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種感覺也不是滴一天了,自從知道我懷孕以後,他貌似就沒有關心過孩子。

可以前我還能勉強讓自己不去想,也不知是不是孕激素的改變,還是什麽其他的原因,我貌似越來越敏感,總會莫名其妙的就陷入無端的傷感裏,而且很長時間都恢複不過來。

慕天擎照舊是忙到半夜才回來,我都已經不知道迷迷糊糊睡了幾覺了,才聽到他輕手輕腳摸進來,見我坐著,就若無其事問我:“睡迷瞪了?”

“你還知道回來啊?我以為你已經忘記還有這個家了呢?”我瞪著他,沒好氣說道。

“生氣了?”他走過來坐在我身邊,用手摸著我的臉:“哭過了?”

我粗暴甩開他的手,偏過臉去,煩躁說道:“滾開,別碰我。”

“你到底是怎麽了?”他似乎還不清楚我是因為什麽生的氣,用手扳著我的肩膀掰過我的身子對著他,似懂非懂又關懷備至:“是不是不舒服了?我就說別再海邊太久,不然還是給你找一套遠離海邊的房子,或者是把你送回國內吧?”

我更加煩躁了,壓製不住火氣就衝他怒吼起來:“你是嫌我礙事了是不是?覺得我懷孕了身材走樣了,臉也長雀斑了,覺得我給你丟人了是不是?好,那我回去,我現在就買票去機場,這輩子都不回來了,我會自己把孩子生下來,自己養大,就當是個沒爹的孩子!”

慕天擎似乎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怔怔看了我好一會兒,然後拉著我抱在懷裏,低聲說道:“是不是我這段時間一直忙工作忽視了你,你不高興了?”

我用力掙脫出來,看著他冷笑:“我不指望你跟我看得比工作還重要,但是你能不能讓我感覺到你還在身邊,就算不能時時刻刻陪著我,能不能也抽空給我一個眼神,給我一條短信,哪怕就是給我點一個讚呢?行嗎?如果你覺得我無理取鬧,那我如你所願,我離開。”

說著,我的心不由更憋悶了,從**跳下去就開始收拾衣物打包,不是那種裝腔作勢的嚇唬,而是真的想離開了。

慕天擎攔住我,抱我往**走,緊緊控製著我:“上午不是還好好的嘛?怎麽這麽快就像是變了一個人?我到底哪兒做的不對讓你難受了,你就算要給我定罪也得列舉出一下罪狀吧?”

“你自己做了什麽你自己不清楚嗎?難道還要我把你做的醜事描繪出來?”

“你胡說什麽呢?”他盯著我,已經有些不悅了:“顧億心,你最近到底是怎麽了?怎麽脾氣越來越大,越來越無理取鬧了?我都快要不認識你了。”

“你!”我被氣到了,簡直怒不可遏,揚手就朝他臉上呼下去!不重,但是足夠激怒他。

“你瘋了是不是?”慕天擎狠狠瞪著我,有些惱羞成怒。

我看著他一臉慍怒,心裏更難受了,滿腹委屈無處發泄,我尖叫一聲轉身就跑了出去。

“顧億心,你去哪兒?”他大喊。

“不用你管!”我賭氣說了一句,然後奪門而出,匆匆下樓提,沿著路一直往海邊跑。

昏昏沉沉中就到了海邊,站在岸邊,麵朝大海,迎著海風,我展開雙臂,腦子裏突然湧入那天沈琪跟候月雲把我推下去的場景,我在無邊無際的黑色海水裏掙紮,此時想起仍舊會瑟縮的想痛哭。

那樣的情況下,我都沒有放棄活下去,現在有愛人有未出世的寶寶,我又怎麽能不珍惜生命呢?

我對著大海喊了起來:“慕天擎,你個大混蛋,你就跟工作過一輩子吧,我跟孩子都不需要你,我們會活的好好的,好到想不起你個大混蛋。”

喊完之後,我的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

然後我坐下來,目視大海凝神靜氣,慕天擎不知什麽時候來到我身後,可能是一路小跑,氣喘籲籲地。

“你不知道你剛才把我嚇死了?”

我回頭白了他一眼,嘲弄:“所以你看到我還好好的,很失望吧?你這麽久才追上來,是不是想多留給我一點時間,想晚一點來打撈我的屍體是不是?”

慕天擎雙手叉腰,深邃眼眸瞪視了我好一會兒,才蹲下來,一把把我拉入懷裏,按住我不讓我掙紮,然後俯下頭來吻在我的發絲上。

他的柔情下,我滿腹怨氣竟然不爭氣的跑沒了,本來還想再抵抗一陣的,該死的,怎麽就這麽心軟呢。

心防被他瞬間攻破,不知不覺中就再也堅硬不起來,甚至主動攬上他的脖子,對著他噘嘴捶胸。

我趴在他懷裏,被他的雙臂緊緊攬著,靜靜聽海浪聲,聽他砰砰有力的心跳聲,感受這難得的靜謐時刻,不想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他輕輕撫著我的頭發,柔聲道:“億心,不要再這樣嚇我了,也不要再懷疑我對你的心了。”

“你是不是懷疑孩子不是你的,所以你一直不關心他?”我下意識問出口,問完自己都愣住了。

“你怎麽會這樣想呢?我怎麽會懷疑你,我相信你。我隻是太忙了,也不知道該怎麽做一名父親。”他詫異又焦急的辯駁著,急的話都有些不邏輯了。

然後他看著我,一字一頓承諾道:“億心,我跟你說過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也是我發誓這一生唯一會愛的女人,雖然咱們結婚多年了,可我其實並不怎麽會猜測女人的心事,而且也不懂得怎麽去討好女人,有時候做不到位,你該理解的。”

“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我胡攪蠻纏?你要是後悔跟我在一起,那也好辦,回去扯個證,我又不是沒工作能力,難道離了你還養不起自己的孩子了?”

“你怎麽又開始了,”他無奈的摟著我:“顧億心,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很難看?”

“知道。”我下意識回了一句,回頭看著他的臉,一開始還氣憤要辯解,可都看到他蹙眉不悅焦急又無奈的樣子,就突然崩盤了,他愣了一下,拉著我貼到他胸膛口,軟下來安慰了起來。

最後不知怎麽的就原諒他,任由他抱著回去了海邊別墅,任由他抱在懷裏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