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起時看著回來的嶽雨桐笑:“終於把那醜八怪送出去了?”
嶽雨桐美滋滋地點頭:“看我給它找了多合適的一個歸宿,我聰明吧?”
雲起時搖頭:“寶貝兒,你是真不知道那東西值多少錢是吧?”
嶽雨桐:“知道啊,按照現在的金價來看,大約四五十萬應該是有的吧?”
雲起時突然起了好奇心:“四五十萬雖然買不來房子,可對於一般人來說也是個挺大的數目了。來,寶貝兒,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就這麽視金錢如糞土?”
嶽雨桐笑:“我沒那麽清高。不過啊,我是這樣想的。那塊金坨子的確值錢沒有錯,可是一呢,我不能直接把它當錢花;二呢,我也不知道該怎麽把它賣掉換成錢,我也不缺那些錢;三呢,它在我這兒就是塊沉甸甸的金屬,帶著沉,放著占地方,沒有價值啊!我還不如把它給你弟弟,好歹他還能拿這個東西練練手,練個技藝什麽的。那東西再值錢也不過就是個東西而已,放對了地方才是有效資源,放錯了地方則一點兒用也沒有。”
雲起時稱讚:“我媳婦兒就是與眾不同,這經濟學琢磨的,透徹!”
嶽雨桐嘟起了嘴:“誰是你媳婦兒啊?哼。”
雲起時抱緊了她:“就是你啊,寶貝兒,你就是我媳婦兒。”
嶽雨桐嘴硬:“才不是呢!”
“呀,那我得努力,看來我媳婦兒對我**功夫不滿意啊,那可不行!”
雲起時逗她,毫不意外地看她紅了臉,然後自己的嘴就被她捂住了。
他吻她的手心,咬她的手指,到最後成功地把人拐上了床。
嶽雨桐求饒:“不要了,今天好累的。”
“還痛不痛?”雲起時伸手往下,被她急急地抓住了手。
看她一臉的緊張和羞澀,雲起時愛憐之心頓起:“昨天晚上累壞了?白天就看你走路不對勁,好點兒了沒有?”
嶽雨桐緋紅著臉:“不許問。”
他媳婦兒怎麽這麽愛害羞呢?雲起時大愛,到底還是好一番甜言蜜語,把她哄開心了才由著他上下其手。
雲起時從來就沒哄過人,可在嶽雨桐這裏,這項技能跟某項原始本能一樣,無師自通,而且越來越嫻熟,越來越習以為常。
他早早地就把媳婦兒帶上了床,把她折騰累了,自己也爽快了,一夜就睡得格外香甜。到了第二天,破天荒地沒有在以往的時間點醒來。
雖然隻是過了半個小時,對於雲起時來說也是難得的體驗了。
突然覺得其實偶爾晚起,也是挺不錯的一件事,尤其是身邊還有個心愛的人在,那就更是幸福無比。
嶽雨桐的睡姿很好,乖乖地側臥,和昨天晚上入睡時的姿勢一模一樣。不像他,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還隻是胳膊摟著,現在就連腿也搭了過去,把她整個圍在懷裏,也不知道壓壞了沒有。
他就心疼地摸她,檢查一下有沒有壓痕啥的,然後就理所應當地沒控製住自己。
本來早上就是比較想要的嘛,所以也不能怨他太禽獸。
嶽雨桐睡得迷迷糊糊,就感覺自己被他進入了身體,一下子就醒了。
好累。身子還是酸楚的,一絲力氣也無,她軟綿綿地喊了一聲:“雲起時。”
“嗯,寶貝兒,我在。”
雲起時吻她,緩緩地愛她,怕她承受不住。
“好累。”她呢喃著,眼睛都懶得睜開。
“你不用動,寶貝兒,交給我就好。”
等她在他身下顫栗,他加快了動作,讓自己也升上雲端。
喘息片刻,帶她去洗澡。這時,嶽雨桐的神智才恢複了清醒,突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他剛才好像沒采取措施。
她驚恐地抓著他的胳膊問:“我,我會不會懷孕?”
雲起時給她擦幹淨身上的水珠:“你在安全期呢,不會的。”
嶽雨桐傻眼:“你,你怎麽知道?”
雲起時把人重新抱上床,拿被子裹嚴實了,這才回答:“咱們回來頭一天,你不才走完例假嗎?”
嶽雨桐下意識地回憶了一下,她在這事兒上一直不怎麽上心,忘了日期是常有的事情。哦,沒錯。
可問題是:他一個大男人,怎麽對自己的生理期那麽了解的?
雲起時在她的脖頸中深吸了一口氣:“寶貝兒,你不知道,你在生理期的時候,身上的味道不一樣嗎?”
