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讓他們真刀真槍比上一回。”阿娜爾笑著說道。
聖人側頭看向慕雲琅，“三郎，你可聽清了？可敢應戰。”
慕雲琅拱手，鏗鏘有力道：“願與之一戰。”
“好！”
聖人撫掌大笑，“既如此，朕將此物作為彩頭。”說著他將腰間係著的盤龍玉佩解了下來，“看你們誰有本事奪得了。”
慕雲琅衝聖人抱拳領命，他沒急著走到比試台前，而是伸手解開盔甲上的扣帶，動作行雲流水，幹脆利落。
銀色的盔甲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盔甲之下是一件紅色的裏衣，緊緊貼合著慕雲琅精壯的軀體，寬肩窄腰高大挺拔。
阿娜爾美眸一亮，忍不住讚歎：“好俊俏的郎君！”
慕雲琅邁步走到台前，對著回鶻勇士勾了勾手指，整個人英颯張揚。“放馬過來。”
作為京中最英俊的少年，慕雲琅便是站在那裏，都難掩灼灼風姿，如今這般張揚，不知迷倒多少閨中少女。
褚昭然給自己斟了一杯酒，饒有興致地等著他們接下來的比試。
回鶻勇士氣勢洶洶地迎了上去，這個勇士是八名壯漢中最健碩的一人，半裸的上身露出胸前結實的肌肉，他大喝一聲，雙拳對碰了幾下，“來吧！”
與力量上慕雲琅比不過他，所以一上來慕雲琅便沒有和他硬碰硬，麵對不斷朝自己砸來的沙包般大的拳頭，他靈活躲閃，借力打力，動作靈活又不失美感。
回鶻勇士雖然勇猛，麵對滑不溜手的慕雲琅，渾身力量卻無半點還手之力。
幾個回合下來，他氣喘籲籲身上好幾處被慕雲琅踢到的腳印，再看慕雲琅，長身玉立，依舊眉宇間依舊帶著飛揚熾烈，氣勢如虹。
勝負已然分明。
“好！”
殿內不知誰人帶頭叫好，之後雷鳴般掌聲響起。
“精彩。”高台上，聖人撫掌道，“回鶻勇士果然勇武。傳朕旨意，今日比試一幹人等，賞黃金百兩。”
“謝陛下。”
慕雲琅雖眾人一起單膝下跪謝聖人賞賜，隨後他起身，周內監已經悄悄將聖人都督玉佩遞到他麵前，他伸手接過，目光掃過人群，最終落在褚昭然身上。
他們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褚昭然對他微微一笑，眼中滿是驕傲和自豪。
慕雲琅心中一暖，嘴角也不禁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父汗！這個兒郎好！我要他做我的駙馬。”阿娜爾看著慕雲琅，眼中滿是愛慕之色。
“阿娜爾不許胡鬧，”骨力裴板著臉，訓斥道。
褚昭然坐在他們斜對麵，看著他們父女二人暗暗覺得好笑，這父女二人一唱一和，一個充當沒心沒肺刁蠻小公主，一個充當嚴父，比說相聲的都配合得好。
問題是能在含元殿有一席之地的人，哪個不是人精，誰看不出來這父女二人的貓膩，隻不過兩國相交，不願意點破失了臉麵而已。
“昭然？”
蕭氏見褚昭然沉著臉，身子朝褚昭然方向偏了偏，“莫要衝動。”她提醒道，褚昭然和慕雲琅之間的感情這兩年她都看在眼裏，小兒女之間情之一字最難割舍，她怕褚昭然激動之下做出失態的事情。
褚昭然從容一笑，“母親放心。”兩國聯姻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可能因為一個汗國公主的喜好，就輕而易舉定下的。
最次也要問問慕雲琅的意見，而慕雲琅是什麽樣的人，她清楚，聖人皇後也清楚。所以，這聯姻人選無論如何都不會落在慕雲琅頭上。
“父汗，是你說的中原人才濟濟，要請天可汗陛下給我賜婚的。”阿娜爾拉著骨力裴的袖子，撒嬌道。
骨力裴佯怒道：“天可汗麵前不得無力。”
阿娜爾哦了一聲，委屈巴巴地收回手，端坐在座位上。見狀，骨力裴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站起身，朝聖人拱手道：“陛下，小女被臣寵壞了，失禮之處還請陛下海涵。”
聖人大度表示自己不會和小輩計較的，讓骨力裴放寬心。
聽聖人這般說，骨力裴再接再厲提出新的請求：“小女如今到了成婚的年紀，臣鬥膽想與陛下結個兒女親家，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兒女親家”幾個字一下子讓聖人想起自縊的大皇子，他心裏頓時抽了一下，麵上還得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笑道：“能與回鶻結秦晉之好自然是好事，但不巧，朕的幾個兒子都已經娶親。”
“皇子殿下娶親不要緊，陛下的臣子也可以嘛。以臣之見，這位小將軍就不錯。”骨力裴虛指著慕雲琅說道。
這下聖人不好再當沒有聽見無所回應了，他轉頭將難題拋給慕雲琅，“三郎可汗之提議，你怎麽看？”
“回陛下，微臣雖未成婚，但已有未婚妻，始亂終棄之事微臣做不到。”慕雲琅回得幹脆，一點餘地都不留。隻是他這一句話引得大殿內不少人竊竊私語起來，
慕三郎成婚了？什麽時候的事情？他不是一直鍾情於汝寧郡主嗎？
眾人的視線不斷在慕雲琅和褚昭然身上來回瞟，處於視線中心的二人麵色平靜，不見絲毫變化。
麵對慕雲琅的幹脆，骨力裴隻好打消念頭，轉頭請聖人給自己女兒擇婿。
可一旁的阿娜爾卻不依不饒，她站起身，“隻是訂婚而已，又不是成婚。你把她叫出來，本公主願意和她一決高下，贏的人做你的妻子。”
在她看來這已經是很給慕雲琅還有他那個未婚妻的麵子了，想她草原第一美人，堂堂公主，能被她看上，能和她同時爭搶同一個男人，這都是何等榮耀之事？慕雲琅和他那個未婚妻就應該感恩戴德，誠惶誠恐接受她的比拚。
誰料慕雲琅再度拒絕，“我此生隻鍾情一人，我的妻子除了她不會再有第二個人選。京中兒郎眾多，公主還是另尋良婿吧。”
“你！”阿娜爾氣得快要說不出話來，從小到大這樣不給她麵子的，慕雲琅是第一個！這下更加激起阿娜爾的征服欲。
她冷哼一聲，“這位將軍這樣維護未婚妻，到底是因為用情至深，還是你自覺未婚妻比不過本公主，不敢讓她出來同本公主一決高下呢？”
她視線在大殿內的貴女間掃了一圈，玩味道：“還是說，你未婚妻身份低微沒有資格在大殿之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