方的手段的確很高端。”
秦嶼聞言反倒來了興致，他問展顏：“如果你是趙經理，你打算怎麽做？”
展顏想了想：“躺平任踩？”
“噗，”秦煬忍不住吐血，“你就這麽好欺負嗎？”
趙燁卻鼓了鼓掌：“確實是目前來說最好的策略。”
“那任踩之後呢？”秦煬追問。
“尋找時機反轉，”展顏答道，“如果找不到機會反轉，或許就得吞下這枚苦果了，比如說承認我的粉絲都無腦之類的……”
“可是，這對於流量明星來說卻不見得完全糟糕，”展顏按著前世的情況繼續分析，“對於這些靠流量過活的人來說，大數據才是最重要的，讓廣告商、觀眾相信你紅，才有更多的機會掙錢。”
“流量明星？”秦嶼若有所思，倒是個有意思的說法。
展顏這才自覺失言，忍不住暗暗掐了下自己，打定主意以後要謹言慎行。
“我想你應該不想當一個這樣的明星，對嗎？”秦煬直視著展顏。
“是的……我不想，”展顏答道，“如果事情真的惡化到了不得不承認我的粉絲無腦之類的，可能就需要我提前麵對曝光過度的問題了，而為了保持神秘性，也許在桃花劍播出之前，我都不能再出現在公眾視野裏。”
趙燁關掉投影儀，擺了擺手安慰道：“不必那麽悲觀，現在開始約束粉絲就還有餘地。你的粉絲暫時不多，大可帶一帶節奏，以高素養之類的話題來宣揚自身粉圈的價值，既能帶動粉絲們不和黑子爭論引起粉黑大戰，順便也能給路人塑造一種你的粉絲都很優秀的形象。”
“但總的來說，現在需要蟄伏，伺機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