嶽雨桐已經無法直視他了,這是什麽人啊,他怎麽會注意這個啊,他是人不?
她把被子蒙上頭,打死也不露出來。
雲起時笑著去拽被子:“快出來,憋著了怎麽辦?”
嶽雨桐抓緊被子,沒臉見人了。
“好了,乖,不害羞了啊。你是我媳婦兒啊,我知道這個很正常對不對?”
問題是,她那時候還不是他媳婦兒啊!呸,現在也不是!
眼看被子馬上要失守,嶽雨桐翻了個身,重新找到了一個埋頭之地。
雲起時笑的不行,怎麽這麽可愛?
幹脆拿了衣服來穿好,還順手給她拿了衣服過來放在她手邊。
“咱們家早上都是七點吃早飯,你現在是要起床還是再睡會兒?要不你再睡會兒吧,都是我不好,把你累著了,我去跟爺爺他們說,讓他們先吃,不用等咱們。我陪著你啊,不讓你一個人下去。”
嶽雨桐急忙去看掛在牆上的石英鍾,六點半了,必須要起床了。
紅著一張臉對雲起時說:“你出去啊,我要起床了。”
“寶貝兒,你這樣不對啊,老剝奪我福利,小氣鬼。”雲起時笑嘻嘻地連人帶被子一起抱起來。
嶽雨桐衝他撒嬌,這是原子彈級別的犀利武器,雲起時隻好投降,自己去衛生間洗漱去了。
嶽雨桐急匆匆地穿好衣服,想到自己連內衣都是他剛才拿過來的,又是一陣羞澀。
等收拾妥當了,雲起時牽著她往樓下走,嶽雨桐還不習慣在別人麵前有這樣的親密動作,掙紮幾下無果,隻好隨他去。
家裏四尊大神已經在客廳坐著了,兩位男主人一人一份報紙,婆媳倆則坐在一起低聲商量著什麽。見他們下來了,伸手招呼他們過去。
兩人跟長輩問了好,這才在沙發上坐下來。
“老大,你們今天打算做什麽啊?”奶奶問。
雲起時:“得去趟家居市場,好多東西要買的。”
“今天初三,好多家居市場還沒營業呢,怎麽也得到後天。”何潔說。
“要不,咱們今天去超市買清洗用品?屋子要打掃一下的。”嶽雨桐建議。
何潔說:“那個找家政人員就行了,洪阿姨有熟人,到時候讓她幫忙找幾個人去,一兩個小時就弄好了,比你們自己弄的又快又幹淨。”
雲起時點頭:“沒錯。”對著嶽雨桐說,“要不咱們今天去花卉市場吧?那裏不關門,你不是要種花嗎?”
這是個好主意,就連何潔也有了興趣:“我都好多年沒逛花卉市場了,媽咱們也去吧?咱也買幾盆花。”
雲起時奇怪地問:“你們今天不出去?不是每年今天都要去看舅爺的嗎?”
何潔開心的說:“你舅爺今年被你表叔帶著旅遊去了,不用去了。”
這個提議意外地被一家子認同,於是一家子浩浩****地去了花卉市場。
四尊大神坐一輛車,過年期間雲爺爺給司機放了假,雲遠岫被拉過來當司機。
雲遠岫一邊開車一邊問:“各位尊上,今天非要和嫂子一起去逛花卉市場,有何打算啊?透露透露唄!”
“就你鬼精靈。”雲奶奶笑罵:“好好開車啊,跟上你哥。”
何潔笑著說:“花卉市場呢,還是其次,我們主要是想看看你嫂子那房子去。你們昨天看的怎麽樣啊?也不知道跟我們說說。”
雲遠岫這個後悔,早知道就讓雲飛揚過來當司機了。隨便哪尊大神她都惹不起,更何況大神組團施壓,壓力山大啊!隻好乖乖地把昨天的見聞一五一十地匯報清楚,連每個房間要放什麽家具都匯報了。
毫不意外地聽她的長輩們開始品頭論足。
奶奶奇怪地問:“不看電視?連新聞也不看?”
雲為國也覺得應該買:“電視還是應該買,是不是你嫂子錢不夠?”
雲遠岫撇嘴:“爸,我嫂子有錢著呢,您知道她送我一什麽嗎?驢包,經典款,至少五位數。”
“哎呦,你就拿著了?”何潔嚇了一跳。
雲爺爺皺眉:“什麽包這麽貴?浪費!”
雲遠岫趕緊哄:“爺爺,淡定啊,淡定。不是我嫂子花錢買的,是別人送她的,好幾個呢。還有給我媽的一個呢,不過我嫂子臉皮兒薄,不知道該怎麽給。”
何潔立刻改變了口氣:“呀,還有我的呢?”
雲奶奶立刻問:“有我的不?”
雲遠岫暗道糟糕,怎麽這麽嘴快呢?這是把她嫂子給推坑裏啦!
“不知道啊,我就看到那麽一個,嫂子的東西,我也不好亂翻不是?”
經過這麽一出,雲遠岫再也不敢亂說話了,停好車之後,逮個機會找她嫂子道歉去。
嶽雨桐不以為意:“沒事兒啊,我那裏還有給我媽媽預備的一個,先給奶奶就好啦!”
雲遠岫:“啊?那阿姨怎麽辦啊?”
嶽雨桐:“把我的給她唄!”
還是把她嫂子給坑了!雲遠岫抱嫂子的胳膊:“嫂子,對不起啊,都怪我嘴快,我的不要了,給你吧!”
嶽雨桐笑:“不用啊,我還有別的包的,平常用的少,一個包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兒。你留著吧。我朋友就在巴黎,想買什麽都方便。”
雲飛揚在後麵聽著,硬憋著不說話,他昨天可是抱著那塊金坨子睡的覺。這個打死也不能說,說漏了嘴,讓他嫂子上哪兒再找這麽些金坨子送給他爺爺爸爸去?
因為帶著老人,嶽雨桐不好意思多逛,速戰速決,買了幾樣花種和花鏟之類的工具,又選了大大小小的十來個花盆就想走。
誰知道雲奶奶和何潔根本沒有要走的意思,還逛得興致勃勃。
何潔格外喜歡那些多肉植物,恨不得每樣都買上好幾盆才罷休。
嶽雨桐阻止:“阿姨,這種多肉植物很好繁殖的,您一樣買一小盆就夠了,到時候怕多得到處送人才行。”
“真的?不是說這東西不好養嗎?我辦公室裏一個小姑娘,就喜歡這個,我看她都養死好幾盆了。”何潔不相信。
雲起時立刻給他媳婦兒當後盾:“媽,您聽雨桐的就是,她可會養東西了。就我那個破地方,她都能給種出花生向日葵來。”
雲奶奶立刻高興了:“好孩子,有空的時候到奶奶那大棚裏看看,我冬天的時候種了草莓,光長葉子不開花,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嶽雨桐問:“奶奶,您種的是不是一代苗啊?”
全家人都不懂:“什麽一代二代?”
嶽雨桐解釋:“有的草莓一代苗就是隻長葉子不開花的,隻有二代苗才開花結果。奶奶您那草莓是不是有長長的枝條伸出來,枝條上還帶著小苗?”
雲奶奶點頭:“對啊,我還以為那個會耗費養分,全給剪了。”
嶽雨桐無語:“奶奶,那個枝條上的小苗就是二代苗,您等它長大一點兒,栽上就能開花結果了。”
哎呦,一家子都笑,雲爺爺笑的格外歡暢,指著他老伴兒說不出話來。
雲遠岫誇張地歎氣:“我的親奶奶啊,咱以後不種這個高科技的行不行?您就種點兒黃瓜西紅柿挺好的。”
雲爺爺補刀:“西紅柿種不了,你奶奶種的西紅柿也是隻長葉子不開花,不對,還是能開幾朵花的,不結果就是了。”
雲為國勸:“媽,您在家種種花就行了,非得跑那麽大老遠種菜去幹嘛啊?您又不擅長這個。”
雲奶奶不理兒子,隻管追著嶽雨桐問:“桐桐啊,你知道為啥不?”
嶽雨桐使勁憋住笑:“奶奶,西紅柿得摘心,還得人工授粉。不過要是不種在大棚裏的話,就不用人工授粉了,它是風力傳播花粉的。”
“這麽麻煩啊?”雲奶奶很失望。
嶽雨桐建議她:“奶奶,您可以種扁豆啊,扁豆不用您管,架上架子給它爬就是了。四季豆啊,豇豆啊都可以這麽種。您還可以種韭菜、茴香,那個好管理。那韭菜還可以一茬一茬地割。”
雲爺爺繼續笑:“別說韭菜啊,你奶奶今年真種韭菜了,長的啊,跟頭發絲似的,沒法吃,還在地裏苟延殘喘呢!”
嶽雨桐急忙說:“頭一茬韭菜就是這樣的啊,割了之後第二茬就好很多,多割幾次,就粗壯了。”
雲奶奶樂了:“哎呦,幸虧我還沒來得及拔了它。”
接下來就分了撥,雲奶奶帶著嶽雨桐找菜籽去了,非要種出讓家裏人驚豔的菜來一雪前恥不可。
雲起時跟著當勞動力,雲飛揚則把剛才買的東西一趟一趟地搬回車裏,都是他嫂子買的,他當苦力當得心甘情願的。
雲遠岫立刻發現了其中有異,悄悄地問:“你今天怎麽這麽勤快啊?是不是嫂子給你什麽好東西了?”
雲飛揚橫了她一眼:“你以為我跟你似的,那麽眼皮子淺?一個包就收買了?”
心裏加了一句,哥那個好幾十萬!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
搬起他老媽買的一箱子多肉又跑了。
何潔那邊買了一堆的杜鵑蝴蝶蘭梅花等開的燦爛的花卉,又買了些小盆的文竹銅錢草什麽的綠植準備放在辦公桌上,看到有戶商戶家的蟹爪蘭長滿了花骨朵,又買了一盆。
雲為國阻止:“差不多了啊,你那水平還不如媽呢,小心過兩天又給養死了。”
何潔興衝衝地說:“不怕,兒媳婦會養。”
雲爺爺一直被老伴兒抱怨說身上煞氣太重,這才惹得她種什麽都種不好,這回終於沉冤得雪,也跟著來了興致:“買,過幾天暖和了,咱們再來一趟,免得咱家院子隻長草。”
他們家隻有院子外頭的月季花開得好,那是人家後勤部門統一養護的。
等大家匯合的時候,雲起時手裏隻拿了一個塑料袋,裏麵裝了幾種菜籽,雲奶奶和嶽雨桐都空著手。人多的這一邊東西卻不少,就連雲爺爺手裏也拿了一小盆吉祥草。
雲起時愣了:“爺爺,你們這是打算把花卉市場都搬家裏去是不是?”
雲遠岫吐槽:“哥,豈止啊,雲飛揚都已經運了好幾趟了。要不是怕車裏放不下,媽還得買!”雲飛揚就比她大幾分鍾,向來是直呼其名的。
嶽雨桐急忙去接何潔手裏的水仙,她胳膊上還掛著一個塑料袋呢。
雲起時接過他爸手裏那一大盆蝴蝶蘭:“這個不好養吧?也就開一冬天?”
雲為國把雲爺爺手裏的吉祥草拿過來,一家子一起往外走:“你媽說了,反正兒媳婦會養,幹脆就多買點兒好了。咱們家老被別人笑話除了草沒別的,你爺爺早就想一雪前恥了。”
聲音放的極低,生怕被兒媳婦聽見笑話。
雲起時笑得不行,他這一家子怎麽這麽逗呢?
他爺爺以前不這樣啊,還說別人家花團錦簇是什麽資本主義腔調來著。
不對,他怎麽記得家裏院子裏還是有幾種花來著?
“別提了。”雲為國歎氣:“你奶奶有一天心血**想養隻貓,結果那貓把院子裏的花全給禍禍光了。”
“貓呢?”
“跑了!”
哎呦,他奶奶怎麽也這麽有趣?
怪不得人家都說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是小孩子脾氣,果不其然。
一家子直接又去了清大。
一進門,奶奶就笑了。
“這地方好啊,外麵還有個院子呢。樓上住的是啥人家?好相處不?”
嶽雨桐回答:“是經濟學院的一位教授,他愛人是一家出版社的編輯,家裏有老人,還有倆孩子,接觸過一兩次,看著挺好相處的。”
“昨天咱們來的時候他們就不在家,是不是回老家了?”雲遠岫說。
“可能是吧。”嶽雨桐也不清楚。
雲飛揚照舊當苦力:“嫂子,花盆放哪裏?”
嶽雨桐趕緊說:“就放南邊的陽台上吧,我以後慢慢收拾。”
雲起時則幫著她分花籽菜籽:“哪些是你要的來著?”
何潔要給她往下搬花,被她拒絕了:“阿姨,等我收拾好了再拿吧,現在也沒時間照顧。”
說的有道理,何潔囑咐她:“不著急收拾,反正家裏有地方住。”
嶽雨桐答應了,陪著長輩們幾間房子都轉了轉,這才往回走。
雲遠岫念念不忘來旁聽的事情:“嫂子,我來蹭課聽的時候,能住你這兒不?”
嶽雨桐很歡迎:“好啊,那間客房歸你了,你陪我住,我巴不得呢。”
雲遠岫性格開朗大方,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嶽雨桐覺得自己運氣真的不錯,雲家從上到下,都是很好相處的人。
到了晚上她跟雲起時說這件事的時候,雲起時笑:“你覺得爺爺爸爸他們脾氣都很好?”
嶽雨桐點頭:“是啊。”
雲起時高興地把她往懷裏一摟:“嗯,我媳婦兒真會看人。沒錯,你說的對極了!”
心裏卻在想,若是讓爺爺爸爸他們的老部下聽到這句話,眼珠子會不會掉出來?